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剛才那男人言語裏的暗示,驪千歌定了定心神,她要如何才能讓驪真帶她去,這可得,好好謀劃一番!
“小姐,夜深了,你也該去睡了!”緋雯,推門進來見到驪千歌,還在桌邊坐著發呆,忍不住開口催促道!
緋雯以為驪千歌,在為今日彥兒之事煩惱,但照他看來,這樣背叛主子的丫鬟就算死一千次一萬次也不足惜!何況主子還保下了那丫頭的性命,隻有老夫人叫他發賣出去罷了!這樣的下場可不真是便宜他了!
在彥兒的催促下,驪千歌,暫時放下了心事,到**就寢了。
一夜好眠。
“哎呦,你聽說了沒有?趙府前來給咱們三小姐送聘禮了!”
“知道知道,才兩箱聘禮,說出去也不怕丟了臉麵,咱們老夫人身邊得用的大丫鬟秋紅姐姐年前嫁出去時,男方也都給了足足五箱子聘禮呢!”
“要我說呀,這趙府實在是太過分了!咱們三小姐好歹也得才兼備!說出去沒有人不誇的,現在人家送上來的聘禮竟然連咱們府上的一個丫鬟都比不上!”
“可不是!也不知道當初夫人是怎麽想的!竟然給三小姐定下了這樣一門親事!現在庚帖已經換了,聘禮也送上門了,即使是老夫人反對,也沒辦法了!你說你說咱們三小姐怎麽這麽命苦啊!”
“夫人不是得了失心瘋嗎?會不會是之前就已經有征兆了?才一是時神誌不清,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花園裏的偏僻角落,兩個小丫頭正躲在牆邊小聲說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你們在說什麽呢!主子們的事情豈是下人可以議論的,還不快去做自己的事情!”
才去向老夫人請完安!在回來的路上,驪千歌經過花園,看到這兩個丫頭鬼鬼祟祟地在一旁交頭接耳,便派緋雯前來看看情況,卻聽見了這件事。
“回主子,方才不過是兩個小丫頭亂嚼舌根罷了,同咱們也沒有什麽關係!”
緋雯將那兩個小丫頭驅走,回來向驪千歌稟報道。
“怎麽回事?”
驪千歌見緋雯神色間十分高興,也免不得有些好奇。
“主子,那些小姐可算是要倒黴了,之前夫人給他訂的那門親事,人家送聘禮來了!”說完緋雯竟然掩嘴笑。
看著一向老成持重的緋雯露出這副模樣,驪千歌更加好奇了,不知是什麽樣的消息!
“主子,三小姐可要倒黴了,讓她和主子作對!讓她從前那麽欺負主子!”
緋雯發泄了兩句,隨即又說道:“剛才奴婢聽那兩個丫鬟說,趙家來提親了,送的聘禮連老太太身邊的丫鬟也比不上呢!三小姐的臉怕是都給丟光了!”
“這樣?”
驪千歌皺眉,趙家這樣當眾打驪家的臉,看來是真的準備撕破臉了。隻是不知道為何那家人竟然這樣有恃無恐。
先不說驪真丞相的身份,但是宮裏的皇後娘娘,可是驪府的大小姐,雖然不太願意承認,但有了這個姐姐,驪府小姐的身份斷不是這樣可以輕賤的,除非……
“主子,您在想什麽呢!聽到這個消息不是應該高興才是!”
緋雯見到驪千歌聽到她的話並沒有露出笑容,忍不住開口問道。
但是驪千歌卻並沒有理會她的問題,隻轉身離開,但是走的方向,並不是玉樹閣,而是驪千蓁的園子。
看見驪千歌一言不發的、步履匆匆的走了,緋雯也顧不上心中的疑惑,趕緊追了上去。
此時的驪千蓁,正在自己房間裏發脾氣,但是經過蘭兒的事情,她的脾氣仿佛收斂了許多,即使遇見這樣讓她丟臉的事情,她也沒有再打罵下人出氣,隻是將自己關在屋裏,把整個屋子裏的東西摔得不成樣子。
丫鬟也不敢攔她,隻得候在門外,雖然有些好奇怎麽突然間三小姐性格大變,但是心中也不免暗自慶幸自己逃過了一劫,隻等驪千蓁脾氣發夠了,再進屋去收拾。
“喲!妹妹這屋子裏怎麽像是被歹人搜過一場似的!”
一進院子,看見這滿屋子的狼藉,驪千歌忍不住開口。雖然之前已經和驪千蓁成為了暫時的盟友,但是從小到大的積怨還是不可能那麽快消失的。
“你來幹什麽?來看我的笑話嗎?如今你如願了!現在外麵人人都在說,我連個丫鬟都比不上!看到了吧!現在我這樣狼狽!看完了就給我滾出去!”
