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驪千歌的話,緋雯便對著驪千歌行了一禮之後退了下去,想來是去安排那個大漢的事情了!
既然這個大漢不是趙皇送來的,那麽想必這個人也不是那幕後十分關鍵的人了,即使是抓住了他也沒有什麽大用,倒不如將他放了,想必在這之後自然是有人會將他處理掉了,半點消息也透露不出去。
不過抓到這個大漢也不是全無收獲的,至少知道了有一個女人正在自己身後暗中窺視著,等到自己一個不注意便會湊上前來給自己一下造成十分致命的傷害!
這一件事情便是這樣解決了,但是若是要去京都,還是有不少的事情要做的,先不說徒千晟那裏有許多事情要安排,驪千歌管理的內院同樣有許多事情要做,因此在這期間,兩人便格外的忙碌起來。
時間很快便過去了,一晃眼便接到了聖旨,趙皇在聖旨中斥責徒千晟沒有及時的前去京都謝恩,並且還派了一隊護衛,名義上是要護送他們兩人去京都實際上是為了什麽大家心知肚明!
既然趙皇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若是徒千晟再一味的推拒拖延便是一件落人口舌的事情了,此外,這裏的事情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因此驪千歌兩人便也帶著一隊人馬踏上了前去京都的路。
原本驪千歌以為在這路上還會有什麽波折,可是卻沒有想到竟然一切順利,雖然徒千晟的領地距離京都有些距離,但是一行人卻是一路平安的到達了京都!
經曆了好久的荒野山路,漸漸的走到了人聲鼎沸的地方,驪千歌將馬車的簾子微微抬了起來,看著外邊熙熙攘攘的人群還有同曾經的大常國風格明顯不同的人們的衣著,心中不由得感歎起來。
但是還沒有等驪千歌感歎完,徒千晟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驪千歌的馬車旁邊,驪千歌看著坐在高頭大馬上麵的徒千晟,心中有些好奇,不知道他要說些什麽。
一路走來,徒千晟顯然是有些疲憊的,但是此時仿佛是見到了驪千歌那好奇的眼光,微微笑了一下,隻是自顧自的開口說道:“皇上有命,讓我即刻進宮晉見,因此我特意前來告訴千歌你一聲,境地有我從前的府邸,我已經吩咐人將你帶去休息了,明日咱們便一通進宮拜見!”
聽到徒千晟的話,驪千歌不由得皺眉,驪千歌不知道趙皇這是什麽意思,竟然連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給徒千晟便直接要讓人前去,不過既然徒千晟語氣這樣平淡,想必是沒有什麽事情的,因此驪千歌驪千歌倒也安心。
雖然徒千晟看不見,驪千歌還是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王爺放心,隻要外邊的事情安排妥當,臣妾是沒有問題的!”
聽到了驪千歌的話,徒千晟這才放下了心,腳下一個用力,那**的馬兒便提高了速度,往皇城的反向走去。
坐在馬車裏的慕舞聽到了這些忍不住開口嘟噥到:“主子!你說皇上這是為何?分明明日便可以進宮晉見,卻連一時半會兒也等不了,讓王爺連一刻修整的時間都沒有!”
因為這是在外邊,因此慕舞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是驪千歌卻還是聽得十分清楚的。
驪千歌看了慕舞一眼,也不過是笑了一下,知道她隻是嘴上說說,抱怨兩聲罷了,如今比起從前來說還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因此這一次驪千歌便也沒有開口敲打他了,隻是給了緋雯一個眼神,讓她之後提點慕舞一下便是了。
雖然徒千晟去了皇宮,但是一路上馬車並沒有停下來,很快便到了徒千晟從前住的府邸,見到驪千歌一行人的馬車停了下來,顯然裏邊的人是早有準備,便有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了出來,後邊還跟著一隊奴仆,想必就是在這個府邸伺候的人。
那管家對著驪千歌行了一禮,開口說道:“老奴恭迎王妃!”
