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東西已經備齊,那麽我便出題了!”長公主看到眾人躍躍欲試的樣子,笑著開了口。

“如今天色正好,園中百花盛開,那麽我便俗一點!用‘花’字來題,請各位接著做下去吧!”

長公主將題目做出,很快眾人便開始提筆寫字,但這“花”字雖然,是被古人做慣了的,各種經典名篇層出不窮,要想寫出新意,確實是很難的一件事情!

很快被用十幾篇詩文從,男賓女眷處拿出,經過小思一一念讀,各位評委選的最好的那篇!正是周卓公子所做。

“各位,承讓了!”聽到自己的事詩被選做第一名,周公子假意笑著,向眾人拱手。

雖然有人不服氣,但很快下一輪的比試又開始了!

就這樣一來一往間,最終得魁的便是周卓公子和驪千蓁。

“不愧是有名的才女,最終還是她奪冠,那麽好的出風頭的機會都被她搶去了!”

“要是你不服氣,之前怎麽不發揮好一點,現在來酸溜溜的幹什麽!”

“嗬,說得跟你不嫉妒似的!這可是在眾位公子夫人跟前留下好印象的事情,萬一被哪個大家公子看上了,可就是一飛衝天了!”

“說得也是,不過是一個庶女,要是不在這樣的場麵為自己某上一個好前程,哪怕她再有才女名頭,好多人家也是看不上的!”

聽見驪千蓁獲獎,各位小姐不禁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

但是驪千蓁並不在乎這些人不過都是嫉妒她罷了!雖然她是庶女,可她是被養在主母夫人膝下,那可是當今皇後娘娘的生母,別人又敢說些什麽

隻見驪千蓁嫋嫋婷婷的走上前,行禮領獎,那織雲祥緞做成的衣服在這溫暖的光芒下氤氳著動人的光芒,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那便是驪家三小姐吧!果然是不負才女的名頭,看那嫋娜的身影,定然是一位清秀佳人!”

“唐公子莫不是對那位小姐感興趣了罷,可是那小姐不過是一個庶女,否則身份倒也是足夠了。”

“可我倒是聽說驪府二小姐才是真正的樣貌出眾,尤其是那一曲舞蹈,身段柔弱,風姿動人,隻是不能一見實在是憾事。”

正在男賓討論著驪千蓁的詩文才情時,一個聲音插了進來,眾人循著聲音回望過去,說話的是一個油頭粉麵的公子哥。此人正是整個京城裏有名的紈扈子弟,稍有誌向的人家都看不上此人,但是礙於他父親兵部尚書的身份卻又不敢招惹。

座位上百無聊賴的看著這場麵的雍王聽見這男子的話也忍不住向他望去,是這樣一個人,眉毛忍不住一挑,看來今天算是沒白來,可以看一場好戲了!

將彩頭發下去,長公主便邀請各位夫人到臨春台去看戲,給小姐公子留下一些相處的空間。

此次來宴會的差不多都是適齡婚配之人,這也算她們最後一次放縱行事了,因此各位夫人都管得不是很嚴格。

“我曾聽聞驪家二小姐的舞藝乃是一絕,曾經在國宴上一舞動人連皇上都誇讚呢隻是不知道如今我們有沒有那個機會能夠一飽眼福!”

說話的是侍郎府的小姐,雖然也是一個庶女,但因為侍郎妻妾所出皆是公子,因此對這唯一的女兒很是看重,倒是同嫡出無異了

這位趙小姐因為嬌養長大,性子很是憨直,一直佩服驪千蓁的文采,和她很是要好,如今說這話,是誰攛掇的可想而知

這樣的宴會不比國宴,這次隻不過是小姐之間的聚會,若是驪千歌上前跳舞,又同那些賣藝取悅眾人的戲子有什麽區別呢!

“趙小姐過譽了,千歌不過是區區小意哪裏比得上眾位小姐半分,方才是比試詩文這等大雅之事到還是不要讓這等俗物染了風雅才是!”

驪千歌含笑看了坐在趙小姐身邊的驪千蓁一眼不著痕跡的推脫。

“要我說呀,你們也別再要千歌跳什麽舞了,要是再獲頭籌,咱們今天舉辦的這樣宴會,風頭可都被這兩姐妹搶去了!”

