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說笑了!妹妹哪裏是來躲懶,就隻是衣服髒了來換身衣服罷了!”

驪千歌上前去親自喂為饒清婉開了門,站在門口迎接。

饒清婉進屋,見到驪千蓁也在屋裏,身上還穿著驪千歌今日來時所穿著的衣裙,不由得眉毛一挑,心裏疑竇重生。

“隻是這丫頭不小心將茶水潑到妹妹裙上,妹妹到這裏來換罷了,怎麽姐姐還親自過來?”

饒清婉見他故意提及這旁邊陌生的丫頭,心裏瞬間有了計較。

“你是誰安排的丫頭?做事竟然如此毛躁?”

“回郡主話,魯賓本是這百花園負責掃灑的丫頭,因為負責端茶送水的姐姐臨時感染了風寒,一時人手不夠,管事的才派我頂上!”

這跪在地上的丫頭心裏也暗恨,不知道是哪裏出了紕漏,該來的人一個也沒來,不該來的人來了一大堆,若是計劃進行不下去,到時候該怎麽跟主人交代?

“姐姐即然是一個人來,妹妹倒是要和姐姐說說我剛才的發現了!”

驪千歌給緋雯,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看著那個丫頭,帶著饒清婉,到了,剛才他們藏那黃衣小丫頭屍體的地方。

“這是!”饒清婉見到這句屍體,臉色一變。他認出了這具屍體,正是方才一直沒找到人的那個傳話丫頭。

旁邊候著的丫頭見到此景神色一變,站起身想要往外逃,卻被緋雯攔住,沒想到那個丫頭也是一個會武功的,當即兩人便打了起來!

那個小丫頭武功不敵緋雯,漸漸的落入了下風,一時情急之下,那小丫頭硬生生的受了緋雯一掌,衝向了驪千歌和饒清婉所處的方向,想要拉住驪千歌作為人質。

“小心!”

眼見著那丫頭朝驪千歌撲去,緋雯神色一變,但因為剛才打了那丫頭一掌,一時緩不過來,讓驪千歌被那丫頭給製住了。

那丫頭將驪千歌給控製住,擋在身前,卻沒想到驪千歌一個深居閨閣的大家小姐竟然會武功,隻見驪千歌一個反手,按住了那丫鬟的命門,順手還給了她一掌。

本來那個丫頭已經被緋雯給打了一掌,如今更是傷上加傷,毫無抵抗力了!

“說!你到底是誰派來的?”眼見丫鬟被製住,饒清婉,才放下了心,厲聲嗬斥道。這一瞬間散發出來的氣勢竟然有些駭人。

不過那丫頭卻不為所動,眼見著自己逃不了了,也不再做那膽小怯弱之態,輕輕地笑了一聲,隨即笑聲越來越大,一時間竟有些止不住。

“誰派我來的?長公主在這朝堂之上還有哪些敵人,自己不知道嗎?”那丫頭笑夠了,收斂了臉上的神色,隻輕蔑的望著饒清婉,淡淡的開口說道。

“母親為了這江山,如此鞠躬盡瘁,禍害大常江山的都是她的敵人!”

“郡主隻怕沒聽過一句話吧,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今這大常江山是穩定了,所以我家主子也就用不上了!”

邊說著那丫頭神色一變,緋雯一看不好,趕緊上前捏住那丫頭的嘴,卻已經晚了!

“主子!這丫頭服了毒藥,恐怕就在他大笑的那時候藥效已經發作了!”

饒清婉氣急,真想說些什麽,卻在眼角掃到了呆在一旁盡量縮小自己存在感的驪千蓁,於是瞬間將話咽了下去。

驪千歌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驪千蓁,笑了笑。

“三妹妹,今日可是讓我看的場好戲啊!不過今日我也讓三妹妹看了一場好戲,這就算是咱們扯平了吧?”

“驪千歌!要不是你,我會落到如此地步嗎?”見驪千歌說到之前的事情,驪千蓁又羞又憤,忍不住朝他怒吼。

“今日之事,你別想我為你們保密!”

