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好一會兒,那丫鬟發現驪千歌還是沒有反應,周圍的人也還是圍在那裏不管說話,整個屋子隻有她一個人的聲音,顯得十分的突兀起來。

見到驪千歌一直沒有反應,那丫鬟終於忍不住了,她不知道驪千歌究竟有什麽打算,但是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她主子交代的事情不能做完,到時候出了什麽閃失,她這一條命沒了不說,她家裏十幾口人的命恐怕都懸了!

想到這裏,那丫鬟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也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臉,將臉上的淚水擦幹淨了,上前對著驪千歌磕了一個頭,這才語氣十分悲切的說道:“王妃娘娘!我家主子死得冤枉啊!原本她腹中便有了王爺的骨肉,但是因為昨晚被那樣對待,一時間有些想不來,便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冤枉了!”

聽到那丫鬟的話,驪千歌又看著一眼她那說著說著便又開始流眼淚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冷笑了起來。

驪千歌環視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繩子一類的東西,忍不住有的好奇的問道:“這裏是柴房,可有捆人的東西?”

聽到驪千歌的話,眾人一時間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便都左右看了起來,想要從別人的眼中看出些什麽,但是都是不知道驪千歌這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的!

這時候一根穿的十分樸素的婦人走了出來,應當是負責這柴房的管事,隻見她走到了驪千歌的麵前,一下子跪下了,語氣有些顫抖的說道:“會王妃話,這柴房裏是沒有繩子的,不過是一些幹柴罷了一般是五日便會送一批新柴進來,前日因為要舉辦婚宴,這才特意送了一批菜進來,老奴還特意檢查過的,這個屋裏出了柴火便沒有其他東西了!”

聽到這個婦人的話,驪千歌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昨晚這兩人被送進來的時候是不是捆著的?”

此時另一個身材有些粗壯的婦人上前回話了:“王妃娘娘,雖然因為她們擅自闖進王府,但是畢竟是良家子,咱們也不能仗著王爺的勢胡亂捆人,因此也就沒有將她們捆起來,隻是將她們扔進了柴房,我還有另一個婆子在外邊守著,不讓她們再跑出來罷了!”

聽到這個婆子的話,驪千歌又轉頭看著地上跪著的那個裝模作樣哭著的宮女語氣十分輕柔的問道:“方才這兩人說的可是實話?有沒有一句話是假的?”

聽到驪千歌的問話,那丫鬟直覺不是太好,但是卻也沒有反駁的餘地,不由得點了點頭以視肯定。

見到那丫鬟點頭了,驪千歌的臉色一下子玩味起來,隨後便十分用力的拍了一下太師椅的扶手,語氣也變得十分的淩厲起來,開口問地上跪著的丫鬟:“既然她們說的都是實情,那麽你告訴我,你家主子上吊用的繩子究竟是怎麽來的?難不成是腰帶不成?”

聽到驪千歌的發作,那丫鬟不由得被嚇了一跳,但是聽到驪千歌後邊的一連串問話,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眼睛在不停的轉動著,十分迫切的想要想出一個應對的辦法來。

見到那丫鬟這樣,驪千歌也不出聲催促,畢竟是要簽字畫押的,若是這是丫鬟被嚇得狠了,做了什麽自傷的事情來,那可就是死無對證了。

終於,那丫鬟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上前一步想要抱住驪千歌的腿,但是卻被緋雯給攔住了,隻能在距離驪千歌不遠的地方哭訴著:“會王妃娘娘的話,奴婢實在是不知道啊!昨夜奴婢不知道為何一到這柴房不久便暈死了過去,這些事情究竟是如何奴婢是一點也不知道的!”

聽到這丫鬟的話,驪千歌眼神凝了一下,這個丫鬟真是好重的心計,按照她這樣說,若是她一進來便不知道為何暈了過去,那麽同她再一個屋子裏的柳欣蘭自然也是這樣,既然這兩個人都暈了過去,那麽柳欣蘭的死便是十分有蹊蹺了!究竟是何人所為還不一定呢!

驪千歌抬頭看著那個守門丁衛婆子,隻見那婆子也聽出了這丫鬟話裏藏著的意思一張臉漲得通紅,終於像是忍不住了一般,上前一下子拉住了那丫鬟的手,語氣十分嚴厲的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兩個婆子一直守在外邊,連隻蒼蠅都沒有放進來,怎麽到了你的嘴裏,那意思還像是我們的人進來將這個女人殺了不成?”

