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之後徒千晟雙手拿起那張紙,略微吹了吹等墨跡吹幹後又原封不動的放進了瑪瑙盒子裏。同時將盒子裏的機關複原。
“明天你將這個盒子也送到該送的人那裏去。”徒千晟開口吩咐道。
驪千歌不解這是為何,但眼見著徒千晟並沒有解釋的意思,也就答應了下來,不再開口問了。
交代完這句話,徒千晟見到驪千歌也沒有其他的事情,便行色匆匆的離開了,仿佛要去辦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見到他離開,驪千歌身子也感到乏了,於是便在緋雯的服侍下就寢了。
第二天天一亮,驪千歌便親自拿著那個被掉了包的盒子向主屋走去。
“夫人,二小姐前來請安,您看是不是邀請她進來?”身邊服侍的蘇嬤嬤看著蘇氏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個小賤蹄子有那麽好心來看我?隻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蘇氏神色不善,惡狠狠的語氣透露了她心中的不快。
“夫人,我看二小姐手中拿著一個很精巧的盒子,難道是昨天被換的那一個?”
“盒子?”蘇氏皺了皺眉頭,有些懷疑!不相信那個壞了心肝的丫頭有那麽好心!
“夫人既然二小姐來了,咱不妨一見,看看他到底有什麽目的!若是使壞,咱們還可以想辦法。”蘇嬤嬤再次開口勸蘇氏。
“行了,你把他叫進來吧,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到底要幹些什麽!”
蘇氏答應了,蘇嬤嬤應了一聲,趕緊出去將驪千歌叫了進來。
“千歌給夫人請安!”一進屋驪千歌規規矩矩的給蘇氏行了一禮。
但蘇氏看也沒看她一眼,自顧自的把玩著自己手上的東西。
驪千歌也不理他的無視,自己站了起來。
“二小姐勿怪,夫人近日頭疼的厲害,今日起得早了,有些神色鬱鬱的,並不是故意不理你的。”蘇嬤嬤在一旁解釋道。
“嬤嬤哪裏話,既母親精神不大好,為何不請大夫前來診治?但是今天千歌打擾夫人了。”聽了嬤嬤的解釋,驪千歌微笑開口道。
“對了,千歌近日醫術大有進益何不讓千歌來為母夫人診治一番。”仿佛突然間想到這件事情,驪千歌開口問道。
“不用了,我好的很!要是我在被你整治一番,隻怕是更加不好了!”
聽了驪千歌的話,蘇氏一瞬間便想起了那日在書房裏被驪千歌掐醒的事情。
驪千歌露出一副受傷的神情,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默默地閉了嘴。
“今個兒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蘇氏直接開口問道。
“夫人說的哪裏話,千歌是夫人的女兒,大姐姐在宮裏,三妹妹被關起來了,千歌來看看母親自然是理所應當的。”
“我如今這個樣子,還不是你這個賤丫頭給害的,現在來假惺惺的做給誰看呢?”
聽見驪千歌說到這個事情,蘇氏更加憤怒了。
見到蘇氏一副想要將他手撕了的樣子,驪千歌臉上仍然帶著微笑,並不畏懼。
“夫人,昨日皇後娘娘賞了東西吩咐我帶回來,那裏麵的東西我不敢拿,但見到這個盒子很是漂亮,於是便將它同我的梳妝盒換了過來。”
驪千歌也不想再和蘇氏更多廢話,直接了當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同時將手上被掉了包的瑪瑙盒子遞了過去。
蘇嬤嬤趕緊上前接了過來,拿到了蘇氏麵前。
蘇氏打量著驪千歌這一次送過來的盒子,心裏那點疑惑才微微放下。
難怪昨晚他無論怎麽看都覺得那隻是一個普通的木盒子,而平日裏虞兒吃穿用度可都是皇宮裏的東西,哪裏會用的上那麽粗糙的首飾盒子。
在一仔細打量今日驪千歌拿過來的盒子,頓時心下一驚,也顧不得思量驪千歌話語中的真假,隻想趕緊把他打發走。
“行了,看在你知錯就改的份上,我也就不罰你了,但是你可得知道,這是皇後娘娘上的東西,哪裏是你這種低到塵埃裏的家夥能用的,快滾吧!”
