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怒氣直上頭頂,但是驪千歌還是忍住了,麵上讓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仿佛是沒有見到這些東西一般,直接在吳管家的帶領下到了主屋!
驪千歌仔細打量了一番周圍,發現這主屋比起之前見到的建築老說幹淨不少,想來確實是花費了大功夫的,而且平日裏也沒少打掃!見到這一點,驪千歌倒是有些詫異的看了吳管家一眼,按照方才的樣子來看,這個吳管家沒有將這間屋子用來自己住都是一件奇事了,更不要說派人來打掃了!
不過驪千歌卻沒有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而那吳管家顯然也沒有解釋的意思,見到驪千歌一行人已經進了屋子,便十分恭敬的對著驪千歌行了一禮之後下去了!
等到吳管家走後,慕舞這才上前來稟報:“主子!方才奴婢借著歸置東西的空擋在這周圍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周圍也很是整潔,但是見著今日這個吳管家的態度還有花園其他地方的樣子,實在是太奇怪了!”
聽到慕舞的話,驪千歌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但是隨即便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見到驪千歌這副表情,慕舞心中的好奇不由得更深了,央求驪千歌道:“主子可是知道了什麽?快告訴奴婢一聲吧,奴婢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哪家府上奴才竟然比主子還要高貴的!”
驪千歌看了慕舞一眼,見到慕舞縮了縮脖子,這才開口說道:“這裏必然是有人收拾的!隻是卻不是這個吳管家,而是另有其人罷了,就是不知道這人究竟到哪裏去了!”
聽到驪千歌的話,慕舞眼睛不由得亮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到:“既然這樣,主子便將這件事情交給我吧!打聽這些事情奴婢最擅長不過了!”
見到慕舞這樣,驪千歌和緋雯對視了一眼,不由得都開口笑了出來,這個慕舞可真是一個活寶!
但是既然這是慕舞主動提出來的,驪千歌確實也是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其中有什麽原委,因此便讓慕舞前去打聽了,自己則收拾了東西在屋裏等著徒千晟回府!
讓驪千歌沒有想到的是,這一等就等了一晚上,眼看著天色慢慢的黑了下去,又慢慢的亮了起來,想到這次趙皇逼著徒千晟前來京都,心中不由得充滿了擔憂!
雖然驪千歌知道徒千晟早有準備,但是那畢竟是去了一夜,半分消息也沒有,若是換了平時,徒千晟為了不讓他擔心,必然會派人前來告訴他一聲,但是今日卻是半點消息也沒有!
就和樣枯坐了一夜,終於等到天色亮了起來,驪千歌終於有些忍不住了,但是此處卻不是她熟悉的環境,甚至連宮中那些詭譎的環境都是徒千晟在臨上路的時候大致給她講的,如今麵對這樣的狀況,即使是驪千歌這樣的足智多謀,也有些束手無措起來!
緋雯在一旁為驪千歌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頸,輕聲說道:“主子別擔心,王爺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次這樣的事情,往常沒有將他難倒,今日也一定不能!”
聽到緋雯的話,驪千歌不由得笑了笑,但是並沒有說些什麽,以往徒千晟是沒有什麽事情能夠難倒她,驪千歌也知道徒千晟必然會渡過這個難關,但是這也不妨礙驪千歌擔心徒千晟!
在緋雯張口還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隻見吳管家急衝衝的跑了進來,雖然語氣裏帶著幾分焦急,但是眼中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還是被驪千歌看了一個分明!
對著緋雯擺了擺手,緋雯便走到了一旁低下頭候著了。驪千歌這才看向了做出一副十分恭敬樣子的吳管家,開口說道:“吳管家可是遇見什麽事情了?怎麽這樣慌慌張張的?”
雖然驪千歌語氣中帶著刺,但是顯然此時的吳管家也不會同她計較這些了,隻是語氣裏透露出來的那絲惱怒還是被驪千歌發現了。
隻見吳管家裝模作樣的舒了一口氣,這才開口說道:“還請王妃娘娘不要怪罪,實在是昨晚王爺沒有回府讓老奴十分的擔憂,今日一早宮裏便有天使前來請王妃娘娘前去!”