繞清歡也開口,笑著打趣道,實際上卻是在暗暗警告那些想要起哄的人。

被趙小姐提起好奇心的眾位小姐聽見這話,也不好在開口起哄了。

“驪二小姐!方才男賓出趙公子吩咐奴才送來了這塊玉佩!”

正在眾人一時無話時,一個丫頭走了進來,絲毫沒有顧及到此時的情況,大聲的將自己被遣來送玉佩的事情說了出來。

繞清歡神色一肅,雖然這場宴會舉辦的目的是為了什麽大家心知肚明,但是這樣明目張膽的說出來,還當著眾人的麵傳遞東西,說出去不僅是驪千歌,連長公主都沒臉。

更何況,今日這場宴會,是她一力主持,要是出了狀況,不是在打她的臉嗎!

“你是哪裏的丫頭,連這點兒規矩都不懂!這玉佩豈是能輕易代為傳遞的!”

繞清歡厲聲喝到,那一聲怒斥,直把前來送玉佩的丫頭嚇得兩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郡主恕罪!奴婢方才說錯了,這玉佩本就是驪府二小姐的,隻是趙公子譴奴婢來歸還罷了,還說,還說……”

聽見這丫頭欲言又止的話,驪千歌忍不住挑眉,這趙公子是何方神聖,她聽都沒聽說過,如今竟然能拿著她的玉佩!

聽見這丫頭的一番話,頓時周圍一片看好戲的目光傳來,方才嫉妒長公主收驪千歌為義女的那些小姐忍不住用帕子掩住嘴角,交頭接耳的說些什麽。

“還說什麽?”眼見著眾人私下議論得厲害,驪千歌也不著急生氣,開口問道,想要那丫頭將接下來的話說出來。

她就知道,前世蘇氏千方百計阻撓,沒有讓她參加,這世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放她參見,原來這局在這裏等著的!

“你將那玉佩給我瞧瞧!”驪千歌伸手朝那丫頭要玉佩。

“這……”那小丫頭遲疑,並沒有上前將玉佩叫到驪千歌手上

“怎麽,既然是我的東西,給我看看都不成?那你這還的是哪門子的東西?”驪千歌見那丫頭遲疑,開口激她。

“趙公子說,驪二小姐美意,他心領了,但是這私相授受的事情,一個君子是不能做的,怕是要辜負二小姐一番美意了!”眼前那丫頭咬著牙,提高音量大聲的說。硬是將方才的那番話給補全了。

頓時,周圍議論聲更響了,眾人看好戲的目光都轉為了譏諷與不屑。

“你胡說!姐姐的玉佩分明是帶在身上的,你別想隨隨便便那一塊玉佩出來就想汙蔑姐姐,姐姐,你快將那玉佩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驪千蓁站了出來反駁那丫頭雖然嘴上是在反駁但是卻逼得驪千歌不得不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一塊玉佩來。

要是能拿出來便罷了,眾人心裏雖然存疑但麵子上卻過得去,但若是拿不出來,那她就成了今日的笑柄了。

可是,驪千蓁分明知道,她出門嫌累贅,根本沒有帶這些!臨出門時驪千蓁還嫌她寒酸,出言嘲諷了幾句,現在卻說這樣的話,可見其心可誅。

眾人眼見著驪千歌沒有反應,更是相信了那丫鬟幾分,有那看不慣的人已經出言嘲諷起來

“剛才驪二小姐分明是同我們在一起的,各位什麽時候見到她離開過?要是說拿這玉佩是私相授受,那我們豈不都是幫凶了!”

說話的是李禦史之女,李淑媛,在此前宴會上,這個女孩子對誰都是淡淡的,連詩文比賽也不太感興趣,驪千歌以為她性格如此,但今日開口為她說話倒是很令人詫異。

“李姐姐說得沒錯!今天我們可都是在一起的,我實在是不相信一個大家小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一旁有那心善的小姐也開口為驪千歌說話道

一時之間兩幫人誰也說服不了誰,不禁都將目光看向了驪千歌。

驪千歌從那丫鬟手中拿過了玉佩仔細一打量發現這的卻是她的玉佩,隻是重生後她並不愛用這些東西,一向是交給彥兒收好,看來她那園子裏的奸細這次真是要至她於死地呀!