不過雖然這個管家口裏說得十分的恭謹,姿態也做出恭順的樣子,可是驪千歌卻知道,眼前這人是沒有將她放在眼裏的,因為這個府邸隻開了一道小門,不說正門了,就連側門都沒有打開讓她進去的樣子!
因為徒千晟沒有跟著她一起回來,因此這個管家不願意打開正門驪千歌可以理解,但是如今竟然隻給她開了一道小門讓她進去!她可是徒千晟正兒八經娶進門的!這個下馬威到底是給誰看!
“娘娘!您這一路走來,想必也十分勞累了,老奴已經將屋子收拾好了,王妃娘娘便早些進去休息一下吧,這些護衛的房間也都收拾妥當了!”見到驪千歌一直沒有反應,那管家不由得開口催促道。
聽到那管家的聲音,驪千歌忍不住在心裏冷笑一聲,但是語氣裏卻一點也沒有表露出來,反而是語氣十分輕柔的,拉家常一般的說道:“不知這位管家姓什麽,在這府上伺候了多久了!”
聽到柳欣蘭的話,那管家的眼神不由得閃了閃,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但是語氣還是十分恭敬的說道:“回娘娘話,老奴姓吳,王爺剛分府時老奴便到這府上伺候了,算起來已經在王爺身邊伺候了近十個年頭了!”
聽到吳管家的話,驪千歌心中的冷笑不由得加深了些許,她不過是想要用時間來暗示他一番,但是卻沒有想到眼前這人竟然同樣用時間來說事,在徒千晟身邊伺候!他這算是哪門子在身邊伺候!恐怕徒千晟經曆生死危的時候,眼前這人還在府上吃香喝辣吧!
但是同時驪千歌也知道此時不是置氣的時候,眼前這人做出這樣的事情想必一定是經過人授意的,若是她今日就這樣直接進去了,以後的事情有得她應對的呢!
但是既然這人主動送上門來的給她立威的機會,驪千歌自然是毫不客氣的接納了!這樣一次次的挑釁,也讓驪千歌十分的厭煩了!
吳管家在見到驪千歌並沒有下馬車的打算時不由得有些愣住了,原本吳管家以為這個新王妃不管怎麽樣也會看在他這麽多年的份上給他一個麵子,沒想到竟然這樣就拒絕了!
但是眼看著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吳管家心中也不由得著急起來,雖然他心中並沒有將驪千歌放在眼裏,想必驪千歌也不會處置他,但是一旦徒千晟回來見到這樣一個場麵,必然會對他心生不滿!
吳管家在徒千晟身邊伺候了這麽多年,自然是對徒千晟的性子十分的了解,若是當徒千晟知道自己的王妃受了委屈的時候,想必遭殃的人一定是他這個敢給人下馬威的管家了!
想到這裏,吳管家忍不住擦了一下額頭上麵冒出來的汗水,心中不由得暗暗罵自己,小心謹慎了這麽些年,王爺離開這才多久,便忘了這些規矩!
見到驪千歌的馬車還是一動不動的停在門口,吳管家臉上堆起了笑意,上前一步語氣十分恭謹的說道:“王妃娘娘,請下車吧!從前王爺住的屋子都已經收拾出來了,您也一路上辛苦了,還請快些回去歇息吧!”
聽到吳管家的話,驪千歌忍不住想要冷笑,看來眼前這人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呢!自己都已經說得這樣明顯了,卻沒有想到他還是堅持讓自己下去走小門!真是可笑。
但是驪千歌卻並沒有將心中的不滿表現出來,畢竟這是在大街上,雖然周圍都是豪門富戶,但是正是在這些人麵前做出這副樣子,這個吳管家心中才十分慌亂,但是又不能對她做些什麽!
放輕了聲音,驪千歌語氣裏帶著幾分笑意說道:“不礙事,之前王爺被皇上召去了,眼看著已經過了不短的時間了,想必也快回來了,我便在這裏等著他吧,他這王府的門,若是王爺沒有回來,想必普通人也進不了呢!”
