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漸漸地隨著木門的咯吱聲傳了過來。

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踏著淩亂的光影走了進來。

其眉若畫,眼神澄澈,仿佛天下最純粹的一汪甘泉,水波粼粼的,極動人心。

曾經,自己何曾不是被她這副天真無邪的麵孔給騙了。

竟然以為,她真的好欺負的很。

月見惡狠狠的瞪著來人:“你不是殘廢?”

秦宜歌眨眨眼:“真不是你從哪裏聽來的,我竟然是殘廢?你聽我承認我我是個殘廢嗎?”

她輕笑,笑聲明快的傳遍了這個小屋。

月見動了動:“你這是濫用私刑。”

“話真多。”秦宜歌在麵前的椅子悠然落座,“看來,我這裏的確是沒有將姑娘招待好,竟然還有力氣,在這裏和我嗷嗷的叫。”

秦宜歌話音剛落,就見身邊一個隨從上前,將手中的長鞭一下子就甩開,完整的展現在了月見的麵前。

鞭子,並不是平常所見的那種,上麵還有許多的倒刺,布滿了整條鞭子。

月見瞧見後,身子一顫,隨即強烈的怕意,顫顫巍的出口:“我就不信你敢亂用私刑!”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秦宜歌笑,微微低著頭。

身邊的男子一下子就揚鞭,啪的一聲,是打在肉上的聲音。

“啊!”撕心裂肺的叫聲一下子就從她的口中傳了出來。

那人將鞭子從肉中拔出來,對著剛剛打到的地上,有直接甩了下去。

秦宜歌微微掩了掩耳朵。

可是叫喊聲還是不斷地從月見的口中傳了出來。

“吵死了。”秦宜歌抿唇,“去將她的嘴巴堵上。”

“我說,你要問什麽,我都說!”眼見那人走了過去,月見就算是被痛的齜牙咧嘴的,還是咬牙說了出來。

“現在怎麽這麽配合呀?”秦宜歌輕笑,擺了擺手,“你的主子是不是商月?”

“是。”

“那商月和你是什麽關係?”秦宜歌好以整暇的看著她。

月見牙齒都在打顫,看依舊說道:“她是我主子,你覺得我們應該是什麽關係。”

“真不乖。”秦宜歌嗤笑,“你以為想知道的是這個連我都知道的關係嗎?”

另一個男子,端著一個木盆上了前。

還不等月見看清盆中是什麽東西,嘩啦啦的就全部灑在了她的身上。

是辣椒水。

她吃痛的叫了一聲,一旁的行刑的男子見了,立馬就揚起了手中的鞭子,再起打了下去。

不過幾鞭,月見已經快不行了。

“去請大夫了,我想知道的事情,都還沒知道了,怎麽能讓你死了?”秦宜歌打了一個嗬欠,“去把她鎖上。”

男子一聲不吭的,從身後拿出了一副刑具來,走向了月見。

月見立馬驚恐的搖頭,楚楚可憐的看著男子。

“放心吧,不痛的,我隻是為了防止你,像上一個被我抓著的那個人一樣,給死了,這樣豈不是不好玩了。”

那刑具,是專門用來貫穿一個人的琵琶骨用的,刑具上麵,也有一些倒刺,拔出來的時候,才是最疼的。

“因為這間牢房,是才弄好的,所以還有些東西不太完善,月見姑娘就先擔待一些。”秦宜歌笑,四周的火把,倏然亮起,將一方天地,給照的通亮。

她亦看清了秦宜歌眼中的輕蔑和漠然。

她動了動嘴,隻說兩個字:“你這個魔鬼。”

“多謝誇獎。”秦宜歌應承的十分理所應當。

也就在此刻,慕禪推門而入。

白光依稀的灑了進來。

秦宜歌半偏了頭:“何事?”

“落葵死了。”慕禪毫不避諱的說道。

被綁在木架上,痛的快要死去的月見,倏然尖叫出聲:“你胡說,我姐姐我怎麽會死?”

“一個奴婢,死了也就死了,也值得你這般大驚小怪的。”秦宜歌輕緩的語調響起,帶些戲謔。

月見拚命的搖頭。

“況且,你如今也敢擔心自己,是不是也會同落葵一樣的死去。”秦宜歌笑,“不如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我放你離開。”

“說話算話?”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還有落葵的死因!”月見立馬加了一句。

秦宜歌想了想,點頭:“好啊。”

她答應的十分輕巧。

爾後,秦宜歌便又坐回了原來的椅子上:“我口幹了,慕禪你問吧。”

這次月見老實了許多,真的是有問必答,將自己的知道的,說的一清二楚,再也沒有半分的隱瞞。

“你說你要是早就這麽配合,該有多好啊,非要去受這些皮肉之苦。”秦宜歌狀似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這麽一張臉,你怎麽就不知道好好地愛護了。”

月見隻是冷冷地說道:“那你現在可以放了我,再告訴我姐姐的死因了吧。”

“可以啊。”

“落葵進的是鎮南王府,長風哥哥的院子,長風哥哥又是將軍,你說你姐姐私自窺探軍中事務,你說該不該死呀。”秦宜歌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將月見身上的刑具給取了下來。

那鐵鏈帶著倒刺,秦宜歌將那鐵鏈拔出來的時候,她肩的血,頓時就噴了她一臉。

月見看著,剛想伸手,卻隻覺得心口一痛,痛的自己甚至連聲音都哼不出來,隻能氣若遊絲的問一句:“為什麽?”