聽到吳管家的話,驪千歌不由得愣了一下,不知道這宮中來人到底是什麽意思,將徒千晟扣在宮中不算,還想要將她也扣進去,難道這是想要將她們夫妻二人給一網打盡?
但是驪千歌雖然在心中這樣想著,卻也沒有表露出來半分,眼看著徒千晟被扣住了,與其在這裏坐著幹等,還不如同那些人進宮看一看情況!知道了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才好想對策不是!
因此驪千歌也顧不得其他,直接站起身,對著吳管家說到:“既然是宮中來人,自然是要好生迎接的!還請吳管家帶我前去!”
聽到驪千歌這樣說吳管家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得意!眼前這人從前是宮中的貴妃又能怎麽樣,如今是王妃又能怎麽樣,如今還不是要這樣低聲下氣的同她說話,他還當眼前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呢!
雖然心中該充滿了得色,但是吳管家還是十分迅速的收拾好了自己臉上的表情,帶著驪千歌去迎接宮中傳來的旨意了。
到了花廳,宮中來人已經在那裏等了,驪千歌看著眼前之人一副十分高傲不好相與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提起了幾分。
如今這個趙國後宮,他是一個人也不認識,今日進宮想必徒千晟也不在,這一切便隻等著他走一步看一步了!
眼前這份顯然也並沒有將驪千歌看在眼裏,見到驪千歌出來,便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將宮中的旨意告訴了驪千歌,倒也沒有什麽聖旨之類的,不過是一個口諭,便要帶著驪千歌進宮晉見。
原本驪千歌便做好了準備,現在見到這樣幹脆,雖然心中還有懷疑,但是也還是保持著鎮定,同這宮裏的人一起離開了。
但是在緋雯想要跟上去的時候卻被那個宮人攔住了,隻見那宮人十分不屑的看了驪千歌一眼,這才語氣十分怪異的說道:“虧得王妃娘娘還是從宮中出來的人,竟然連這一點規矩都沒有嗎?皇後娘娘召見的是王妃娘娘您,一個下人跟去做什麽?”
聽到這個宮人的話,緋雯剛想要發作,但是卻被驪千歌阻止了,微微笑了一下,驪千歌開口說道:“多謝公公提醒了,本宮倒是一時沒有注意!”
說完又轉頭對著緋雯說道:“你便在宮外等著吧,到時候便架上馬車等我!”
雖然驪千歌並沒有告訴緋雯等見到了徒千晟將她還在宮中的消息告訴他,但是看緋雯的樣子應當是明白了驪千歌的意思,因此驪千歌便也就放下了心!
那公公自明白驪千歌說這話的意思,但是臉色卻是絲毫沒有變化,隻是嘴角的冷笑不由得更加深了幾分,仿佛在嘲笑驪千歌的自不量力一般。
等到將事情吩咐完之後,驪千歌便跟著那公公上了去皇宮的馬車!
坐在馬車裏,驪千歌腦海裏不停的在思考著對策,首先,她不知道徒千晟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依照今天的情形看,想來是有人故意將她和徒千晟分開,隻是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麽便讓人十分疑惑了。
同時,驪千歌又想到了之前遇見的那個大漢,根據之前的情形來看,恐怕今日請她這人也是來者不善的!召她去做什麽驪千歌也可以說是心知肚明了。
想到這些,驪千歌忍不住在心裏暗暗的罵了徒千晟一句,真是個藍顏禍水!