“呀,這不是姐姐最喜歡的那塊玉佩嘛!”

一旁的驪千蓁驚呼出聲,隨即便假意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是在後悔自己的失言。但此時捂住嘴已經晚了,眾人已經聽見了驪千蓁的話。

驪千歌知道,經過驪千蓁這一句話,要是自己說玉佩丟了眾人肯定是不會相信的。說出去自己的名聲肯定也是不保了,之後蘇氏拿捏自己不是更加容易。

更何況依著驪真那愛麵子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在這樣的宴會上丟了這樣大的醜,就算有祖母壓著也難免不會送她去家廟,那她可何談報仇!

“妹妹可是誤會我了!”驪千歌拿著那塊玉佩,一臉委屈。

“這玉是祖母所賜,你我姐妹二人分明一人有一塊,如今,誰又能證明這塊玉佩不是妹妹的!”

驪千蓁聽了這話,臉上做出的委屈之色一滯剛想張口叫蘭兒把她那塊玉佩拿出來,卻突然想起蘭兒因連夜趕製她的新衣裙,不眠不休,最後感染了風寒,她嫌晦氣,並沒有將她帶出來,如今麵對這樣的說法,盡然毫無辦法

“剛才那丫頭指名道姓的說是驪家二小姐,二小姐怎麽扯到三小姐身上去了!可見是個能說會道的!”

不知道驪千蓁給趙家小姐說了些什麽,以至於趙小姐很是看不上驪千歌,現在見她禍水東引很是看不慣,出聲幫驪千蓁解圍道。

驪千蓁很是感激的看了趙小姐一眼,不過趙小姐卻並不稀罕她的感謝,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見眾人聽見趙小姐的話麵帶狐疑,驪千歌笑了笑,向緋雯伸出手,緋雯會意,在隨身口袋裏掏了掏,拿出了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這下,給位小姐無話可說了,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驪千蓁。

“這、這不可能!”驪千蓁麵色一白,提高聲音吼道。

“本來我是帶著這玉佩的,但因為這塊玉佩是祖母所賜,臨出門前不小心將它磕了一下未免有所損傷辜負了祖母的心意,便將它收了起來卻沒成想引起了誤會!”

“那小丫鬟分明說這塊玉佩是趙家公子送給姐姐的,與我又有何幹係!”

眼見著驪千歌將汙水潑到自己頭上,驪千蓁急了,也顧不上做麵子上的功夫,直接開口質問道。

“妹妹這話說的可不對,姐姐常年深居閨中,並不出來參與這些宴會,因此籍籍無名,倒不像妹妹,年紀小小到有了才女之名。那趙家公子又如何,會收下我的玉佩!或許是弄錯了!”

眾人眼見這姐妹二人爭論不休,但是驪千歌確實是拿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玉佩,而驪千蓁卻拿不出來,又因為今日比賽驪千蓁奪魁而心有不忿,便不再懷疑驪千歌所說的話。

驪千蓁氣急,想要轉身去捉那小丫頭,想讓小丫頭把事情說個清楚,一回頭,卻發現不知何時,那小丫頭竟然趁亂逃跑了!

“既然在我主持宴會上出了這樣大的紕漏!要是抓住那個小丫頭,我絕不輕饒!來人!去給我找!”

饒清婉見到驪千歌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回過神來,也想找那小丫頭,看看到底是誰在其中挑撥離間,卻發現那小丫頭不見了,不由得怒火高漲,那通體的皇家氣度,竟然格外的嚇人!

周圍伺候的奴才見到自家郡主這副樣子,不由得膽戰心驚!雖然郡主平素裏寬厚,但到底是主子,要他們性命的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隻是那個丫頭仿佛是憑空出現一般,問遍了眾人,竟然之前誰也沒有見到過她!如今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雖然因為小丫頭的消失,大家已經相信了這不過是一個局,但是這並不妨礙大家看驪千蓁的笑話,因為此前驪千蓁實在是太招搖了!

既然找不到那個小丫頭,驪千歌又能自證清白,那麽這玉佩之事也隻能驪千蓁認了,好在那個小丫頭不見了,眾人也不過是口頭上笑笑,心理卻是並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