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三小姐!”

紅袖順著驪千蓁扶她的力道站了起來,臉上毫無謙卑之意。

“後日便是百花宴了,夫人召小姐前去有事吩咐,而且三小姐勞駕和奴婢走一趟吧!”

紅袖將此次前來的目的說明。

“紅袖姐姐可知道母親叫我前去有什麽事情?”驪千蓁向紅袖打探。

“自然是為了後日百花宴的事情!夫人後日帶著兩位小姐前去赴宴,有一些事情還需夫人親自交代,三小姐請吧!可別讓夫人等急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真是絲毫沒有顧及驪千蓁。

此次去主屋,卻是隻有驪千蓁一人被叫去,不知道蘇氏吩咐了些什麽,回來時麵帶笑容,竟然連小丫頭扶她時不小心將她拽疼了也難得的沒有出手懲罰。

很快去百花宴赴宴的日子便到了,臨出門前,蘇氏見到驪千歌和驪千蓁身上穿著的衣服,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蘇氏心裏對他倆並不關心,但出去畢竟代表的是丞相府的臉麵,要是穿的差了,豈不是連他的臉都丟光了。

“今日去赴宴,我也沒有其他要求,但有一點,你們要注意,你們是丞相府上的小姐,做任何事之前別忘了你們的身份!”

“是!”驪千歌和驪千蓁應聲道。

蘇氏,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驪千歌,轉身上了馬車。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百花園。

百花園是當今皇上裏戈賜給長公主的私人花園,占地麵積極大裏麵種植的,花草樹木無一不珍貴,但因長公主喜愛武裝,因此便將這個花園捐了出來,供仕林學子以及閨中少女遊玩賞樂,每年必定在此舉行大型宴會。

如今幾年過去,規模越發壯大,竟成了學子少女們心生向往之地,尤其是秋季長公主親自主持的百花宴。

很快,丈夫的馬車便到了百花園,此時百花園門口也已經停了不少車馬。坐著馬車的是高夫夫人帶著的未出閣的小姐。

驪千歌掀開馬車簾子舉目四望,但凡朝中能叫的上名號的大臣家眷幾乎都來了,雖然人多車多,但場麵卻並不顯得混亂,在奴仆的有序指引下,眾人都一一進入了園子裏,很明顯可以看出這樣的宴會舉辦了很多次,奴仆都有經驗了。

“夫人,請在車上稍等片刻!”很快便有奴仆迎了上來,果然沒過多久,馬車便向前開進了園子裏一處專供女眷停車的地方。

待馬車停好後,眾人便在奴婢的指引下進了女眷區的園子。

“千歌!”

才剛一進園子,驪千歌便聽到了有人在叫她,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可不正是她才認的姐姐,本次宴會的主持人、長公主之女、清婉郡主。

“妹妹可真是!這些日子都沒有來找我,如今日要是我不叫住你,恐怕你都還不願意理我呢?”

饒清婉上前拉住驪千歌的手,假意嗔怪道。

“妹妹這些時日進宮向太醫學習醫術,竟怠慢了姐姐還請姐姐不要怪罪。”順著他的話驪千歌,趕緊求饒!

“噗!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說了!”聽見驪千歌,同樣也文鄒鄒的回答,饒清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臣女給郡主請安!”正當二人說得起勁,驪千蓁插了進來。

饒清婉收了臉上的笑容,隻淡淡的應了一聲。

“驪三小姐這身衣裙,可擋真是別出心裁,十分精致漂亮了!”

饒清婉轉頭看向驪千蓁,隨口誇讚了一句她的裙子,然後並沒有與他多言,又找回頭同驪千歌說笑了。

驪千蓁在後邊看著二人說說笑笑,心裏恨極,然而畢竟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群主,他並不能把饒清婉怎麽樣,隻得將心中的恨意全都放在驪千歌身上。

但隨即驪千蓁又釋然了,他倒要看看過了今天,她驪千歌到底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喲!這不是丞相府的三小姐嗎!今天你穿的這件衣服可真漂亮!這個料子,難道是那織祥雲緞嗎?”