雖然心裏著急,想要趕驪千歌走,但是蘇氏仍然語出嘲諷。
“是,夫人!”看著蘇氏眼睛都快盯到那盒子上了,但仍舊嘲諷她,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這人不過是仗著有一個當皇後的女兒如此囂張跋扈,但若是哪一天這個女人的儀依仗沒有了,就是他驪千歌報複回去的時候!
他要笑著看著他哭,看著他跌落萬丈。雖然心裏思緒萬千,但驪千歌低著頭,別人並不能看出他眼神裏的恨意。
默默的退了出去,隻留下蘇氏和蘇嬤嬤在房裏。
“夫人,這個應當是皇宮裏的東西,如此的精致漂亮,二小姐和他那個窮酸母親哪裏拿得出這樣的東西!”
蘇嬤嬤在一旁看著那個盒子感歎道,有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卻被蘇氏一把將手打開。
“你幹什麽?”蘇氏怒吼道。
“夫人,奴婢,奴婢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漂亮的東西,隻是覺得新奇想要看一看!”見到蘇氏莫名其妙的怒火,蘇嬤嬤趕緊跪下解釋道。
蘇嬤嬤早就已經習慣了蘇氏的喜怒無常,應對起來自有他的方法。隻是這一次卻讓蘇嬤嬤詫異了。
“你出去吧!”蘇氏開口趕他,留我一個人在屋裏靜靜。
雖然心中疑惑不解,蘇嬤嬤也不敢反抗,隻得默默的出去並將門關上了。
屋裏,蘇氏確定了隻有他一個人,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盒子,打開了盒子的機關,隻見那盒子裏躺著一張紙,是那張徒千晟所寫的被調包了的紙。
蘇氏並看不懂紙上所寫的是什麽,隻是之前進宮的時候,虞兒親自教了他她打開這個盒子的方法,並說,以後若是有什麽緊要的事情會用這個盒子傳遞消息。
難道是虞兒在宮裏遇到了什麽危險?蘇氏心中一驚!
不不不,不會的,皇宮的安全程度可是整個大常國都比不了的,心裏雖然是這樣安慰自己,但是蘇氏不由得想到了前不久的那次刺殺。
之前虞兒說過,有一天她用這個盒子送出消息,那麽他就得盡快地將東西送到雍王那裏,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女兒什麽時候和雍王扯上了關係,但既然她這樣說了,想必那個王爺一定是很可靠的吧。
蘇氏急著出府想要將東西送出去,剛剛跨出院門,便被人攔住了。
“夫人,老爺請你在主裏休息,不讓你出去”
“放肆,我可是這個丞相府的當家主母,我看誰敢攔我!”
蘇氏氣惱,她都已經乖乖的在這個屋子裏呆了那麽久了,驪真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她,如今他若是不反抗,不說虞兒的東西帶不出去,難不成她要在這裏關一輩子?
“夫人,還請您別難為小的了!”
“我為難你?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我還用得著為難你!”
蘇氏格外的憤怒,一個下賤的奴才,竟然還拿他相提並論。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守門的小廝趕緊跪下道歉道。
“滾開!”蘇氏上前一腳將跪著的小廝踢開。
“混賬!你這是在幹什麽?”隻聽到一聲男人的怒吼聲傳來,蘇氏抬頭一看正是驪真往這邊走來。
說來也是蘇氏倒黴,今日驪真想到蘇氏已經被關了那麽多天了,正好前去看一看,卻沒想剛走到主屋就見到了這一幕,頓時心下的火氣又上來了。
“老爺!”蘇氏見到驪真,臉色一白,被嚇得不輕。
“怎麽?你對我的處罰很不滿意?竟然做出如此舉動!”
驪真看到蘇氏那蒼白的臉色,雖然心中仍有怒火,但語氣卻溫柔了幾分。
蘇氏與驪真夫妻多年,驪真的臉色她哪裏看不出來?知道驪真此刻心中有了動容,也顧不得維持在下人麵前的體麵,趕緊上前跪下抱住了驪真的腿。
“老爺,實在不是千身想要反抗老爺的決定,否責線上又哪裏會等到今天才做出這樣的事情?”
