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千歌被兩個小太監返將雙臂返著壓在身後,並沒有反抗,隻神色淡定的望向嚴公公。

“既然是請臣女前去解惑,林公公此舉怕是有些強人所難的意思。”

“二小姐見諒,奴才也不過是聽從主子的吩咐,隻因嚴公公反抗的得厲害,方才出此下策。”

邊說著,邊示意驪千歌身後站著的小太監將驪千歌放開。

“既然二小姐如此配合,咱家也不會粗魯無禮。”

“林公公快帶路吧,眼看著宮門要落鎖了,臣女時間微微有些緊迫,還望公公別耽誤了。”

微微動著因剛才的動作而酸痛的肩膀,驪千歌麵帶微笑絲毫沒有被莫名其妙帶走的慌亂。

林公公望著眼前的女孩兒,分明是十幾歲的年紀,卻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通透與沉穩,到真是一個妙人,若是再有幾年,也是一個人物,可惜了!

雖然心中暗歎,但麵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隻轉身,想著禦花園,珍妃所在的涼亭走去,驪千歌與被小太監束縛住的嚴公公也跟在身後。

很快便到了涼亭處,林公公將兩人帶到珍妃麵前,稟報了一聲便退到了一旁。

“臣女給娘娘請安!”很是自然的,驪千歌向珍妃以及坐著的妃子行了一禮。

嚴公公也被太監們強迫著跪了下去。

“珍妃娘娘這是何意?奴才雖是下等人,但終究是在皇後娘娘身邊伺候著的,今日娘娘如此強迫奴才,就不怕皇後娘娘怪罪嗎!”

一路被縛著經過半個宮城,嚴公公隻覺得自己的臉都都丟盡了,因此在麵見珍妃,取出嘴裏塞著的布條後,說出的話格外不客氣。

“喲,一個奴才,竟然質問起本宮來了,本宮倒還想問問皇後娘娘,這難道是她授意的嗎?我竟然沒想到明麵上寬容大度的娘娘,**出來的奴才卻是這般目無尊卑,以下犯上!”

嚴公公的臉色瞬間白了,平日裏他橫行霸道慣了,剛才他一時激憤,竟然口無遮攔,對著珍妃也沒有絲毫收斂,如今,怕是落不到好!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剛才奴才無禮,冒犯了娘娘,還望娘娘寬恕奴才!求娘娘開恩!”

“不對,這盒子定然是被換了!”摸索了半天,蘇氏肯定道。

“夫人,你是說……”

“那個小賤蹄子!那個小賤蹄子!”蘇氏激動,想要衝出門去。

“夫人!您可是被老爺禁足了呀!先不說能不能出去,就算是去找到了二小姐咱們空口白牙,毫無證據,又能那她怎麽辦呢!”

嬤嬤見著蘇氏往外衝,急忙拉住她。

“再有幾日便是入宮晉見的日子,夫人不防等一等,問明了皇後娘娘再做打算!”

蘇氏被嬤嬤拉住一番勸解,終於耐下心來。

“拿走拿走!把這些東西拿走!”

看著桌上的東西蘇氏氣不打一出來。

嬤嬤趕緊飛快的收拾好東西,端著出了門。

綠竹院內,驪千歌用完晚膳,休息了一下後,便讓彥兒收拾東西,準備熱水沐浴。

“小姐,你一天下來也乏了,之前背那醫經花了那麽多精力,如今可算是拜師成功了,對了熱水已經被好了,咱們呀,好好的洗個澡,休息一下!”

