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隻有驪千蓁一人,仿佛失了魂一般,靜靜的盯著一處,雙目無神,足足站了有一個時辰,就連腳上傳來的酸痛感都仿佛不是自己身上發出的。
王氏一進院門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見到自己女兒這樣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心痛。
“三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原本王氏是聽說今日有人來為驪千蓁提親,驪千蓁已經被夫人叫去了,心裏想來問問自己女兒男方是個什麽情況,可一來就見到女兒的樣子,尤其是額頭上的青腫痕跡,這好好的,怎麽會是這個樣子!
“娘!”王氏將驪千蓁擁入懷裏,感受到溫暖的懷抱,驪千蓁終於回神,忍不住哭了起來。
“三小姐,這可不合規矩,您的娘可是夫人,您直接叫我姨娘便是了!”
雖然王氏很是珍惜驪千蓁難得的親近,但聽見驪千蓁的稱呼還是嚇了一跳,妾生的孩子是不能叫妾母親的,這要是傳到夫人耳裏,怕是夫人會對自家女兒有意見。
“怕什麽,如今她都要將我賣到那樣的人家,我不認他了還不行嗎!”
聽到王氏的話,驪千蓁一時怒從心頭起,罵道。
聽見驪千蓁的話,王氏嚇了一跳,趕緊將驪千蓁拉到了屋子裏,讓服侍的下人出去隻留母女二人在屋內。
“千蓁,你給娘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今天來向你提親人家不好嗎?”王氏見到自己女兒一臉哀傷,忍不住開口問道。
“好,好得很!那可是侍郎府唯一的公子!”驪千蓁眼底含著恨意,語帶嘲諷的說道。
“在百花宴時那人便輕薄與我,還好我幸運躲過了,那府上的夫人不是好惹得,十分嚴苛,要是我嫁過去,不知道能活幾年便會被他磋磨死!”
聽了自家女兒的話,王氏一陣難過,她沒用,做了人家的妾事,如今,眼看著女兒要跳入火坑,自己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千蓁,你放心,娘會想辦法的,娘這就去求夫人。”王氏說完轉身就往外走去。
王氏是蘇氏的貼身大丫鬟,因為蘇氏有了身孕,為了籠絡住驪真的心,將這個丫鬟抬為了姨娘,不僅是因為她又三分顏色,還因為王氏的賣身契掌握在蘇氏手中。
王氏也是一個老實乖順之人,這些年來隻一心為蘇氏著想,從來沒有想過反抗,要不是為了驪千蓁,想必她還是會一直這樣下去。
“夫人,王姨娘在門外跪著!想要求見夫人!”主院裏蘇嬤嬤前來稟報蘇氏。
“她不在她院子裏修佛,來這裏幹什麽?”
蘇氏心中雖然知道王氏來的目的,但是心中未免有些不悅,自己已經做了決定了,這一個一個的,都不把她放在眼裏,真把自己當個任務了!
“夫人,王姨娘說了,要是夫人不答應,她她就跪在那裏不起來!”蘇嬤嬤一臉為難的說道。
“嗬,還威脅起我來了,她算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是個賤丫頭罷了,要不是我當初給她臉,她有今天!現在竟然威脅我!既然她愛跪,那就讓她跪吧!我乏了,扶我去休息!”
蘇嬤嬤的話仿佛給了蘇氏一個出氣口,並不在管院子裏王氏,自顧自的前去休息了!
屋外的王氏還在一心想著要是見到了蘇氏該怎麽求情,她也知道女兒的庚帖已經拿出去了,此時要想反悔很是不容易,但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嫁給那樣一個人,讓她之後怎麽能放心!
誰知道蘇氏仿佛並不知道她來了般,屋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來看她一眼,漸漸的,王氏有些絕望了。
王氏想到了自己還在蘇氏身邊做丫頭的時候,那時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天她年紀大了,蘇氏能開恩放她出去,哪怕嫁一個貧家小子她也滿足了可是自從老爺看上她夫人將她抬為姨娘她就知道,她這一輩子就隻能這樣了。
可是她的千蓁不一樣,她是她的希望,她不會讓自己的女兒過上她這樣表麵風光,實際上淒苦的日子。
思緒漸漸飄遠,王氏也不知到自己到底跪了多久,隻發現太陽慢慢降了下來,月亮一點點爬上最高出後有漸漸降下,最後,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夫人,王姨娘暈過去了!”清晨,蘇氏剛剛起身,蘇嬤嬤就上前來稟報。
“暈了就讓丫頭給送回園子裏去!別在我眼眼前礙眼,這母女兩個,一個個的不識抬舉!”蘇氏根本不在意,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夫人,這……”蘇嬤嬤有些為難,她實在是覺得蘇氏有些不近人情,好歹王姨娘還是她身邊伺候了那麽些年的丫頭!
