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事,就和她沒什麽關係了。

等她如願的爬上馬車的時候,就看見了做乖巧的縮在馬車中的秦徽。

一抬手就打了過去:“你看你這個樣子,像什麽男子漢大丈夫的!連個女子都比不過。”

秦墨是習武之人,自然也聽見了自家女兒的話,他用手握成拳,咳了幾聲,敲了敲車壁:“寶寶,秦徽是你的長輩。”

“沒事的。”還不等秦宜歌開口,就聽見秦徽弱弱的聲音。

“爹爹,你瞧瞧他的年紀,帶回去不會真的要和我差了一個輩分吧!這個很容易就引起猜忌的,不如你對外說,他是你認得義子,這樣也好掩人耳目啊!”秦宜歌將車簾微微的掀開了一小條縫。

“輩分豈可亂。”秦墨臉都不回的就說了句。

“可是爹爹,我這樣也是為了你和他好呀,要不然你去哪裏找來的這麽小的兄弟啊!”秦宜歌恍似天真的話,卻在秦墨心中經起了波瀾。

秦墨看了眼縮在馬車角落中的秦徽,擰起了眉頭,突然覺得自家閨女好像帶了一個麻煩回來。

然後他下一刻就聽見了秦徽開口:“我打小就沒有見過父母,其實我覺得無所謂。”

“看吧,秦徽也說無所謂。”秦宜歌聳聳肩,一雙眼眨巴著看著他。

秦墨想了想:“此事,恢複再議。”

得了秦墨的話,秦宜歌便將車簾放下,繼續看著秦徽,秦宜歌打小就不知道什麽叫做避嫌,可這確是秦徽第一次與女子相處,當即就紅了臉。

雖然按照關係,她們該是叔侄的。

“秦徽,你怎麽這麽容易臉紅呀。”秦宜歌湊近。

秦徽將臉往一處偏了偏,避開了秦宜歌打趣的眼神:“郡主……”

“不是吧,小叔,你怎麽還叫我郡主呀!”秦宜歌輕笑,“叫我安樂吧。”

秦徽一臉俊俏的小臉通紅通紅的,他看了秦宜歌半響,才道:“……安樂……”

“嗯哼,這才對嗎?”秦宜歌歪了歪頭,十分可愛的看著秦徽,“秦徽哥哥。”

秦墨在外麵聽著,沉著臉伸手敲了敲車壁:“你們都給我安靜些。”

秦墨常年駐守邊關,又經曆過無數的戰役,早就練就了一身肅殺之氣,不怒自威。

秦徽怕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很快就回到了府上。

秦闌出府迎接,瞧見馬車之上俊秀的少年之時,有些不安的皺了皺眉。

這個少年……他總覺得不是什麽善茬。

“歌兒。”秦闌迎了上去,將輪椅推在了自己的身前,“這位公子是誰?”

“哦,這你就要問父親了,是父親帶回來的人,我怎麽知道?”秦宜歌眨眨眼,瞬間就將責任推卸的一幹二淨。

秦墨瞪了秦宜歌一眼,看了秦宜歌一眼,隨即頗有些尷尬的一笑:“這是……是為父的義子,秦徽。”

“義子?”秦闌懷疑的皺眉,“真的是義子,不是您在外養在外室之子?”

聽了這句話,秦墨頓時直接就一腳踹了過去:“你老子我是這樣的人嗎?”

“誰知道。”秦闌一邊避過,一邊麵色不佳的說道。

但是他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的確是不喜的。

“你要是敢對不起娘親,你就等著娘親和你和離回娘家吧。”秦闌說完,便直接推著秦宜歌,獨自進了府。

秦墨有些尷尬的摸頭,回頭一笑:“你別介意,衡之就是這樣的性子,等你們相處久了,就明白了,不過就是要委屈你了。”

畢竟同輩變晚輩,稍微有些心思的男子,都會覺得心中不太痛快的。

誰知道秦徽卻好脾氣的搖搖頭:“我明白的。”

“進去吧,我帶你去見見你嫂子。”秦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誰知道,秦徽卻一臉正經的糾正:“是義母。”

這一番說辭,倒是讓秦墨愣了愣:“你真的不介意?”

秦徽搖頭:“兄長如父,能活下來,已是萬幸,秦徽不敢奢求別的。”

秦墨倏然就歎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進去吧,以後秦王府便是你的家。”

“孩兒寫過義父。”

這一聲,已經代表了他完全拋棄了過去的種種,從今天開始,他就隻是秦徽,秦王府的義子。

僅此而已。

回到綺羅閣。

秦闌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特別差:“你老實和我說,那個少年到底是什麽人?”