聽到彥兒的話,驪千歌也覺得自己渾身酸痛,頭也略微有些昏沉,但一想到那個瑪瑙盒子隻得強打起精神,等著謙王的到來,隻是不知道緋雯的信送到了沒有。

既然熱水已經備好,驪千歌便去了房間,脫下衣服坐在浴桶裏,熱氣一蒸騰,渾身的毛孔仿佛都蘇張開了,忍不住輕輕的發出了一聲喟歎。

“吱嘎!”泡了一會兒,門被人推開了,透過屏風,隱隱約約,可以見到一個人走了進來,驪千歌以為是彥兒,便讓她稍等一會兒屏風後的人也並沒有出聲。

驪千歌坐在浴桶,輕輕撥動著水往身上澆,發出的水聲如同誘人的樂聲,想要剝開迷霧,看見那霧中人的清影。

“彥兒,水有些涼了,幫我加一點熱水!”感覺到水溫的變涼,驪千歌吩咐道。

外麵的人並不做聲,隻走向了裝著熱水的木桶,提著桶繞過了屏風,瞬間,一張俊臉出現在驪千歌麵前。

驪千歌心下已經,慌忙矮下身,讓水漫過自己的脖子,隻露出一個頭在外麵。

還好水麵上有彥兒撒下的花瓣,重生一世的她並不愛這些東西,曾經幾次阻止過彥兒,然而彥兒還是會在她不注意時偷偷撒上一點,現在驪千歌不由慶幸彥兒的堅持。

“王爺,此等小事哪裏能勞煩您親自動手,喚緋雯進來就行!”

“能夠服侍美人沐浴,可是本王的榮信!”

謙王放下木桶,舀起了一瓢水,作勢想要倒進桶裏。

“王爺!”驪千歌提高聲音叫到。

徒千晟望向水裏隻露出一個頭的驪千歌,發絲如墨般披散,飄飄瑤瑤引入水中,麵色通紅,貝齒輕咬唇瓣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印記。讓人忍不住回想那日在馬車上攫取的感覺是如此的甜美。再一看那水麵漂浮著的花瓣,是如此的礙眼。

突然被一聲呼喚叫回了神智,徒千晟忍不住有些懊惱!想他一個堂堂的王爺,什麽樣的女子沒有見過,竟是被一個小丫頭迷住了眼。

“小姐,水涼了吧,我來幫您加一點熱水”,正在氣氛尷尬時,彥兒推門進來了,驪千歌暗暗鬆了一口氣,但瞬間又提起了心。

徒千晟還在這裏!彥兒並沒有見過徒千晟,若是猛然見到一個外男在這裏看她沐浴……想到這個畫麵,驪千歌頓時一陣頭疼!

“不用了!幫我叫緋雯來吧!”驪千歌出聲阻止。

外麵的彥兒正四處找不到裝熱水的木桶,聽見驪千歌的話,更是疑惑。

“可是小姐,您沐浴一事一向是我伺候的,緋雯……”

“我是另有事要吩咐,我記得前些日子你不是在說現在天氣涼了嘛,我想要穿哪件景雲湘繡做得衣裳,你去幫我找來吧!”

“可是小姐……”

“去吧!”

“現在可是晚上就寢的時間了呀!”聽到驪千歌打斷了自己的話,彥兒隻得轉身出門,去找她家小姐吩咐的那件衣服了,隻是小聲地補充完整了自己沒說完的那句話。

在場的另外兩人都是修習了武功的,雖然彥兒說話的聲音極小,但二人仍舊聽得一清二楚。

“咳”驪千歌聽見彥兒的嘟噥,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

“千歌可是身體不適,也是,這水怕是都涼了,千歌也不許我在添一點熱水,那便該起來罷。”

聽見驪千歌的咳嗽,徒千晟故意調笑。

“還望王爺自重,男女授受不親,請王爺回避一下!”

見徒千晟一直賴在這裏不走,驪千歌隻得開口直言。

雖然前世她已經是嫁過人有過孩子,但是在陌生男人麵前**身體她還是做不到的,即使這個男人不算是那麽陌生,甚至,他們還有過肌膚之親。

“看來,今日本王是沒有這個眼福了!那千歌可要快一點兒,不然萬一本王沒忍住**,那後果,嘖嘖!”

雖然嘴裏任然調笑著,但徒千晟還是毫不猶豫的轉身往屏風後走去。

驪千歌知道他雖然嘴上說得下流,但眼神清正,沒有絲毫猥褻的意味,不過是嘴上說說,因此並沒有十分惱怒。

見到徒千晟出了屏風,驪千歌飛快的站起身,拿了一旁架子上搭著的毛巾,圍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一連串的動作非常快,快得徒千晟隻能看見一個妙曼身軀的殘影,瞬間進入了一個寬大的布袋,仿佛剛才見到的,不過是他的錯覺。

不過徒千晟對自己的視力很有信心,剛剛那一瞬間,他的心竟然猛烈的跳動了起來。

拇指與食指不自覺的摩挲,徒千晟不由得深思起來,這個丫頭在她心裏的分量,怕是比自己以為的多得多。

“主子!謙王已經答應赴約了!”正緋雯一邊推門進屋一邊說道。

卻不想,一進屋,便見到房中站著的、之前驪千歌讓她去請的謙王。

“王、王爺!”猛然間見到人,緋雯有些沒反應過來,說話都帶著結巴。

徒千晟向他點點頭,示意她趕緊將門合上。

看見徒千晟的動作,緋雯仿佛猛然間醒悟般,趕緊將門合上並將門從裏麵鎖上。

“王爺是何時到的?”緋雯疑惑。

“不就,也就比你快一點罷了,看來你這武功退步了呀,竟然這麽慢了!”

