亭子中,秦緋怒氣難消的死死地捏著白瓷的杯盞,賀琛趁機將手放在了秦緋的手上,細細的摸著:“阿緋乖,別氣了,我幫你出氣好不好?”
“出氣?你要如何為我出氣?”秦緋陰陽怪氣的冷哼道,“人家可是頂頂尊貴的郡主了,就連我也要退避三舍,你有算個什麽東西!”
賀琛一點都不介意秦緋的壞脾氣,反而溫言細語的安慰:“我自然是有我的法子!”
“我不怪,是你纏著我來這裏給你妹子增臉的,今兒你妹妹倒是好大的風光,可憐我的竟然被人狠狠地踐踏,你一定要給我個交待!”說著,秦緋就鬧氣了小性子來,轉身用手捶上了賀琛的心口。
賀琛一臉的柔情蜜意順勢將人兒拉進了懷中:“你可是我的小心肝兒了,我怎麽舍得你被別人欺負。”
說實話,賀琛的模樣的確蠻有欺詐性的,麵如冠玉,風姿清朗,就像是那翩翩的少年郎,可是做下的齷蹉事,卻是一件強過一件。
就拿前些日子的事,賀琛竟然當街強了一個有孕的婦人,致使那位婦人當即小產,隨後香消玉殞,可惜懷恩侯府勢大,那婦人的男人,根本不敢前去討個說法,反而是收拾了細軟,帶著一家老小溜出了長安
還真是孬種。
當然賀琛不是個好東西,秦緋也不見得幹淨到哪裏去。
瞧那白玉似的頸子上的輕輕淺淺的痕跡,也能猜到剛剛兩人是不是就此雲雨了一番。
哎,家門不幸。秦宜歌有些幸災樂禍的在心中想道。
眼見兩人又要親上,一隻溫熱的手掌突然就橫置在了眼前,擋去了所有的景色。
緊接著雲止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你還太小了,別看。”
秦宜歌難得沒有反駁,而是乖乖巧巧的窩在了雲止的懷中,其實就算雲止不遮著,她也不會看的。
就算是**是天經地義的事,她這輩子也不會染指半分。
她忘不掉啊……
秦宜歌極力克製著心中翻騰的怒火,也極力讓自己忽略耳邊窸窸窣窣寬衣解帶的聲音。
可是……
雲止也覺察出了秦宜歌的反常,當他的手觸及到秦宜歌額上的冷汗的時,當機立斷的一記手刀就將秦宜歌給劈暈了過去。
香香軟軟的身子就這般倚在自己的懷中,耳邊是那細細的,低吟聲,雲止強迫自己閉了眼。
他又不是什麽柳下惠,怎麽可能會無動於衷。
好不容易將心中被撩拔的火氣壓下,雲止才敢睜了眼。
他目光幾近放肆而灼熱的看著懷中的人兒,不由得伸手替她挽住了她耳邊的一縷發。
還是太小了些。
老天爺可真會玩他。
當秦宜歌醒來的時候,腦中已經恢複了清明,自然也不會怪雲止將她打暈。
因為隻有她被打暈了,才不會出錯。
秦宜歌用手撩了撩耳邊被汗水浸濕的發:“今日多謝了。”
“你我之間何必這般客氣。”雲止將秦宜歌重新抱回到了輪椅上。
“他們都走了嗎?”秦宜歌有些不自在的問道,她總覺得好像雲止對她越來越熱絡了,而且還到了一種親昵地步。
雲止嗯了聲,便沒有在說話。
兩人之間似乎有些少見的尷尬。
可是秦宜歌也不是話癆,自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去打破這個僵局,是以也隻能繼續沉默著。
直到他將她推到了女客的院子口,讓溫月將她接了過去。
她也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麽。
“有事就讓你侍女來尋我。”雲止彎下腰,細心叮囑道,“切忌千萬不要離開賀嫣然身邊。”
“賀嫣然雖然有時任性了些,但本性不壞,你若真有事,她會護著你的。”
秦宜歌頷首,也算是默認了雲止的話。
正說著,賀嫣然就從那扇門走了出來,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剛被秦宜歌打擊到的緣故,如今的她臉色有些蒼白,不比剛才那般紅潤,甚至還有些疲倦。
雲止朝賀嫣然揖揖手,便讓賀嫣然將人帶了進去。
離去前,賀嫣然很認真的看著雲止:“長風,如果今兒我和安樂的位置換了,你也會像待她一般待我嗎?”
“嫣然。”這是雲止第一次用這般溫情的聲音喚她。
賀嫣然有些雀躍的看向雲止,可是下一刻她去情願自己從不曾聽見過。
他說:“你是你,歌兒是歌兒,你們不同。”
這話說的含蓄,也說的直白,可是不管是那一種,都是在拒絕她。
如此而已。
當賀嫣然失魂落魄地走到了秦宜歌的身邊時,就見罪魁禍首正悠閑自得靠在椅背上,和自家的表姐妹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
商月與賀嫣然是知交,見了她這副模樣,自然也是極其心疼的,於是起身就將賀嫣然帶去了一處僻靜的地兒。
秦宜歌無聲地看著,半響才笑了笑將目光從善如流的收了回來。
單沉香也起身換了個位置,挨著秦宜歌坐下:“今兒怎麽想著來了?我記得你以前最是不喜參加這種聚會的。”
對於單沉香其實秦宜歌還是挺有好感的,當即臉上的笑容又和煦了三分:“天天呆在院子裏,太悶了,剛巧接道賀二姑娘的帖子,這就來了。”
“不過沉香姐,今兒怎麽是你一個人來的?卿兮表姐沒有和你一起嗎?”
“兮兒身子不舒爽,就讓在她府中歇息了。”
“嫣然,你今兒情況不太對?”商月將賀嫣然拉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後,才緩緩開口問道。
賀嫣然沉悶的搖搖頭:“沒什麽,隻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麽?”
“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堅持就像是個笑話。”賀嫣然苦笑著搖頭,“明明是他說的,他說他喜歡一個能和他並肩而戰的女子,可為什麽到頭來,他寧願娶安樂,也不願多看我一眼。”
聽見賀嫣然的話,商月伸手捧起了賀嫣然的臉:“說來說去,你們還不就是為了一個男人嗎?”
“月兒,你與長風的關係向來不錯,你覺得長風真的喜歡小郡主嗎?”賀嫣然緊緊地抓著商月的手臂問道。
商月噗嗤一笑:“傻丫頭,長風娶安樂,隻是不得已而為之。”
“安樂這丫頭,你今兒又不是沒看見,性子這般跋扈,可不是長風的良配。”商月摸了摸賀嫣然的臉頰。
賀嫣然聽了,卻沒有一如既往的順著商月的話說,而是想了想才道:“今日之錯,不在安樂。”
“嫣然,你什麽時候,對待敵人,竟然這般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