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胡氏原本正在自己園中跺步,猛然間,一陣腹痛傳來,隨即,褲子上慢慢被血跡浸染,竟是要生產了。
“夫人!夫人!”一個小丫頭一邊叫著,一邊跑進來主屋。
蘇氏此時正在用早膳,聽見叫聲十分煩躁,一大早便被王氏給壞了興致,這又來一件什麽事!
“夫人,胡姨娘、胡姨娘發作了!”跑進屋的丫頭一邊喘著氣,一邊稟報道。
“什麽?這麽快?蘇嬤嬤,產婆叫了嗎?”蘇氏放下手中的勺子,看向一邊候著的蘇嬤嬤。
“夫人,已經請了,您放心吧!絕對萬無一失!”聽見蘇氏問話,蘇嬤嬤趕緊上前回道。
“不行,我不放心,走,過去看看!”蘇氏也顧不得沒有用完的早膳,起身帶著蘇嬤嬤一行人向胡姨娘院子走去。
“主子,胡姨娘發作了!”同樣消息靈通的還有慕舞,剛打聽到消息,慕舞就前來稟報了。
“夫人連早膳都沒有用完就去胡姨娘院子了,你說,這次她怎麽會這麽好心?”即使是一向對內宅事情不太敏感的慕舞這一次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所以啊,咱們可得快點去看看,要是晚了,我這未來的弟弟,小命恐怕就不保了!”
驪千歌站起身,也趕緊準備出門了。
“主子、不會吧!這夫人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在這個時候,況且,連穩婆都是她找的,要是有事情,不是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嘛!”
“女人生產就像是闖鬼門關,誰又能說得準呢!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要是真出了事,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可以帶過了!”
驪千歌也來不及同慕舞多說,隻吩咐她將一些補充體力的藥材帶上,一行人也趕往了胡氏院子。
才一進院門,就聽見了胡氏撕心裂肺的呼痛聲還有穩婆不停鼓勁的聲音血水一盆盆的端出來,又不停的端熱水進去。整個場麵雖然混亂,但也是分工明確,沒有人顯得太過無措。
“千歌,這樣的場麵豈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能來的!還不快回去!”
看見驪千歌一行人進了院子,蘇氏心中害怕她毀了自己的計劃,趕緊開口趕人。
“母親,我好歹也在太醫院學過醫術,要是大夫一時趕不過來,我還能應個急!”
見蘇氏開口趕他走,驪千歌開口彬彬有禮,但是卻半點沒有離開的打算。
“胡鬧!婦人生產豈是小事!你一個小丫頭騙子來湊什麽熱鬧。”蘇氏心裏著急,麵上也免不得帶上幾分。開口就讓人準備將驪千歌拖出去。
“母親,我都已經說了,我會醫術,況且,現在大夫還沒有來,現在胡姨娘在裏麵叫得那樣,血水一盆一盆端出來,怎麽可能沒事?”
眼見蘇氏一個勁的阻攔,而裏麵胡氏的叫聲越來越小,驪千歌心裏著急,現在卻被攔住不得入內,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現在還吵吵嚷嚷的像個什麽樣子!裏麵情況怎麽樣了?孩子呢?”正在兩人相持不下的時候,驪真聽到胡姨娘難產的消息趕了過來。
“父親!”“老爺!”兩人趕忙行禮。
“行了,起來吧!裏麵情況怎麽樣了?”驪真一揮手示意兩人起身,連餘光都沒有朝他們兩人看一眼,隻一心關注著屋內的情況。
倒不是驪真有多麽疼愛胡姨娘,而是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驪真如今也已過而立之年好久,膝下隻有幾個姑娘,走出去人家都說他沒兒子,被同僚嘲笑了好多年。
這次胡姨娘懷上身孕,看過好多老大夫,連宮裏的太醫他都覥著臉請來看過,都說這一胎是兒子,因此他也格外重視,否則也不會來這裏看一個姨娘生產。
“父親,千歌看胡姨娘叫的厲害,正好我也是會醫術的,想進去看一看情況,但是母親卻將我攔住了,眼看著現在胡姨娘聲音越來越低,千歌怕有什麽變故,還請父親答應讓千歌進去看一看情況!”