聽到驪千蓁的怒吼,饒清婉垮下臉,朝驪千蓁看去,雖然平日饒清婉並沒有端著架子,但必竟是皇室中人,那通身的氣派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如今一旦沉下臉,氣勢竟壓得驪千蓁喘不過氣。

“妹妹,在皇室的事情可不是我們這些區區小卒能夠插入的,要是這些事情被你不小心說漏了嘴,抖了出去,你說結果會怎樣?”

其實驪千蓁已經有些後悔剛才的衝動了,但聽著驪千歌語其裏的威脅,心下還是害怕的。尤其是,在他的麵前擺了兩具屍體,而驪千歌既然臉色都不變一下,依舊言笑晏晏!

“知道了,我不會說出去的!”驪千蓁隻得低頭。

“其實妹妹說出去也無妨!這件事事關皇家的顏麵!要是知道這些汙蔑的話,是從妹妹口中說出去的,你說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妹妹的結局會如何?”

驪千歌雖然臉上帶笑,他知道驪千蓁心中打的小算盤,無非是想要以此威脅他,但這件事情說出去,到底是誰倒黴?還不一定呢!

“我說過我不會說出去的!但是剛才你見到的事情也別說出去!”

見著自己的算盤落空,自己的把柄卻落在他的手上,驪千蓁心中暗恨,卻不得不服軟。

“妹妹,放心,畢竟咱們是姐妹!你的名聲,若是壞了,對我有什麽好處?隻是妹妹之前陷害我的事情,這筆帳咱們還是要算一算的!”

“你!誰陷害你了?”驪千蓁略有些心虛,底氣不足地吼道。

“到底是誰陷害我,恐怕妹妹心知肚明吧?那麽我的報複要來了,妹妹可得準備好呀!”

說完這句話,驪千歌拉著饒清婉出了門,向眾人聚集的地方走去,隻留下驪千蓁一人在屋子裏惴惴不安。

經過之前的幾次交鋒,驪千蓁知道驪千歌仿佛變了一個人是有仇必報的,如今自己把柄在他手上……

雖然衣著整齊,但莫名的,驪千蓁感到了一陣寒冷!

“千歌,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在吩咐心腹將屋內的兩具屍體處理之後饒清婉疑惑的向驪千歌問起方才發生的事情。

“不過就是內宅爭鬥罷了。”驪千歌淡淡,“還請郡主原諒我自作主張!”

“你我乃是姐妹,那裏有什麽原諒不原諒的,隻是這驪府夫人做得實在是過分,盡然在我長公主府上舉辦的宴會上殺人!看我不柄明了母親。”

雖說在這樣的宴會上出現這種事情往年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但是出了人命,這還是從來沒有過得,這驪府夫人實在是太大膽了!

“姐姐勿怪,恐怕此時會有誤會!”驪千歌聽到饒清婉的話,雖然心裏並不想為蘇氏說話,但長公主對她有恩,怕這樣處置會惹人笑話,便出聲解釋。

“之前送玉佩一事怕的卻是母親所為,但之後的事情恐怕就是有人利用了。說句自傲的話,皇上還是很重視家父的,長公主為武,家父為文,之前兩人素無交集如今因為千歌……”

饒清婉聽出了她的未盡之意,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究竟這暗中作祟的人意欲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簡直是欺人太甚!”

“郡主勿急相信那人很快便會露了馬腳!”

輕輕拍了拍饒清婉的手安撫,隨即兩人便談論起了別的事情,一路說說笑笑的走向宴會廳。

“我們方才還在說兩位驪家小姐還有郡主都不見了,還以為拋下我們去哪裏說悄悄話了呢!”才一進宴會廳,就有小姐們瞧見她們打趣。

“那倒是我有點招待不周了!等會兒眾位小姐走時,我少不得要出點血了!”

聽見饒清婉的話,在坐的小姐心裏都是一喜,畢竟是皇家的東西,哪怕隻是尋常之物,說出去也是格外有麵子的。

“驪家二小姐的衣服到不像是之前的穿著了!看起來普通得緊,不似之前那樣奪目了。”

“多謝姐姐關心,隻是因為我家三妹妹小孩心性,見我那條裙子眾位小姐誇的厲害,一時要去穿了罷!”