驪千蓁心中得意但麵上卻不顯,隻是故作謙虛,也開口奉承了來人幾句。

一行人一路說說笑笑,,來到了宴會舉辦的地方,是一處露天的花園,花園裏用竹竿搭上了簡易的簾子用來遮風,同時也顯得更加雅致,這裏便是女眷坐的地方。

而在這幾百米開外,隔著穿過花園的一條活水河,又搭著另外一個竹簾,那裏邊是今日來的各位青年才俊所坐地方。

此時那簾子隱隱約約有人影攢動,或是長袖微擺,或是高談闊論,似乎都是為了引起這邊女眷的注意。

驪千歌瞧著自己身邊有好幾個女孩子望著那邊的竹簾,低聲的在說些什麽!時不時的有笑聲傳來,應該是在互相打趣。

“我瞧著那站著的應該就是唐富公子了,你看看那蘭芝玉樹、風度翩翩的樣子,可真是讓人心生神往……”一個身著翠綠衣裙,梳著流雲髻,約莫十三四歲的姑娘捧著自己的心口說的道。

“瞧你的花癡樣!唐富公子無論家勢背景還是人才相貌哪裏比得上周卓公子!”

“哼,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是在犯花癡!”

說著兩人便嘻戲打鬧了起來,因為今日是難得的宴會,各家主母也並沒有要求自家府上的姑娘注意言行,隻是不要太出格便好!

“瞧瞧這些小姑娘,一個個的可真是有活力!”長公主在眾位夫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瞧見大家歡快的樣子,忍不住感慨。

瞧見長公主進來方才還有些喧鬧的亭子瞬間一靜,笑鬧著的各位小姐也不敢再打鬧了。

“怎麽見到我來了都這副樣子?”看見這個場麵,長公主笑了,要是嚇著你們了,那我走了便是。

“母親說這話可才是真的要嚇著我們呢!”饒清婉見場麵一時有些安靜,出聲解圍。

“長公主儀態威嚴,方才姐妹們看呆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望長公主恕罪!”聽見饒清婉解圍的話,反應過來的小姐們也趕緊開口解釋。

“好了好了,咱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啊,就不跟這些小丫頭在一起礙眼了,你們自己去玩吧!”

“是誰那麽大膽子,竟然說長公主礙眼!”突然一個略帶笑意的男人的聲音插入進來。

直接竹簾外麵站著一個玉樹臨風清朗高挑的身影,那男人說完這句話後便微微的向長公主鞠了一躬行禮。

“原來是雍王!早就聽說雍王殿下風姿卓越,如今一看,果然比傳聞中的更勝一籌!”

“對呀對呀!那什麽唐富公子、周卓公子,哪裏比的上網雍王殿下的一絲一毫!”

一時間,小姐們的議論聲小聲的響起,若不是驪千歌隔得近,也聽不太真切!

“雍王今日前來,可讓我今日舉辦的這場宴會更加蓬蓽生輝了!”

“姑母說的哪裏話!能得姑母相邀,本王才是深感榮幸!”

客套了幾句話後,雍王便告辭,向男賓坐席走去!

“今日連雍王都來了!若是……”

“別若是了!雍王龍鳳之姿,又豈是你我能配得上的!”

聽見這些少女懷春的話,驪千歌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如今這些女孩子對未來充滿了幻想,天真可愛,但一旦嫁作人婦,又會變成什麽模樣呢!

要是前世的自己能參加這場宴會,定然是十分欣喜的,但如今他已心如止水,要不是為了不辜負彥兒的一番心血,他會如上一世那樣如了蘇氏的意,避開這場宴會!

“千歌今日可真是十分的漂亮!來,快讓我看看!”

像是突然見到驪千歌一般,長公主招驪千歌上前。

“今個兒你這幅樣子,我差點沒認出,剛才還在想怎麽今個兒你居然沒來?在人堆裏看見了一個漂亮姑娘像你,今日你這打扮可真是有心!”

“母親!千歌妹妹長得本來就是十分漂亮,這樣一打扮可不就更加出彩了!”

饒清婉拉著驪千歌上前,笑吟吟的說。

驪千歌知道知道,這是長公主要在這麽多夫人前麵給她臉麵,承認將她收做幹女兒的事情,心裏格外的感激!

