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除了這件事,你可還有做其他對不起我的事情?”
驪千歌按照貴州的小丫頭被嚇破了膽子,才又開口問道。
“奴婢發誓,奴婢就做了這一件對不起小姐的事情,若是有半分假話,小姐盡可以懲罰奴婢!奴婢絕不敢有半分怨言!”
看到這個丫頭賭咒發誓的話,驪千歌信了七分,也就是這個丫頭才進府,不知道福利的情況才那麽容易被驪千蓁給收買,同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那麽容易被自己套出話來!
但若是想要這個丫頭為一個毫無關係的主子豁出自己的性命,那定然是不可能的。
那麽這樣看來之前告密的人肯定是另有其人了,真沒想到自己這個小院裏竟然還被人安排了那麽多的眼線,可真是重視自己!
驪千歌不由得冷笑,但一想到後院裏那幾個不安分的丫頭,看來自己得找個什麽由頭將那幾個丫頭給趕出去了。
“既然你已經認錯,那麽我便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若是做的好了,這件事情便就這麽過了,若是沒做好那我便將你送到三小姐房裏去!”
驪千歌看著眼前丫頭毫無懼色,心知她定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便好心的跟他解釋。
“昨天晚上我一時興起,想要看看妹妹為百花宴準備的衣服是個什麽樣子的,於是便派丫頭去借了來,一時竟忘了還,將它放到了彥兒為我準備的衣服那裏,今天早上才還回去呢!”
聽了驪千歌的話,小丫頭才緩和過來的臉色又蒼白了!
難怪!難怪剛才三小姐聽見自己剪壞的衣服顏色是瞬間便變臉了!難怪三小姐身邊的丫頭拿了一堆破布進屋!難怪張震準備領上的自己給趕了出來!原來竟是自己將衣服給剪錯了!
想到剛剛驪千歌所說的話,小丫頭,忍不住心底發寒。
如今自己是二小姐身邊的丫頭,三小姐不敢拿自己怎麽樣。但要是被二小姐送給了三小姐,那自己將會受到什麽樣的折磨就可想而知了!
“小姐,請小姐吩咐,但凡奴婢能做到,奴婢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瞧你,嚇得跟什麽樣了?我也不要你上刀山下油鍋為我賣命!僅僅讓你做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罷了!”
聽到小丫頭的話,驪千歌,也不再嚇他,開口說了,自己讓他辦的事。
“平日裏和你聯係的是誰?”
“回小姐話,是三小姐身邊的蘭兒姐姐!三小姐去宴會的衣裳也是他準備的!蘭兒姐姐的手很巧,將那裙子做的可漂亮了!”
雖然心中仍有恐懼,帶小丫頭說到那裙子時,眼中卻忍不住心生向往,可見是十分漂亮了!
“那好!你將這幾匹布拿去交給蘭兒,告訴她,這是我不小心毀了妹妹的衣服,心中很是愧疚,特意送給她做的補償!”
“對了,還有這線!都是配好了的,讓他再做衣服時也一並用上吧!”
驪千歌指著一旁緋雯,盤子上端著的布料說道。
“小姐,這……”
跪在地上的丫頭一時有些不解了,若說二小姐溫厚善良,但剛剛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但要是說二小姐苛刻,現在去給三小姐送去那麽珍貴的錦緞,他真是十分不解了。
雖然心中疑惑很深,但小丫頭仍舊按照驪千歌的吩咐,將布匹和線送到了蘭兒那裏。
“蘭兒姐姐,這是二小姐吩咐送來的,說是聽聞三小姐的裙子被剪破,如今趕工也已經快來不及了,因此,你看這織祥雲緞上麵的花紋都是繡好了的!”
將段子交給蘭兒,小丫頭也想買一個好。
蘭兒心中也很是激動,眼看著還有十幾日便到了百花宴舉辦的時候,如果是平常的料子根本趕不及工期,但到時候,自家小姐沒有穿上新衣服,那自己也就別想活了,如今二小姐送來的東西可真是救了她的命!