聽到驪千歌的話,吳管家額頭上的汗水不由得流得更快了!但是既然驪千歌已經將話都說成了這樣,若是吳管家再不將門打開,恐怕等到徒千晟回來之後,他這一份差事沒了還是小事,萬一被打發到莊子上去,那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
趕忙臉上堆起了笑容,吳管家仿佛這才反應過來似的看了王府大門一眼,臉上露出了十分吃驚還夾雜著一絲憤怒的表情說到:“我說有什麽不對勁呢!你們這些奴才竟然連大門都沒有打開,怎麽能讓王妃進府呢!還不快去將大門打開讓王妃進去!這些不中用的東西!”
將身邊的人嗬斥了一通之後,吳管家這才又轉過頭對著馬車上的驪千歌說道:“王妃娘娘,都是奴才的不是,竟然連這一點都沒有注意到!還請王妃娘娘恕罪!”
聽到吳管家的話,驪千歌不由得輕輕笑了出來,語氣還是同樣的溫柔,半分也看不出方才同吳管家爭鋒相對的樣子。
驪千歌對著緋雯點了點頭,緋雯便掀開了馬車的簾子,看了一眼已經被打開的王府大門,扶著驪千歌的手讓她下了馬車!
知道下了馬車,驪千歌才仔細的看了一會兒眼前這個供著腰對著自己十分恭謹的人,眼前的吳管家看上去已經是知天命的年紀了,但是精神頭還是十分不錯的,慈眉善目,看上去一副十分好說話的樣子。若不是剛才這一通交手,光看表麵,還以為眼前這人是真心實意的為自己著想的呢!
但是既然這個吳管家都已經退讓了一步了,驪千歌自然也不好步步緊逼,眼看著周圍或是路過,或是露出一個頭想要看看情況的人越來越多,驪千歌自然也不能故意再呆下去,怕是給那些人添了笑料。
並沒有理會吳管家,驪千歌隻是帶著身邊的丫鬟往王府走去。
仿佛是想要彌補方才的失誤,吳管家一下子變得十分的殷勤,見到驪千歌想要往裏走,趕忙招呼了下人想要去將驪千歌帶來的東西都抬進去。
但是還沒有等那些人動作,慕舞便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眾人的去路一時間氣氛便又些緊張起來。
見到慕舞的動作,吳管家眼中還閃過了一絲不虞,但是很快便掩飾了過去,轉頭看向了驪千歌,露出一個十分為難的表情。
見到吳管家的樣子,驪千歌也隻不過是微微笑了一下,但是語氣裏卻是半分沒有退讓,直接開口說道:“吳管家別見怪!這個丫頭向來是沒有什麽見識的,這些小東西雖然吳管家不入眼,但是我這個丫頭卻是十分珍惜的!因此便讓她自己收拾吧,若是少了什麽還不怕,就怕是多了什麽,到時候這個丫頭還不丟人!”
聽到驪千歌的話,吳管家不由得有些訕訕的,但是到底還是給那些想要上前的人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退到了一邊,這才開口說道“王妃家客氣了!既然是這位姑娘心愛之物,理應不讓人觸碰!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情,隻是要辛苦這位姑娘罷了!”
說完這話,吳管家又十分殷勤的上前來為驪千歌帶路!
跟著吳管家走進了這王府,或許是因為下人有些憊懶的緣故,到處都可以看出十分不盡心的痕跡,想來也是,這些年過去了,徒千晟都沒有回到這趙國,趙皇將徒千晟的府邸留下來便是一件自以為恩賜的事情了,又哪裏會管這府上的下人怎麽樣。
或許是見了驪千歌的眼神,吳管家一時間有些不好受,之前的確是他沒有將眼前這人放在眼裏,原本他都以為徒千晟已經死了,而他背靠大樹,都已經將這王府當成了自己的府邸,而那些下人都是跟著他的,自然是不好管教。
雖然在聽說了徒千晟即將回來的消息,已經命人將這些地方好生修整了一番,但是這王府實在是太大了!更何況已經憊懶了這麽多年,那些有頭有臉的下人都是有人伺候著的,像是主子一般,又哪裏會再去修理這些東西,因此今日驪千歌看到的情況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