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方才房內還能聽見幾聲怒喝與掙紮,現在眼見著聲音越來越小了,闖進來的那個男人既然連長公主花園內院都敢私自進入,要是之後毀屍滅跡,再嫁禍到長公主頭上那就不妙了。
驪千歌是想在這一次解決了驪千蓁,但是這是饒清婉主持的宴會,要是出了這樣的事情,雖然眾位夫人嘴上不說,但心裏肯定是會有芥蒂的,
用這樣陰損的手段離間長公主與朝中大臣,這又是哪一位的手筆?
“驪三小姐?驪三小姐可是在這兒?郡主有吩咐奴婢來請小姐過去。”
驪千歌故意在門外學著丫鬟的聲音叫了驪千蓁,又加重了腳步聲,往偏院房間走過去。
房內正趴了驪千蓁衣服的趙公子聽見這聲音,動作一頓,又聽見向這邊走過來的腳步聲,忙不迭的爬起來,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雖然仗著自己有個當侍郎的爹,平日裏囂張慣了,但要是碰到長公主以及郡主還是有些後怕的,畢竟長公主可是被皇上親自授予了斬奸佞的特權的!而他,不過是仗著父輩作威作福的紈絝罷。
驪千蓁也趕緊做了起來在趙公子將她的衣服扒下來後她是真的絕望了然而現在這一聲叫喚卻是讓她重新振作,此時的驪千蓁完全沒有想到,她和郡主毫無關係,又怎麽會派人來找她!
“我在這/我在這兒!”驪千蓁拿出了嘴裏塞著的布條,用**的被子攏住自己的身子高聲回應到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嗓音顯得十分尖利。
趙公子知道今日目的是達不到了,眼見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要是被發現,無論如何都是會被鬧到長公主那裏的,萬一長公主一個惱怒將他給斬了,為了這麽一個丫頭也是在不值得,於是著急忙慌的走到窗前,也顧不上看外麵的情形,跳了出去。
剛一跳出窗外,身後仿佛略略過一陣風,趙公子轉過頭去,看沒看清是什麽隻覺得腦後一陣劇痛,隨後便昏了過去。
**,驪千蓁見到趙公子跳出了窗戶,連忙手忙腳亂的下了床,想要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但外衣實在是破得不成樣子,又因為身上裹著被子,一不小心,便被絆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驪千蓁,不知道看見了什麽,眼睛瞬間睜大,定定的看著床下,一時間竟忘記了起身,一臉的驚恐。
隻見那床下帷幔遮住的地方,赫然有一隻手露了出來,隻有這手倒是沒什麽,關鍵是隨著手慢慢向外蔓延的,是鮮紅刺目的血跡。
“吱呀”房間門被推開了,聽見開門聲,驪千蓁木然的轉過頭去,隻見進來的並不是饒清婉派來的尋她的丫頭,赫然是驪千歌。
看見驪千歌進屋,驪千蓁渾身一激,仿佛想起了什麽,忙掩飾住自己的驚慌,做出平日裏那樣惡狠狠的盯著驪千歌。
“你怎麽來了?”驪千蓁盯著驪千歌,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用往常那樣的語氣說道。
驪千歌沒有錯過他眼神中的恐懼,順著他剛才進屋時驪千蓁望著的方向望去,他這裏看不真切,但依稀看見那裏仿佛有一隻人的手。
“我若是不來,妹妹又如何得救呢?難不成妹妹真想與那位公子春宵一刻嗎?”
驪千歌不動聲色的朝那邊挪過去,一邊嘴上毫無退讓的嘲諷道!
“你!”驪千蓁氣急,想要站起來衝過去給驪千歌一頓狠狠地教訓,但我來身上披著的被褥限製他的行動。記得狠狠的用眼神瞪視他,卻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這樣的動作顯得十分的可笑。
驪千歌走到了床邊驪千蓁坐著的地方,將她往旁邊一推,把掀開了床邊的帷幔。
隻見一個身著黃色丫鬟衣裙的女子躺在那裏,眼睛圓睜,胸口插著一支簪子,那血正是從他胸口流出,流了出來,赫然便是剛才送上玉佩的奴婢。
“這!”驪千蓁本來還因為驪千歌推開她而惱怒,但見著眼前死掉的丫鬟,心中更是驚恐,顯然也認出了這個丫鬟的身份。
“這個丫頭是你所殺?”驪千歌轉頭問驪千蓁。
“胡說!明明就是你!是你因為這個丫頭陷害你心懷不滿而殺了他!”
看著驪千蓁的神情不似作偽,又口口聲聲說是自己殺了她,別相信了,這局並不是驪千蓁所設。
“這句屍體我會處理,方才為我洗衣服的丫頭快要回來了,要是不想惹上麻煩,你最好老老實實的給我把嘴閉上,否則今日之事,你我都逃不了幹係!”