“怎麽?我說的話沒聽懂?”蘇氏皺眉,最近她因為這些事情已經夠煩了這些沒眼力見的奴婢還來給她添堵。
“是!夫人!”蘇嬤嬤無奈隻得領命下去吩咐丫頭將王氏送回王氏的院子。
“娘!”剛一回院子,驪千蓁便迎了上來。
昨天她一整天輾轉反側,根本沒有入睡,一方麵她不希望王氏去求蘇氏,以免自取其辱,另一方麵,她又希望王氏能夠讓蘇氏改變想法,不讓自己嫁給那個混蛋,因此今日一早便來了王氏的院子卻發現王氏一夜都沒有回來心裏不禁有些擔心,真想要去蘇氏院子裏尋,卻發現王氏被抬回來了。
“這是怎麽了?”看著王氏麵色蒼白的樣子,驪千蓁一臉怒火的問伺候王氏的丫鬟浣紗。
“小姐!昨日姨娘前去主院求夫人收回陳命在夫人院子裏跪著求她可誰知夫人並不理會,姨娘足足在院子裏跪倒天亮,暈了過去,這才被夫人命人抬了回來!”浣紗抹著眼淚,向驪千蓁哭訴道。
驪千蓁望著躺在**的王氏那蒼白的臉,臉上露出一絲憤怒與恨,同時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三小姐,您去哪兒?”眼見著驪千蓁往外衝,浣紗趕緊上前阻攔。
“你放心,我不會去找夫人的,既然夫人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再去找她也沒有什麽用了。”
驪千蓁一改往日的一點即燃的脾氣十分冷靜的說道:“你放心,我現在很冷靜,不會一時衝動做出什麽事情的。”
看著浣紗看像她的眼神十分不信任,但是驪千蓁此時的心情的卻是十分平靜,既然有人要讓她不好過,之前自己那些忠心就全當喂了狗吧!之後怎麽樣,還要各憑本事!
驪千蓁掙脫了浣紗的手,直接往外走去,想著驪千歌的玉樹閣方向走去。
浣紗擔憂的望著驪千蓁的背影,但此時王氏還躺在**十分虛弱,也隻得由著驪千蓁去了。
——
玉樹閣內
驪千歌方才起身,緋雯正在伺候她洗漱,卻聽見外麵一陣喧嘩,隨即一個腳步聲越來越近,門被人推開了!
“三小姐,三小姐,二小姐還未起身……”一個丫頭追著進了屋,見到驪千歌看向這邊,趕緊行禮。
驪千歌揮了揮手,示意她下去,小丫頭領命,下去了。
“不知道妹妹一大清早的跑我這兒來是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嗎?難不成是妹妹被人提親,來我這兒炫耀來了,那可真是恭喜妹妹了。”
驪千歌見到驪千蓁一臉麵色不善的樣子,以為又是來找茬,忍不住先開口嘲諷。
可是令她驚訝的是,這一次驪千蓁卻並沒有火冒三丈的反唇相譏,雖然很明顯能看出心中怒火,但是卻被很快壓了下去。
“今天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聽了驪千歌的話,雖然一時火起,但是驪千蓁很快便壓了下去,冷聲說道,
這下驪千歌更加詫異了,往常驪千蓁來她這兒,不是來找茬,就是來尋她不自在,現在這個樣子,倒是稀奇。
很快驪千歌便洗漱完畢,看著這個眼下帶著青黑的妹妹,第一次同她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說話。
“我們結盟吧!我不要你幫我避開這婚事,也希望你不要計較之前我找你麻煩之事,我隻要扳倒蘇氏!”
剛一坐下,驪千蓁便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既然說合作,那麽和你合作我又有什麽好處?我怎麽知道這不是你和蘇氏連起來陷害我的計量?”
聽見驪千蓁的鄭重,驪千歌也正色起來。
“既然你不信,那我先買個消息給你!”說完,驪千蓁便附耳在驪千歌耳邊說了幾句話,聽了這話,驪千歌的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
“這件事信不信由你,我求合作是真,要是你不願意,我就自己一個人幹!”驪千蓁說完,也顧不得驪千歌的臉色如何,站起身,準備往外走。
“妹妹何必這樣著急?既然是合作,自然要好好考慮一下,我看妹妹這樣有誠心,那我就信妹妹一次!”驪千歌趕緊叫住驪千蓁。
雖然驪千蓁說的話她心裏早有猜測,但是她是不願意相信的,因此就這樣一直拖了下來,但是按照如今這樣的情形來看,她不趕緊解決怕是不行了!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驪千蓁說完,深深的看了驪千歌一眼,轉身走了,不知為何,驪千歌看她的背影顯得格外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