一邊說著蘇氏眼中慢慢蓄起了淚水,他知道驪真格外喜歡她那種楚楚動人、梨花帶雨的樣子。
雖然蘇氏被關了幾日,因為神思不屬,頭痛難忍變得臉色有些微的難看,但這樣一來,卻平添了幾分可憐的意味,恰好擊中驪真的心。
“好了,你快起來吧!讓人看見像什麽樣子!”驪真,開口讓蘇氏起身。
蘇氏,淚眼朦朧楚楚可憐的望著他。
“那老爺可是不生妾身的氣了!”蘇氏望著驪真,聲音淒楚。眼淚要落不落的樣子讓人十分的心痛。
“不生氣啦,不生氣啦,你快點起來吧!”驪真看到蘇氏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說道。
“但是你要跟我說說為什麽今天你反應那麽大?”看到蘇氏用帕子抹著眼淚站了起來。
“老爺,這麽多天你都不來看我一下。心裏一時想不開。才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結果老爺卻突然來了。妾身真是……”
邊說著話,蘇氏又開始抹起了眼淚。
驪真心裏感到十分熨帖,但見著蘇氏的眼淚,又一陣頭大。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你別哭了!”驪真輕聲細語的哄著,哄了好一會兒,蘇氏才又重新展開笑顏。
“我看你也被關了那麽久的時間,想必心裏也想明白了,家裏事情還需要你料理,從今日起,你也不必呆在這個屋子裏了。”
驪真發話解除蘇氏的禁足。
“真的,謝謝老爺!”蘇氏一陣嬌笑,惹得驪真心猿意馬。
雖然蘇氏很想半推半就的答應,但一想到自己懷裏的那張紙,還是拒絕了驪真。
“老爺,其身在這屋子裏呆了那麽久,家中事務繁多,還有鋪子上的事情,今日可伺候不了老爺了!”
蘇氏笑著撒嬌道,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驪真的臉色。
驪真被蘇氏拒絕,心中雖然不快,但他也知道蘇氏說的是實話,在蘇氏被禁足的這些日子,家裏的奴仆仿佛都憊懶了許多,在一些小事上,十分的不妥帖。
“那就這樣吧!我去麗春院看一看!”
其實知道蘇氏的確有很多事情要忙,但作為一家之主卻被一個婦人拒絕,心中也難免不快,便去了最近喜愛的一個姨娘房裏。
蘇氏在心裏恨得咬牙,但想到女兒送來的東西是最最要緊的,也不由得暗暗把這口氣吞到了肚子裏。
等他忙過了這段日子,看後麵的那幾個小帖子還怎麽作妖!
“老爺慢走!”
眼睜睜的看著驪真出了門去了姨娘房裏,蘇氏的手攥的緊緊的,尖銳的指甲直刺進了肉裏,可是臉上仍舊帶著得體的微笑。
看見驪真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蘇氏收拾了一下東西,讓丫頭去吩咐車馬房準備好出行的馬車。
很快,蘇氏出了門!
“小姐,奴婢聽聞下人在說老爺已經放夫人出來了!”
蘇氏出門沒多久,她被驪真解除禁足的消息已經傳到了玉樹閣。
“就是要他出去才好呢!他要是不出去,消息,怎麽能穿的出去呢?”驪千歌微笑。
“小姐,你在說什麽呀?彥兒怎麽沒聽明白?”聽到驪千歌的話,彥兒一頭霧水的問道。
“母親被關了那麽久,要是在不出來,這府上可就亂了套了。”
“說的也是,我看最近啊,這些伺候的丫頭是越來越懶了,前幾日我去開水房提水,連一壺熱水都沒有了,還是我親自燒的!”
聽到驪千歌的話,彥兒也深有感觸。
“再過幾日,怕是我的妹妹也該出來了!這樣安心的日子可過不了幾天了!”
驪千歌坐在梳妝台前,輕撫著自己頭上的發飾,輕聲說道,仿佛在說給彥兒聽,又仿佛在自言自語。
“怕什麽?小姐既然能贏過三小姐一次,害怕贏不過第二次嗎?”
“你這丫頭,但是對我很有信心!”
“當然!咱家小姐是天底下最聰明機智的!”
“你呀!就會逗我開心!”驪千歌轉身,輕輕的用手指頭點了一下彥兒的鼻尖。
彥兒閉著眼睛往後一縮,也沒有躲過驪千歌的手。
“好了,咱們也收拾收拾去向祖母請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