隨著馬車一搖一擺,原本謙王府距離皇宮的距離就不遠,因此驪千歌並沒有思考太多便已經到了,因為是宮城,除了皇上特許,其他人並不能坐馬車入內,因此驪千歌也隻能下馬車步行去拜見。不過好在驪千歌雖然這些年都在皇宮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因為徒千晟的督促,還是十分認真的練習武功,因此雖然累,但是還是不至於露出狼狽的樣子。
此時驪千歌也已經知道了,恐怕這一切便是趙國皇後娘娘打的主意,讓她這樣匆匆忙忙趕來,又經過這樣一長段的路程,就是想要看她的笑話!
但是既然已經到了這裏了,驪千歌自然也不能轉身回去,既然那些人想要看她的笑話,驪千歌自然也不能夠讓這些人看扁了!要做好一番準備才行!
想到這裏,驪千歌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心裏更加的舒緩一些,原本驪千歌在大常國的時候便是除了李戈和太後,便再也沒有人比她的位分高了,但是如今到了趙國,竟然連一個宮人都有些看不起她,這心裏的落差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夠調整過來的!
驪千歌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自嘲的微笑,但是還沒有等前邊帶路的宮人看過來,驪千歌便已經收起了自己臉長的表情,低垂著頭,露出一副十分小心的模樣。
或許是前邊這個太監故意繞路,驪千歌隻覺得過了許久也沒有見到停下來的打算,其實剛才雖然驪千歌腦海裏想著許許多多的事情,但是眼睛還是不停的觀察著周圍,半分也沒有放鬆警惕的!
終於,眼看著那個帶路的宮人又想要跨過一道宮門往前走的時候,驪千歌停下了腳步,隻是靜靜的看著那宮人。
在驪千歌停下來的一瞬間,那帶路的宮人便發覺了,顯然是一直在關注著驪千歌的,見到她突然停了下來,語氣十分不好的說道:“你為何停下來了?如今皇後娘娘正等著你去拜見呢,若是耽誤了,皇後娘娘怪罪起來,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眼見著帶路太監有些疾言厲色起來,驪千歌卻絲毫沒有害怕,反而輕輕笑了一聲,又看向了那帶路太監,語氣十分輕柔的說道:“既然皇後娘娘在等著臣妾,那不知為何公公竟然將我一路往偏僻的地方帶?這又是什麽道理!”
聽到驪千歌卻,那帶路的太監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驚訝,但是隨即便反應了過來,臉上揚起了一股嘲諷的笑容說道:“你從來沒有來過宮裏又怎麽知道這不是往皇後娘娘宮裏去的路?隻是為了節約時間,帶你抄的近道罷了!”
聽到這帶路太監的話,驪千歌卻半分沒有想要跟上的動作,隻是盯著那帶路太監微笑,腳下卻仿佛生了根,一動也不動!
見到驪千歌這樣,那帶路的太監顯然十分的氣惱,但是驪千歌入宮卻是是皇後娘娘的召喚,隻不過吩咐他在來的路上給驪千歌一些苦頭吃罷了!
原本這個帶路太監是想讓驪千歌跟著他走路,直到氣喘籲籲這才帶她去見皇後娘娘,但是看驪千歌的身板顯然是不會因為這一頓路而有什麽變化,因此便想要多繞一些路程,為了不讓驪千歌發現,他選擇的路程都是沒有重複的,但是誰知道這個謙王妃竟然這樣謹慎,不過短短的時間便識破了他的打算!
但是既然驪千歌已經識破了,那麽再帶她繞圈子顯然是不可能的了,更何況驪千歌此時站在那裏,顯然是不直接帶她去她便不走了的架勢,因為想到皇後娘娘還在等著,領路太監沒有辦法,也隻能忍下了心中的這口氣!
沒好氣的看了驪千歌一眼,帶路太監語氣不由得帶上了一股陰森的味道,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讓人不由得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味道。
那帶路太監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但是眼神卻是十分惡毒的看著驪千歌說道:“既然謙王妃不願意走近道,那麽奴才便帶著您走正道罷了!”
聽到這太監的的話,驪千歌半分也沒有畏懼,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麻煩公公您了!”
既然那領路太監說要將驪千歌領到正道上去,驪千歌便也就沒有在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