蘭兒知道這織祥雲緞,因為在織布時便以特殊的手法將花紋繡上,整匹布在光線的照射下會發出迷蒙的光暈,像是漫步在雲端,極其的稀少難得,整個大常國也每年也不過幾匹罷了。
二小姐今日送來的這匹,恐怕是之前救了皇後娘娘後,皇上所賜的,就算是二小姐恐怕也隻得了這一匹。
“還有這線,雖然我看不出是什麽好物,但既然是咱們小姐和這料子一起送來的,想必也不是什麽凡物!”
聽了小丫頭的話,蘭兒望向隨著錦緞一起送過來的線,這一看,瞬間便變了臉色。
之前這線流光溢彩,同那錦緞相得益彰,但這些都不是這些最主要的特點,這是最主要的,特點就是十分的脆弱,易斷。二小姐將這線送來的目的很明顯是要她用這線來縫製衣服。
到時上小姐將會穿著這件衣服去百花宴,要是稍微一個用力,那線便會崩開,其後果可想而知!
“蘭兒姐姐,既然東西我已經送到了,那麽我便回去了!”很快,小丫頭便告辭離開了!
蘭兒看著眼前擺著的錦緞和繡線,深深地陷入了沉思!忽然,他看到了那幾卷繡線裏夾著的一張小紙條,蘭兒將那張紙條拿出來一看,上麵是簡簡單單的寫著兩個字“放心”!
就在這一瞬間,蘭兒下定的決心!
既然沒有了後顧之憂,又想到三小姐平日對他的各種苛責、打罵,仿佛做這樣的事情最好沒有心理負擔。
將那送來的錦緞展開,蘭兒拿著剪刀認真的裁剪起來,時間已經不多了,即使因為布料很好,省了很多功夫,但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可不能耽誤了!
——
玉樹閣內。
“主子,我不明白,明明是驪千蓁害你在先,要不是他買通下人來毀掉彥兒為你準備的衣服,又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如今,你還送那麽好的料子給他!”
雖然是自己親手將那布匹遞給小丫頭讓他送過去,但是緋雯心中仍然是不高興的!
“正是因為她先害我,所以我才要將那批錦緞送去呀!”
驪千歌笑了笑,一臉高深莫測,緋雯疑惑更深了。
“關鍵不是那匹錦緞,而是送去的那幾卷線!既然他要做初一,那就怪不得我做十五了!我可是一個有仇當場就報了的小人呢!”
“小姐,可我不看那幾卷線也是十分的流光溢彩呀,想必也是極其珍貴的東西吧!”
“是啊,非常的珍貴!就剛剛送過去的那幾卷線,在一般的針線鋪子裏可是輕易買不到的,即使買到了那價格也不低於百兩之數!”
“那……”聽見僅僅是那線的價格便是如此昂貴,緋雯更心痛了!
“可是這樣珍貴的線確實不能用來做衣服的!隻因為她有一個十分明顯的特點,就是易斷!”
看到緋雯一臉心疼的表情,驪千歌笑著將那幾卷線的缺點說了出來,瞬間緋雯便睜大了眼睛。
“主子,要是百花宴上驪千蓁穿著這件衣服去赴宴,一個不小心那不是……”
“那樣漂亮的緞子,那樣珍貴的線!可不得穿在美人的身上才能體現他們的價值!”邊說著驪千歌收起了臉上掛著的笑容,冷冷的說道。
“既然是他先來犯我,那我小小的反擊一下也不為過吧!更何況,要不要用拉那幾卷線做衣服,還得看我的好妹妹身邊的貼身丫頭呢!我可從來沒有強迫人做什麽!”
“哼!我看那三小姐嘴上說的親熱,行事卻無比惡毒,想必對身邊的丫頭也好不到哪兒去,那晚我去取衣服,還看見一個小丫頭捂著胳膊偷偷的哭呢!”
一旁的慕舞聽見驪千歌的話,忍不住出聲說道。
“好了,到底情況怎麽樣,咱們還是等到百花宴那日再見分曉吧,事情總是要有點神秘感才好玩嘛!”
