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父親您的身份是當朝丞相,比那趙家不知道高出多少,就說咱們家裏的大姐姐,那可是宮中的皇後娘娘,我雖然是姨娘所生,但也是父親的親生女兒,怎麽能這樣輕賤,這不是看不起我們驪家嗎!”
這話說到了驪真的心坎上,雖然知道驪千蓁是在暗暗捧他,但是他心裏最為自得的便是這兩件事情。
想到趙家的聘禮還有下人們的譏笑,驪真原本不想管這件事情,但是此時他便該改變了想法。
不過一天,京城的大街小巷便傳遍了趙府不過是表麵風光的消息,連那趙公子出去喝花酒,都被看不上他的人嘲笑,朝堂上,趙侍郎也被李戈叫去,好生訓斥了一頓,最後臨走時還賞了他一百兩銀子應急,把這趙侍郎羞得無地自容。
最後趙府派人出去打聽,才知道竟然是因為這聘禮之事。
“你呀你呀!讓我說你什麽好!本來是一件結親的好事你偏偏要弄成這樣,結仇不說,我的臉都丟光了。”
回到家,趙侍郎給了趙夫人一陣好說。
“那個丫頭不過是一個庶女,還以為是主母夫人肚子裏出來的呢!能嫁給咱們風兒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聘禮少點怎麽了!我都沒有嫌她身份低!”
趙夫人梗著脖子十分不服氣!
即使趙侍郎平日裏再敬重這個夫人此時也有些憤怒了。
“你!去將那聘禮給我補上!親自登門去道歉!那驪真可是丞相!比我官高幾級!”
“爹!娘!我才不要娶那個丫頭,今日我的臉都要丟盡了!”
一個聲音傳來,赫然是剛剛在秦樓楚館被人嘲笑一番,忍不住回府質問的趙公子!
看見自己兒子一臉委屈,趙夫人新頓時軟了,也顧不上和趙侍郎爭辯,趕緊迎了上去。
“風兒啊,這是怎麽了?可是在外麵受了什麽委屈,還是下人服侍不周全?給娘說說,娘幫你教訓起他們!”
“娘,都是你給我定的那什麽破親!今天我約人出去玩,被那些人好生嘲笑了一通!”
說到這個,趙公子怒火直冒,原本因為秦楚格新來了一個姑娘很是漂亮,又有才學,雖然他不學無術,但能得到這個姑娘的親眼,說出去也是值得吹噓的事嘛!
卻沒想到,才進那秦楚格,一向對他阿諛奉承的老鴇竟然都沒有出來迎接,反而是那些與他不對付的人在旁邊交頭接耳的議論些什麽,他也不在意,等他那些狐朋狗友一來,紛紛調笑他,這才怒氣衝衝的回家來!
“你竟然又去那煙花之地了!”
一旁的趙侍郎聽見自家兒子說這話,忍不住操起了書桌上的硯台。
趙公子見到他那動作,趕緊往趙夫人身後躲,趙夫人回身一看,頓時不高興了!忙將趙公子護住。
“你幹什麽!我告訴你!風兒可是我的**!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看我不給你拚命!”
說著,趙夫人有哭了起來。
“當年我九死一生生下風兒,就是希望他好好的,卻沒想到,現在老爺竟然要殺他!老夫人啊,您快來看看吧!”
看到趙夫人這樣的做派,又聽見他提到了自己母親,趙侍郎隻得訕訕的放下了硯台,隻因從前之事,他的卻愧對趙夫人,而自己母親一向疼愛這個孫兒!
趙侍郎是個孝順的,自己的母親又十分疼愛自己這兒子,因此每當趙公子做錯事趙侍郎想要教訓他時,趙老夫人就會出來阻攔,才養成了趙公子這個性子,想到自己的母親,趙侍郎也隻得罷手。
“唉!算了,我也不管他了,之後的事情,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趙侍郎擺擺手,示意兩人趕緊離開,別在他眼前礙眼。
看見趙侍郎的動作,趙夫人十分不服氣,但是兒子的事情最重要,於是趙夫人便將趙公子拉到了後院主屋。
“風兒啊!你放心,等那丫頭嫁到咱們家來,娘給你好好教訓她,讓你出氣!”
趙夫人看著趙公子,十分慈愛。
“娘,我才不要娶她了,就因為她,我才被嘲笑,要是娶進門,還不知道會被人笑話成什麽樣子呢!”
趙公子原本是想著驪千蓁的顏色好,又有才名,身份又低,娶回來當然是隨他拿捏,這個小女子還能那他怎麽樣,但現在還沒有過門,就已經讓他丟了麵子當然不會再娶這個倒黴丫頭!
“可是,庚帖已經換了,聘禮已經下了呀!”
“我不管!反正我不娶她!娘你自己想辦法!我還另外有約呢!娘,賞我點兒銀子用吧!”