聽到徒千晟的話,緋雯臉色一白,瞬間跪下。

“緋雯知錯,之後緋雯一定勤加練習,請王爺責罰!”

“你可是我的丫頭,我都還沒說罰你,怎麽還自己找上門去請罰呢!”

正巧此時,穿戴好的驪千歌走出了屏風。

“主子……”緋雯竟一時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起來吧,我不過是隨口一提罷了!”

緋雯仍舊不敢起身,回頭望向驪千歌,神色裏充滿了濃濃的愧疚與不知所措。

“起來吧!你現在倒是乖覺!”驪千歌叫她起身,但仍舊忍不住感歎。

“如今你可是她的主子,連她的命都握在你的手裏,若是不聽你的話又聽誰的話呢!”

“王爺說笑了!緋雯是一個忠心的丫頭!”

聽見徒千晟的話,雖然心裏不平,但仍舊開口幫她說話。

聽見驪千歌的話,緋雯眼睛不由得一亮。舊主與新主,她的確難以抉擇,若是,若是二人能在一起便好了,這樣她再也不必有這樣的苦惱。

雖然知道暗裏這樣想著主子的事不好,但緋雯仍舊忍不住在心中希冀。

“好了,其餘的事情先放在一邊,今日請王爺來是有件東西想向王爺請教一下,看能否察覺出其中機密!”

邊說著,驪千歌拿出了今日從宮裏拿出的琉璃盒子遞給徒千晟。

“這是……”徒千晟結果,隨手把玩了一下便放在了桌上。

“這個七巧盒你是從何得來?”

“這樣精巧的東西,唯有那寶物匯集的地方才有!今日入宮,皇後娘娘讓我帶了些時新首飾出來,這便是用來裝首飾的盒子。”

“皇後……”

聽驪千歌說完這盒子的來曆,徒千晟右手食指輕輕敲擊在桌麵,眉頭微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隨後,他便拿起了盒子,隻見他按動了盒子上一隻飛鳥的翅膀,那鳥瞬間像是被驚動了般向另一側飛去,然後便是輕輕撥動了一朵浮雲,隻聽“哢擦”一聲,像是哪裏的機關被打開了。

“王爺好手段!”第一次見到這樣新奇機關的驪千歌覺得新奇不已,難怪緋雯說這個盒子雖然簡單,但很難破。

可以想象,要是大一點的七巧盒,那破解難度可就是翻了無數倍,放在裏麵的東西,也是盡可以放心的。

“這個東西看似精巧無比,但實際上若是知道了其中的關竅,那就如平常的盒子一樣了。並不值得驚奇。”

仿佛看穿了驪千歌心中的想法,徒千晟開口解釋道。

隨即便拿起了盒子暗格的東西,是一張樣式普通的紙張,上麵密密麻麻的寫著些什麽東西。

徒千晟一邊看著,一邊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驪千歌看的十分疑惑,伸過頭去想要看看這紙上寫的是什麽。

但是從小開始認字的驪千歌卻根本認不出上麵是寫的什麽字。

隻見密密麻麻的,仿佛蝌蚪一樣彎彎扭扭的字在紙上爬著。

“王爺,這上麵寫的是什麽?”驪千歌好奇的問道。

“是西涼國的文字,寫的乃是大常國邊關的排兵布陣之法,不知道這個東西怎麽會從皇後娘娘手上送出?”

“那我那個好姐姐還和西涼國有關係?”驪千歌感到疑惑。

“這個東西交給我,這件事情你也不用管了。”一邊說著徒千晟將那張紙塞進了袖口裏。

“你這裏有紙筆?”仔細的放好那張紙後,徒千晟又問道。

“有!”緋雯點這句話轉身到書桌那兒去拿了紙筆過來遞給了徒千晟。

接過緋雯遞過來的紙筆,徒千晟迅速的用西涼國的文字行雲流水般寫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