見到驪真前來,驪千歌趕緊趁著蘇氏說話前開口道。
“老爺,千歌不過是一個未出閣的小姐,哪裏能見得這樣的場麵,妾身也是為她好,怎知她還不領情!”蘇氏一臉委屈的望向驪真。想要驪真為她做主。
“千歌,現在大夫還沒有來,你便先進去看一看吧,等大夫來了,再出來!”終於,還是驪真心裏盼望兒子的心理占了上風,雖然知道於理不合,但現如今也算是不得已而為之。
“是,父親!”朝著驪真行了一禮,驪千歌趕緊轉身,往裏屋走去隻留下蘇氏在外暗暗咬牙,隻希望買通的產婆動作利落一點,不要讓那個賤人還有那個賤種有活下來的希望。
驪千歌一進屋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屋裏亂糟糟的,丫頭們都忙得手忙腳亂,而那個產婆,正在胡氏張開雙腿間動作著,因為是背對著這邊,驪千歌的視線被擋住,看不真切。
驪千歌兩步上前周到胡氏身邊,拉住她的手把了把脈,隻覺得脈搏微弱,仿佛隨時都會停止,而那產婆見到她走過來,像是不經意的一轉身子,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胡氏的身體,讓她看不見那裏的情況。
“緋雯,快將我帶過來的藥材給胡姨娘含住!”驪千歌瞟了一眼那產婆的動作,也沒來得及細看,隻轉身吩咐一起進來的緋雯。
“燒熱水的丫鬟,再去端幾盆熱水進來!”驪千歌有高聲吩咐!
隨即又吩咐了幾個丫頭準備熱毛巾還有補充體力的湯食,便向穩婆走去。
“小姐,這裏血腥髒汙,讓小的來就是了,您堂堂一個大家小姐們,哪裏碰得這些!”
那產婆看見驪千歌往他走過來,心裏一緊,嘴上推辭著,手上也趕緊用力,誰著她的用力,原本已經氣息奄奄的胡氏有輕輕的發出了痛呼聲隻是這聲音明顯有些氣弱遊絲的感覺。
實際上早在驪千歌進屋之前,胡氏已經痛的陷入了昏迷,如今這聲音已經算得上是下意識的呼喊了!
雖然驪千歌見到產婆很是賣力的在為胡氏接生,但她那動作卻很是奇怪,雖然從沒有見過婦人生產,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但是那產婆的動作分明不是將孩子往外拉扯,而是在往裏推!
“你在幹什麽!”聽著隨著產婆推一下,胡氏便痛呼一下,明明剛才進屋時還可以發出些聲音,但現在卻麵色蒼白,隻有湊近耳朵才能聽見呻吟聲了。
“小姐!老身正在為夫人接生呢,您還小,不懂這些,就別耽誤了!”
產婆見驪千歌過來,忙開口趕他走,手上更加用力的動作著!
驪千歌一時情急,上前一個手刀,將那產婆給打暈了過去。
“主子,你這是幹什麽?”緋雯真好進屋,見到驪千歌的動作,趕忙上前遮住,還好此時忙亂,丫頭們都被派去做事情去了,一時之間還沒有人注意到這裏。
“要是我不這樣做,隻怕是胡姨娘就要一屍兩命了!”驪千歌將產婆踢開,上前接替了產婆的位置。
“小姐,你怎麽會接生!還是等大夫來吧,要是胡姨娘有個三長兩短,這件事情就賴在你身上了呀!夫人正愁找不到咱們把柄呢!”緋雯驚異於驪千歌的動作,但是想到外麵虎視眈眈的蘇氏,又忍不住開口勸道。
“來不及等大夫了!快,將東西塞到胡姨娘嘴裏!”
驪千歌撈起兩隻袖子一邊吩咐緋雯將藥材喂給胡姨娘,一邊向胡姨娘身下摸去,很快便摸到了一個小小的頭顱。
這頭顱已經出來大半了,依照驪千歌從前所看的醫書來看,按理來說是很容易就生產下來的,但是現在情況那樣凶險,就是因為之前產婆將分明已經出來的孩子給硬生生塞回去的緣故。
驪千歌知道要是自己動作再不快一點,這個孩子一直在母體裏出不來,很容易就引起窒息死亡,那麽自己將產婆打暈的動作,無疑就是為自己惹禍了。
雙手輕輕穩住那孩子的頭顱,驪千歌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孩子輕輕往外拽,但是,沒有反應。
“緋雯,將胡姨娘叫醒!讓她一起用力!”
緋雯聽到驪千歌的話忙叫了胡姨娘兩聲,卻毫無反應,一時情急之下,在她臉上扇了兩巴掌。
感受到自己臉上的痛楚,胡姨娘悠悠轉醒,但對比起自己身下的痛來,臉上的痛不值一提,於是很快就又要陷入昏迷。
“胡姨娘,你醒醒,你再不醒,你兒子就要死了!”驪千歌見她又要暈過去,咬咬牙,怒吼道。
耳邊突然聽到這個聲音,胡姨娘強打起精神,雖然平日裏胡姨娘是個嬌嬌弱弱的女子,但是在這一刻,,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竟然又開始使起勁來。她並不知道此事在身下為她接生的人是誰,但卻覺得此時並沒有方才那樣痛了。
其實原本她的力氣還是很充足的,因為年輕,加上孩子胎位很正按理來說生產並不會受太多罪但是蘇氏請的產婆有問題,將她以及出來一個頭的孩子硬生生的往裏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