趙夫人看見自己兒子衣服嬉皮笑臉的樣子,隻得無奈歎息一聲,給了身邊丫鬟鑰匙,讓她去取五十兩銀子來。
趙公子拿了銀子便出門去了,隻趙夫人在府裏想法。
婚事差不多已經定下,既然這丞相府要弄出這些事情來讓趙府丟麵子,那她就以其人之道還誌其人之身吧!
京城裏的風向一向變得很快,前幾日還在傳趙侍郎府上是麵上風光,連聘禮都拿不出幾分,這沒幾日便又傳上這驪府嫌貧愛富,瞧不上人!
市井人家都在悄悄說驪府三小姐因為嫌趙府聘禮少,不願意嫁,才放出了之前的風聲。
民眾最愛聽的便是這大戶人家的消息,更何況,還是這等事關小姐公子的**之事,那更是好奇。
事情一傳出沒多久,趙府便派人上門來要回之前所送的聘禮,還有將庚帖換了回去。
“小姐,那趙府果然退婚了,隻是市井傳言十分不好聽!”很快,得知消息的慕舞便前來稟報。
慕舞將那來退婚的趙府之人的神色學了個惟妙惟肖,逗得驪千歌忍笑不已。
“所以我之前同驪千蓁說過了,背上了這樣的名聲,以後怕是嫁不到好人家去了!”
“那是她自己選的,同主子又有什麽關係!我還嫌她帶累了小姐呢!”
聽見驪千歌的話,慕舞忍不住反駁,她是真不明白為何小姐要這樣子幫她,明明驪千蓁之前那樣害她,主子就是心太善!
“我有什麽可帶累的,我又沒有想嫁人!還是慕舞你想要嫁人了?”
聽了慕舞的話,驪千歌也不在意,反而調笑道。
“主子!”慕舞急了。“不和你說了,我去看看小丫頭怎麽樣了,最近呀,那個小丫頭可勤快了!”
邊說著,慕舞便逃也似的出了房門!
看著慕舞落荒而逃的背影,驪千歌失笑,她的蔻兒在她沒看見的地方,會長成什麽樣子呢!
搖搖頭,將心中的思緒拋開,驪千歌繼續練習起飛霜來,秋圍要開始了,可不得學點兒保命的手段!
又是一月之中命婦進宮的日子,驪夢虞在鳳棲宮中等著接見蘇氏,卻不料這一次蘇氏並沒有前來,前來的是老夫人身邊的嬤嬤。
“回皇後娘娘,因為夫人病倒,十分嚴重,老夫人怕娘娘擔憂,特命奴婢前來向娘娘說明!”
驪夢虞皺眉,自己母親身體一向康健,如今卻突然生了重病,之前半點預兆都沒有,是在是讓人生疑。
“那母親身邊的蘇嬤嬤呢?怎麽這次不是她來?”
“皇後娘娘,蘇嬤嬤是夫人身邊得用之人,這次夫人突染重疾,蘇嬤嬤正在一旁伺候著,半點不敢離開的!”
前來稟報的嬤嬤十分沉穩,並沒有因為驪夢虞話裏的不悅而膽戰,仍舊不急不緩的說道。
驪夢虞仔細分辨了這個嬤嬤的臉色,發現並沒有什麽異樣,這才微微放下了心。
“既如此,有沒有找太醫瞧過?大約什麽時候能好起來?”
既然沒察覺嬤嬤的異樣,驪夢虞也真正擔心起蘇氏的身體來。
“娘娘放心!老夫人已經請了京裏最好的大夫前去為夫人看病,太醫也是去過幾次的!隻是太醫說了,夫人這病,還需要靜養才行!”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驪夢虞說著便向身邊的宮女吩咐道:“倒庫裏去將之前皇上賞我的千年雪蓮和人參拿來!”
那宮女應聲而退,去了庫房,不過多時便將東西拿來交給了前來稟報的嬤嬤帶回去了。
當夜,李戈批完折子到鳳棲宮來,看見驪夢虞戰用剪子撥弄著油燈燈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美人如玉,在這曖昧的光線下,驪夢虞臉顯得十分的溫婉動人,比平日更添了幾分顏色,那眉間的一抹愁緒,讓的人格外的惹人憐惜。
“皇後這是怎麽了?”李戈上前坐到驪夢虞身邊用手攬住驪夢虞的腰,將他拉入自己的懷裏,低聲問道!
仿佛在這一瞬間才反應過來,驪夢虞著急忙慌的想要起身行禮,又被李戈一個用力緊緊的摟住了。
“皇上!”驪夢虞輕啟朱唇,發出來一聲一聲十分勾人耳朵的聲音,配上了美豔的臉,讓李戈心都要化了。
“怎麽了這是,可有人欺負你了?跟朕講講朕為你做主!”李戈用食指輕刮著驪夢虞的臉頰,又順著臉頰往上輕輕地撫上了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