“千歌多謝公主!”驪千歌微一行禮,滿臉真誠的謝道。

“你是我收的幹女兒,和自己幹娘有什麽可謝的!”長公主假意嗔怪,實際上卻是說給各位夫人聽的。

聽到長公主的這一句話,眾人一時十分驚異,原本她們是聽過長公主收相府二小姐為義女的,不過這件事情太不可思議,都是不太相信的。

如今看來,這傳言竟然是真的,不知道這相府二小姐是做了什麽天大的善事,竟然成了長公主的義女!和皇家扯上了關係!

又閑話了幾句,長公主便安排眾人落座,這時便有人提議如此幹坐著賞花也沒什麽意思,倒不如眾位夫人出些彩頭,讓各位小姐公子以此情景賦詩一首,既考驗的公子小姐的才情又可以格外添些樂趣。

很快這提議變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長公主殿下,依我看這光作詩也沒有什麽意思,倒不如您起個頭,咱們按您起的頭接下去,看誰接的多、接的好,最後各位夫人來評判、哪家小姐能獲得這個彩頭!”

李禦史夫人又提出來這個建議,更加增添了遊戲的趣味性。

李禦史夫人出生揚州,在未出閣前乃是揚州有名的才女,其祖父與父親都是朝堂上的肱骨之臣,等到適齡之時,求娶的人無數,偏偏她卻執意嫁給了聲名不顯的李姓書生,讓人看了好一場笑話,。

但事實卻證明禦史夫人慧眼識珠,不過幾年,李禦史一路扶搖直上,成為了皇上身邊的用的能臣,讓之前笑話她的人在心裏暗恨了好長時間。

“不愧是未出閣前鼎鼎有名的才女!如今提出的這個建議,倒是更好玩了!”長公主誇讚。

“既然是比賽,那麽我也少不得出點好東西,珠寶首飾之類的給給位小姐能行,給贏了的公子卻不太適合!”

長公主沉思了一會兒轉頭向身邊的丫頭說了些什麽,丫頭領命下去了。

“這樣吧!我將去歲皇上賜我的黃山端硯拿出來當這個彩頭,我一向愛舞刀弄槍,倒不如給了這些才子才女!”

“既然長公主拿出如此豐厚的獎品,這個提議又是我主張的,那我也不能吝嗇,那我就將那顏大家的字帖拿出來,不過,我卻是厚顏,要一個裁判的名頭!”

“即使你不說,這個裁判的名頭你也是跑不掉的,難不成你還想加入進去,跟一些小輩搶彩頭不成!”

一旁的夫人聽了李禦史夫人的話,打趣她道,之後又有幾位夫人拿出來珍藏來做彩頭,一時間,氣氛無比熱鬧!

隨即便有奴才前去男賓宴席,將這邊的決定告訴了前來參加宴會的公子,聽見這些彩頭,眾人十分心動。

或許對於女眷來說如果不是愛文成癡,這些東西可僅僅隻是贏得的獎品罷了,但對於在坐的公子,除了那些不學無術前來湊熱鬧、或者家裏已經有這些收藏的,無一不是心中渴切。

“唐公子!今日這次比試,我可是會全力以赴的!”一位身著白衣,麵色溫和的公子朝著身邊穿著墨色長袍的年輕公子說道!

“周兄不必相讓,今日結果如何,現在還不得而知,周兄可別小瞧了人!”墨色長袍的公子回道。

這二人卻是剛才那幾位小姐一直討論的唐富公子和周卓公子!

雍王表麵上性質盎然的看著這些人明麵上或是互相吹捧,或是謙虛自貶,實際上心裏百無聊賴。

他知道,正是因為他坐在這裏,這些人才有此作態,否則,在那些女眷見不到的地方打起來都是有可能的!

“既然姑母都拿了好東西出來,那我也少不得出點血了,隻是我一向不愛那些字啊書的,唯一和學問有關的便是畫了!”

看到眼前的公們謙虛得差不多了,雍王開口,將前不久得到的《秦王夜宴圖》拿了出來。

很快作為彩頭的東西便被拿了上來,氣氛譯時間更加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