“哪個少年啊?”秦宜歌開始裝傻。

“你帶回來的那個!”秦闌沒好氣的說道。

“我帶回來的哪個?”秦宜歌眨巴著大眼睛,楚楚可憐的瞧著秦闌。

秦闌看著她的這幅樣子,瞬間就泄了氣。

他摸了摸秦宜歌的頭:“還和哥哥裝傻是不是?就和你乘同一輛馬車回來的那少年。”

“他是爹爹帶回來的人,可與我無關啊!”秦宜歌將秦闌的手拿掉,轉身就推著輪椅進了屋。

秦闌寸步不離的跟在她的身後:“你別和我裝傻充愣的,咱們父親是個什麽性子,難道我還不知道嗎?需要你來說?那人分明就是你帶回來,然後硬塞給父親的。”

“哥哥。”秦宜歌拉著秦闌的手撒嬌,“皇奶奶說,這做人啊,還是傻一點的好。”

秦闌伸手敲了敲她的頭:“就知道和我貧嘴,現在可以說了吧。”

秦宜歌眨眨眼:“要我說也可以,不過哥哥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秦闌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睨著秦宜歌:“喲,小丫頭還見不得人是不是?”

“因為這是秘密啊!”

秦闌無奈的,隻能俯身,將手撐在秦宜歌輪椅的扶手上:“好,哥哥答應你。”

“不準說出去,誰也不能說,包括二哥。”秦宜歌倏然就正了臉色。

與此同時,秦宜歌餘光卻看見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悄悄地靠近了窗子。

將這件事解釋了一番後,秦闌這才恍然大悟:“你們也太大膽了吧。”

“這有什麽呀,反正皇爺爺都不知道秦徽的存在,我這是在救他,不管怎麽樣,他始終都是我們的小叔啊!”秦宜歌眉眼澄澈,倒像真的是在為秦徽考慮一般。

秦闌本就仁愛,聽了這話倒也頗為讚同,並沒有在多言其他。

他又和秦宜歌交待了幾句後,這才出了綺羅閣。

等人一走,溫月和玉蟬立馬就上了前:“郡主,可要歇息了?”

“不用,月見在哪?”秦宜歌轉著輪椅回身,看向了窗子後影影綽綽的窈窕身影。

玉蟬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頓時也壓低了聲音:“還在房中。”

“許久未見,我倒是想念的緊,去看看吧。”秦宜歌勾唇,便讓溫月將自己推了去。

不知月見是不是太沉迷了,在秦宜歌進來的時候,還伏在桌子上,快速的寫著什麽。

秦宜歌看了眼,溫月和玉蟬十分有眼色的就將門給關上。

在門掩上那一刻,月見似乎已經察覺了屋子中有人,飛快的抬了頭,與此同時,手下的動作卻不停的,將剛剛寫好的信箋,就要往袖中塞。

秦宜歌冷冷的彎著唇,倏然右手一樣,銀色的長鞭,恍若一道銀光般,倏然就甩向了她的麵前。

月見飛快的往身邊一躲。

手中的信便摔了出來。

秦宜歌起了身,先月見一步,將信紙撿了起來,她低頭看了眼,忽略了月見震驚的模樣,心情極好的彎下腰,瞧著月見:“你怎麽就這麽喜歡當她的看門狗了?”

“這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你倒是學的很好嘛!”

“不過你覺得,你在我的院子中,能將什麽消息傳出去呢?”

月見身子倏然一顫:“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放心,你很快就懂了。”秦宜歌慢條斯理的將那紙全部撕得粉碎,然後踩在了腳下,“你就與我說說唄,你平常都有和誰傳信的習慣了?落葵還是商月了?”

月見臉色倏然變得慘白。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說呀!”秦宜歌蹲下身,“那就看看,是你的這張嘴硬,還是我的手段比較厲害吧。”

“溫月,玉蟬,你們先回去,若是有人來了,就說我已經睡下了。”

“是。”兩人齊齊的應了聲,便紛紛出了屋。

綺羅閣伺候的人不多,有時候還真的給她行了不少的方便。

兩人出去後,月見倏然感覺不妙,頓時就爬了起來,想要衝到窗戶口去,卻被秦宜歌用鞭子給拉了回來,月見本想大叫,卻被秦宜歌率先一步給封住了嘴:“乖,現在還不是你喊冤的時候。”

說完,月見就看見一個男子跳了進來,月見被人堵住了嘴是,什麽都說不了,隻能拚命地搖頭,可卻無濟於事,那人將她打昏了之後,便抗在肩上走了。

秦宜歌跟在了他的身後。

再次醒來,月見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個木樁子上,四周陰森森的,沒有人影,就連半分光亮都沒有,不過好在,她身上什麽傷都沒有。

她動了動手腳,發現被綁的死死的,什麽都做不來。

“來人啊!救命啊!”月見見了,便立馬就扯著嗓子,拚命地大叫。

可是卻無濟於事。

就在月見覺得自己都要嗓子都要喊破的時候,就聽見麵前的門被人輕巧的推開,接著一道清軟的聲音傳了來:“喲,咱們的月見姑娘這是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