正說著,眾人便見到驪千蓁隨後趕了過來,一時間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屑,驪千蓁也並不在意,隻是無視了驪千歌,前去同李家小姐攀談了。

一時間也無事發生,又恢複了之前安靜的樣子。

隻是女賓這邊和諧交流著,男賓那邊卻有一陣**引起了這邊的注意,饒清婉忙派人去問明情況。

“郡主,是因為張公子發現同他一起來的趙公子不見了,之前說是去花園瀏覽一番但已經過去有一陣子了,張公子已經拍下人悄悄去附近看過,都沒有人看見趙公子的身影。”

不一會兒,就有前去男賓那邊打聽消息的下人來報。

“雍王殿下呢?”饒清婉開口問道,因為她是未出閣女子,雖說是主持整場宴會,但畢竟不好去男賓那邊,因此母親特地請了雍王前來。

“雍王殿下已經派人前去尋找了,但在這花園中,一時竟也沒有找到,唯有,唯有……”前來稟報的奴才一時間說話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你直接說,唯有什麽,別吞吞吐吐的!”

饒清婉凝眉,十分不滿眼前的奴才。

“唯有偏院與後湖沒有去尋找,因為那是女眷休息的地方,一般人是不能進的,奴才們也不能貿然進入,怕驚擾了各位小姐夫人。”

聽見這話,饒清婉眉頭凝驪千歌得更緊了,方才驪千歌也同她說過趙公子的事情,知道他之前到過偏院但是被嚇走了,現在人卻不見了!

饒清婉倒是不懷疑驪千歌會騙她否則就不會主動提及,但現如今也隻能去找,想到那偏院的兩具屍體,饒清婉有點擔心這趙公子也成為了其中一員。

“你前去柄明母親,再派一些丫頭好好的將偏院和後湖搜一搜,務必將趙公子找到!”

饒清婉轉頭吩咐身邊的丫鬟,又叫前來稟報的奴才再去好好搜一搜其他地方,隨即便安撫著現場的小姐讓他們不要亂走以免被衝撞了。

驪千歌聽見奴才的稟報,看了緋雯一眼,見到緋雯對她搖搖頭,示意她並不知道此事,心裏不禁更加疑惑,這幕後之人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麽?

很快,長公主一行人便到了花廳。

“趙夫人稍安勿躁,想必趙公子隻是一時不知道跑哪去玩了,應該很快就會出現了!”

坐到椅子上,幾位夫人安慰這一個麵色焦急,臉色不善的夫人,看這夫人的樣子,要不是主座上坐著的是長公主,她早就鬧起來了,現在恐怕也是在努力忍著的!

“風兒一向聽話,今天又是這樣重要的宴會,他那裏會亂跑,難不成是被歹人擄了去,這可如何是好!”

那趙夫人聲音焦急,但這話中句句帶刺,雖然沒有責怪之意,但都是在說長公主府護衛不當。

其他夫人聽見這話不由得暗暗撇嘴這京城裏的人家,誰不知道這趙府公子是個什麽德行,眠花宿柳,隻要不是那種貪圖富貴的人家,那裏會將自家女兒送上門去,不然以趙府門第,那趙公子怎麽會到如今也沒成婚,偏偏這夫人還一心以為自己家兒子是個好的,一定要娶個名門閨秀。

雖然心裏不屑,但畢竟都是掌管一府的夫人,隻是不停安慰趙夫人,半點鄙夷之色未露出來。

很快,一個丫鬟進了花廳,上前稟報了。

“怎麽樣?找到了嗎?我的風兒沒事吧?”一見那丫頭,趙夫人趕緊衝上去一把將她拉住,聲色俱厲的問道。

那前來稟報的丫鬟被趙夫人的臉色嚇了一跳,一時又不敢掙紮,隻得訥訥。

“你倒是說呀!”趙夫人見小丫頭這個樣子,心中一急,盡然揚起手想要一巴掌打下去。

“住手!”之前長公主見趙夫人兒子不見了,體諒他心中著急,再加上這是在自己舉辦的宴會上失蹤的,雖然不滿她語氣裏含槍帶棒,也沒有與他計較,但如今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打自己府上的丫鬟,這也太不將自己放在眼裏了。

“臣妾一時情急失了分寸,還請長公主恕罪!”

聽見長公主的話趙夫人猛然間反應過來自己動作的失禮趕緊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