“我當你放了你,可沒答應讓你活。”秦宜歌笑著,將手中的鐵鏈扔在了地上,“扔到秦王府的井裏去。”

“是。”

“你要不要沐浴?”慕禪走在秦宜歌的身邊,“一身的血。”

“嗯,幫我準備熱水,還有……盡快將商月的這些爪牙全部處理掉,看著就覺得烏煙瘴氣的。”秦宜歌隨著慕禪一起往門口走去,“還有,懷恩侯府的事,也盡快動手,務必要將賀嫣然逼得以死明誌,然後與賀家脫離關係。”

“這事,你要先和賀嫣然通個氣嗎?屬下怕賀將軍到時候亂來。”慕禪有些擔憂。

秦宜歌眨眼:“嗯,提醒一下,免得她亂來。”

“不過主子,這是打算舍棄掉莫姨娘這顆棋子嗎?”

“怎麽會了?沒有賀嫣然的懷恩侯府,那才是我的懷恩侯府,有賀嫣然在,多礙事啊。”

慕禪笑意微微的應了聲:“屬下明白了。”

“這件事你就盡管讓莫姨娘自己去折騰,畢竟侯府主母的位置,的確是能讓她孤注一擲的,一個女人,一旦孤注一擲,什麽都堵上了,是不需要旁人的提點和幫忙的,因為她們夠狠。”秦宜歌笑,“你最近就多多關心商月那邊的事就行。”

“到了必要的時候,可以將裴靳引出來。”

“畢竟清魂是裴靳沙的,與你與我與九霄,都沒什麽關係。”

慕禪嗯了聲,雖然未曾與秦宜歌一同去平滄,但是也知道她在平滄裏一些際遇,對於這位裴靳裴公子,也是一早就有所耳聞的。

皇家的確是有太多的醃漬事。

不過說到這個,慕禪卻想起了另一件事:“主子為何會救下秦徽?”

“秦徽不好嗎?”

“主子明明知道,一旦這人成長起來,他能有多硬的心腸的,如今的你,不過是將一頭幼狼,放進了羊圈中,雖然現在平安無事,但是最後,羊圈必將不保,大秦遲早會出事的。”

秦宜歌撇了撇嘴:“可我就算是想讓大秦出事啊!”

“秦徽這人隱忍腹黑,在沒有完全實力之前,的確是不會暴露本性,但是當他暴露了之後,必定是疑神疑鬼的,讓他們君臣相互猜疑,難道不好嗎?”

“隻有大秦亂了,我大燕才有休養生息,卷土重來的機會。”

“主子是想……”

“我想讓那個少年,嚐一嚐君臨天下,坐擁河山的滋味。”

“我想親手將他送上那個九五之尊的位置。”

慕禪半垂了頭:“難道主子,一點都不眷念大秦嗎?”

“慕禪,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是大燕長公主,我與大秦,從來都是殊途陌路,既如此還談什麽眷顧。”

慕禪深吸了一口氣:“屬下,隻是想提醒主子,不要讓沈公子,成為第二個祁公子。”

“也希望主子,不要再做一些讓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如今陛下已經長大了,有些事主子不用再去費心了,您已經犧牲的太多了。”

“可我放不下啊,我隻有阿蒼這麽一個親人了,若他出了什麽事,你叫我該怎麽辦,再言長姐如母,我活該是一輩子,為他操心的。”

“可是不管如何,主子還是對那位秦徽多留幾分心眼吧。”

“會咬人的狗不叫。”

秦宜歌回身一笑,拍了拍慕禪的肩:“我知道的,你下去吧,我也該回府了。”

“嗯,你路上小心些。”

秦宜歌剛一回到屋子,溫月一下子就迎了上來:“郡主,您快去看看,前麵出事了。”

“二公子回來了,見著了秦徽公子,就把人給揍了。”

“秦徽了?沒有反擊?”秦宜歌頗有些詫異的挑眉。

溫月拚命地搖搖頭:“沒有,現,二公子都快將人給打死了。”

“這般嚴重?”秦宜歌輕笑,似乎沒有放在心上,可到底還是說了句,“走吧,過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