驪千歌將眾人趕出去做自己的事情,自己也到院子裏的槐樹下練起了武功,之前一直在外拜師的事情做準備,許久沒有這樣認真練習了,武功近來毫無進益,要是被徒千晟知道了,怕是又會得到一頓冷言。
想到徒千晟,那張冷峻中帶著邪魅的臉猛然間浮現在腦海裏,驪千歌經不知道自己已經把他的麵龐記得如此之牢,甚至連眼角的那一粒痣都記得清清楚楚,似乎是那日在馬車上……
回想起那日再馬車上的情形,那個纏綿悱惻的吻,還有自己沐浴時出現的男人,驪千歌使勁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將腦海裏的麵龐揮去,不能再想了!驪千歌!在沒有報仇雪恨之前,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是致命的毒藥!
但這樣的情感卻在不知不覺中在心裏紮了根,而此時的驪千歌卻一無所覺!
很快,百花宴舉辦的日子臨近了,蘇氏一點也沒有關心丞相府兩位小姐去參加宴會的事情!在他的心中,隻有自己的女兒、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才是值得自己重視的,而其他的人,不過是一些賤婢所生的賤人罷了不值得他耗費一絲一毫的心神。
反倒是老夫人時常叫驪千歌與驪千蓁前去,教導一些禮儀,關心兩人準備的情況。
在老夫人麵前,兩個仍舊作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實際上一旦出了院門,便也是兩廂看厭,一句話不說便轉頭離開。
——
“小姐,奴婢已經將裙子重新繡製好了!”
眼見著隔日便是百花宴了,蘭兒不眠不休,終於將之前被錯剪的裙子重新繡製好了一條。
驪千蓁看著這次蘭兒拿上來的衣服,整件衣服散發著朦朧的光暈,並不刺眼,卻格外的引人注目!
“真漂亮!果然還是蘭兒手巧!”
驪千蓁想想若是自己穿上這件衣服,後日的百花宴上,還有誰能搶得過自己的風頭!而驪千歌那就看死精巧的蝴蝶裙,不過是一件俗物罷了,哪裏比得見上這條裙子的仙氣飄飄!
“快!拿來給我穿上試試!”
看著這樣漂亮的裙子,驪千蓁忍不住就想要立馬穿上試一試。
“小姐,別急!奴婢覺得今日還是不要試的好!”聽見驪千蓁想要穿上身試一試這衣服,蘭兒心裏一急立刻出聲阻止道。
“怎麽?難道是這衣服有什麽問題?還是覺得我穿著這衣服不好看?”驪千蓁垮了臉。
“小姐說的哪裏話?小姐天生麗質,隻有這衣服配不上小姐的,小姐又怎麽會配不上區區一件衣服呢?”
蘭兒看著驪千蓁跨下來的臉色,心裏著急,心裏迅速想著應對之策。
“隻是奴婢覺得這條裙子,咱們還是要先藏好,之前那條裙子便是一個不慎被偷去給毀壞了,如今這條裙子比前一條還漂亮,萬一有人心存不軌,剩下的時間也再也來不及趕製一條裙子了!”
“你說的對!要是被那個賤人知道我有這麽一條漂亮的裙子給我偷了去,那可真是要氣死我了!”驪千蓁聽了蘭兒的話,覺得十分有道理。
“那好,趕緊將這衣服拿下去藏好,要是這次再有什麽差池,小心我把你的皮給扒下來!”
蘭兒拿著裙子的手瞬間一緊,很快又放鬆了下來,驪千蓁注意力全在裙子上麵,絲毫沒有看見蘭兒眼裏藏著的滿滿恨意。
“還不快去!”雖然十分不舍,驪千蓁強迫自己將目光從裙子上移開,看著蘭兒還在那裏傻呆呆的站著不動,厲聲嗬斥。
蘭兒在驪千蓁抬頭的瞬間便垂下了頭掩去了眸光中的恨意,身子微微一抖,還是乖順的拿著裙子下去了。
此時驪千蓁心中滿是得意,驪千歌長的比她漂亮,又如何?這一次的百花宴注定是她驪千蓁大出風頭、光彩奪目的時刻,驪千歌隻配成為他的配角。
“三小姐,夫人召您前去!”
在驪千蓁陷入對百花宴的幻想時,蘇氏身邊伺候的紅袖前來傳話。
驪千蓁趕忙掛上一副笑容,走出了門。
看見驪千蓁出來,紅袖向他行了一禮。
“紅袖姐姐可別多禮,快起來吧!”驪千蓁帶著笑容,十分真誠的說道。一邊還伸手,將她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