“可是我現在這個樣子,要怎麽弄?”看著驪千歌說得嚴厲,驪千蓁的氣勢不由得入弱了幾分。
待會兒那丫頭送我的衣服來,你就穿那一件!現在快把裏衣穿上,和我一起把這丫頭給弄出去!
聽到驪千歌的話,雖然驪千蓁心裏不情願,但仍舊還是整理好了衣服,兩人剛剛將黃衣丫頭的屍體給藏了起來,然後將地上的血跡處理好,兩人便聽見了敲門聲。
“主子!我把衣服拿來了!”進來的不是兩人預料中的丫頭,而是緋雯。
“這是?”緋雯見到驪千蓁一臉惶恐不安的神色,不由好奇的問道。
“你將方才那事告訴來送衣服的丫頭了沒有?”
“回小姐!奴婢已經告訴他了,清婉郡主想必過不了多久便會來了!”
聽到緋雯的話,驪千歌才略微放下了心。
這樣的事情出現在裏長公主舉辦的宴會上,目的必然不是他,而是長公主,至於什麽要這樣做,或許是為了挑釁,又或許是為了其他事情,現在情況並不明確,隻能防範於未然了!
驪千歌剛剛將緋雯送來的衣服換上,門又一次被敲響了,這一次進來的就是剛才將驪千歌被汙染的衣服拿去清洗的丫頭。
“驪二小姐,著實抱歉,剛剛有一些事情給耽誤了!還請小姐見諒!”
那小丫頭用托盤托著驪千歌的衣服,略微鞠躬將衣服呈上前,看見驪千歌身上已經穿好了衣服,眼神略微閃動,麵上卻毫無異色。
“妹妹,你的衣服不是不小心被毀掉了嗎?這件衣服便給你穿吧!”
驪千歌沒有接到丫頭呈上來的衣服,反而轉過頭對著驪千蓁說道。
驪千蓁十分不情願,但現如今她的衣服已損壞,若是不穿這件衣服,今日他恐怕就沒辦法走出這百花園了!沒辦法,隻好接過丫頭手上的衣服往身上穿。
那丫頭送完衣服後便往後退去,不知道是否是因為這丫頭天生笨手笨腳,又或者是這局中的一環,隻見這丫頭再推出去的過程中不小心又是一跤,朝著床的方向摔去。
緋雯見狀,心下疑惑,把那丫頭一撞,使他偏離了方向。
“哎呦!”倒在地上的丫頭痛呼出聲,不過在場的人卻並沒有誰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沒想到公主府上居然有這樣笨手笨腳的丫頭,還敢派到小姐們跟前伺候,也不知道管事是怎麽安排的!”
緋雯假意小聲嘟噥著,實際上那華卻真真切切的傳到了在場之人耳裏。
那倒在地上丫頭眼神微動,因為他剛才倒下的那一瞬間,注意了一下床下,並沒有什麽人,這後說好的計劃不一樣,一定是哪裏出了變故!
“小姐們恕罪!奴婢本是的百花園的粗使丫頭,因為原本端茶送水的姐姐生病了,才臨時讓我來頂上!多有不當之處,還望小姐恕罪!”
小丫頭嘴上說的哀切,頭也一下一下的往地上磕,使得原本就紅腫的額頭漸漸地滲出了絲絲血跡。
“你起來吧!我們原本也不是那種嚴苛的人,你這樣子,倒像是我們的錯了!”
驪千歌微歎一口氣,在小丫頭注意不到的時候和緋雯交換了一個目光,剛才那小丫頭故意往床邊倒,那眼裏的閃爍她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這個丫頭肯定有問題!
“奴婢不敢!”小丫頭的臉色更加惶恐了,但果然不在磕頭,慢慢的站了起來,隻是低垂著頭,不再說話!
“你現在這兒等我們一會兒,我們收拾收拾,你再帶我們到宴席上吧!”
驪千歌開口吩咐丫頭,想要拖住他等饒清婉到來。否則或許再見到時,說不定這個小丫頭又會如同那個黃衣小丫頭一樣成為一具屍體了。
聽了驪千歌的話,小丫頭不疑有他,目光極地,乖順地站在一旁等兩位小姐整理。
驪千蓁在這一刻仿佛摒棄了前嫌,望著驪千歌,不斷地用眼神示意他究竟是個什麽情況!不過驪千歌並沒有理會。
“千歌,不就是換個衣服嗎?怎麽那麽久還沒有回宴上呢!要是你是故意的,看我不罰你”沒拖多久,饒清婉清朗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那在一旁候著的小丫頭渾身一僵,不過很快又放鬆了下來,但這一瞬間的舉動卻被一直注意著她的緋雯看在了眼裏!
緋雯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自家主子暗示自己盯著她,但看這一係列舉動,這丫頭肯定有問題,而且必然不是蘇氏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