看見驪千歌進屋,驪千蓁趕緊抹了自己臉上的淚水,色厲內荏的高聲叫到,想要趕驪千歌出去。
“瞧妹妹說的哪裏話!姐姐不過是看著妹妹要出嫁了,前來看看罷了,要是妹妹對這門婚事不滿意,說不得我還能想想辦法!”
驪千歌也不在乎驪千蓁對她的態度,如今高下立見,要是自己不橫插一腳,就憑現在趙家送過來的聘禮,驪千蓁嫁過去要過的日子可想而知!
驪千蓁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之前驪千歌的婚事不也是蘇氏要給她定下來了嗎,但是最後還是讓她給想辦法躲了,這次,說不定……
“你有那麽好心?”雖然心裏還是很期待但是驪千蓁不太相信驪千歌會這樣幫她,畢竟她可是從小欺負驪千歌到大,要不是最近驪千歌性格突變,早就不知道被她整成什麽樣子了。
“妹妹要是不信我,那便罷了!”
驪千歌也不想同她多說廢話,自己好不容易發一次善心卻被這樣懷疑,要不是看到她之前給自己通風報信,告訴那人偶的事情,她才不想管這件事呢!
雖然驪千歌一直在查院子裏有眼線的事情,也查到了彥兒頭上,但是她一直不願意相信,要不是驪千蓁告訴她這次蘇氏的計劃讓她有所防備,恐怕這次失敗的就是她了吧!
想到彥兒,驪千歌眸色微暗,轉身想要離開。
“慢著!你有什麽辦法?”
看見驪千歌要走,驪千蓁也顧不上其他,就算再壞,哪裏有自己之後一生悲慘更壞的結果!
“解決這門婚事倒是不難!隻是之後妹妹恐怕也尋不到什麽好人家了,妹妹可願意?”
雖然驪千蓁語氣仍舊生硬,驪千歌隻當他情急,也不再在這些小事上和她計較。
“還能有比這戶人家更壞的嗎!丈夫輕浮浪**、婆婆苛刻勢利,哪裏看得上我這個身份的人!”
既然話已經出口了,驪千蓁也不在乎自己往日裝出來的驕傲自得,將自己心裏最深處的想法都說了出來。這下輪到驪千歌詫異了。
“看什麽看,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你不也是一個庶女,有什麽好得意的!”
看見驪千歌看過來的目光,驪千蓁瞬間炸毛了。
“既然妹妹不介意,那便沒關係了!”驪千歌微微傾身,在驪千蓁耳邊說了些什麽。便施施然走了出去。
“主子,您想了什麽好辦法呀?”緋雯好奇。
“很快就能見分曉了,你且看看罷!”驪千歌麵帶神秘的微笑。
當日下午,驪千蓁便到了驪真所在的書房,也不求見,隻是跪在門外默默的抹著淚。讓人看了好生憐惜。
原本驪真也是十分疼愛這個女兒的,因為她自小聰慧,有熟讀詩書,要不是個女兒身,科舉定然無須擔心。
但是這場婚事,同樣讓他不知如何處理,兒女婚事乃是主母的職責,但是蘇小憐那個賤人竟然定下來這樣一門婚事簡直是混賬。
但如今八字已和,聘禮以下,要是再反悔,那他的麵子往哪裏放,傳出去,人家隻會覺得他言而無信。
聽見外麵不停的抽噎聲,驪真頓時一陣心煩氣躁。總於聽不進去了,將毛筆一揮大步走了出去。
“好了別哭了,進來說話!”難得的,驪真盡然語氣竟然有些溫和。
聽見驪真的話,驪千蓁也沒有固執的繼續跪著,隻聽話的站了起來,一邊抹淚,一邊小步的往書房裏挪。
“父親知道這件事情你不願意,但庚帖已經換了,人家聘禮都送了,這件事情也沒有轉寰的餘地了!”
驪真輕輕拍了拍驪千蓁的背,溫聲說道,這是他少有的對人耐心溫和的時候了,
驪千蓁知道,再哭下去,不但不會惹人憐惜反而會惹人厭棄了,於是也就順勢止住了哭聲。
“父親!千蓁知道事已至此,再反悔便是對咱們驪家名聲不利,對父親的聲望不利,千蓁也是委屈這個!”
驪千蓁用帕子抹了抹淚,用帶著哭腔的聲音繼續說道:“千蓁隻是今日聽到有下人在嚼舌根,說一個下人收到的聘禮都比趙家送來的多,一時有些不忿!”
說完,驪千蓁悄悄巧了一眼驪真的臉色,發現驪真臉色果然變了,又繼續說道。
、“原本千蓁也不是看重這些東西的人,千蓁喜歡的是詩文才藝,這些身外之物,也不過是一捧土罷了,但是,千蓁氣不過那趙家竟然如此輕視我們!”
見到驪真眉頭皺起,眼神是有深意的往自己望來,驪千蓁心中一急,以為自己哪句話沒有說對,讓驪真心生反感。但話已經說了一半了,倒不如一口氣說完,看看驪真是個什麽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