說完這話,那婆子仿佛終於忍不住了,在那丫鬟身上啐了一口,用一副十分不屑的語氣說道:“別說碰著人了,連看他一眼我都嫌髒了我的眼睛,還什麽首輔之女!若是貴女們都像是這樣,可真是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原本驪千歌聽那婆子的話還十分感興趣,但是聽到她越說越不想話,驪千歌給了緋雯一個眼神,緋雯瞬間會意,打算了那婆子接下來的話。

等到那婆子退到了一旁,驪千歌這才又開口說道:“你的意思是有人闖進來害死了你家主子,但是我這個婆子卻說連隻蒼蠅都沒有進去過,這倒是奇怪了。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麽弄出來的呢?”

聽到驪千歌的話,在場的眾人也都不說話了,隻是靜靜的低著頭,想要看驪千歌接下來會說些什麽。

果然,驪千歌環視了在場的眾人一圈,心裏知道這些人都是些心懷鬼胎的,今日聚在這屋裏不過是想要看來探探她的底,若是她出了什麽紕漏,這些人肯定會將這些事情宣揚出去,到時候就不是她驪千歌一人丟臉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驪千歌也不再多說什麽,隻是眼光卻落到了地上躺著的柳欣蘭屍體上,柳欣蘭那個說起來十分忠心的丫鬟卻連柳欣蘭的臉都沒有遮住,就讓她這樣大喇喇的暴露在眾人的眼前!

上吊而死的人死壯十分的淒慘,僅僅是脖子那一點骨肉便要承受全身的重量,想必脖子一定是斷了的,眼睛也暴突而出,舌頭也伸出了嘴邊,整張臉那裏還有原本的美豔樣子,盡然顯得十分的可怖起來。

仿佛是感受到了驪千歌的眼神,那丫鬟微微挪了一下身子先讓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驪千歌看向柳欣蘭屍體的眼神。想必那個丫鬟是知道驪千歌會醫術的,因此這才不願驪千歌看著柳欣蘭的屍體,以免看出什麽破綻。

但是驪千歌卻不在乎那人的動作,隻是直接開口說道:“不論是裝作自殺的也好,還是真的自殺也好,想必那上吊所用的東西必然是留在現場的不是?那便把那東西拿出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讓人疑惑的地方。”

聽到驪千歌的話,有人趕緊呈上了柳欣蘭用於上吊的東西,是一條腰帶!見到這個東西,驪千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丫鬟,但是卻並沒有伸手碰那腰帶!

雖然驪千歌並不怕鬼神,但是到底是死人身上的東西,碰一下她還嫌棄晦氣呢!

見到那條腰帶,那丫鬟的表情竟然是鬆了一口氣,隨後便又是情緒激動的說道:“王妃娘娘,你看看,不論是我主子,還是我身上的腰帶都好好的呢!既然剛才那些婆子說沒有人進來,那這東西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難不成是我家主子憑空變出來的不是?”

說完這話,那丫鬟也不轉身直接伏趴在地上哭泣起來,一副收到了天大冤屈的樣子。

見到這丫鬟這樣的動作,一旁的婆子有些急了,張了張嘴想要對驪千歌說些什麽,但是卻被驪千歌揚了揚手阻止了,因此隻能狠狠的瞪了那作秀的丫鬟一眼,退到了一旁。

見到驪千歌這樣的動作,那丫鬟微微勾起了一絲,但是語氣竟然還十分的哀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想要讓人主持公道的模樣。

等到這丫鬟哭夠了,又上前想要驪千歌為她主子做主的模樣,話裏話外卻是驪千歌心思歹毒,一點也沒有容忍之量,僅僅因為她家主子懷上了王爺的孩子便十分嫉妒,最終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

聽到這丫鬟的話,在場的眾人都不免麵麵相覷起來,雖然她們不知道為何驪千歌沒有發作這人但是心中卻還是有些看不上驪千歌的所為,都已經被人欺負到頭上了,盡然還這樣能忍,可真是個人物!不提這些人口中的“人物”的意思就不一定了!

驪千歌哪裏會不知道這堆人心裏在想些什麽,但是卻並不理會,隻是靜靜的聽這丫鬟將話說完,又開始悲切的哭了起來,這才微微笑了一下,開口問道:“你的話說完了吧?”

聽到驪千歌的問話,那丫鬟不由得一滯,不知道驪千歌究竟是什麽意思,按照她的設想原本自己都這樣出言嘲諷了,縱使驪千歌脾氣再好,也會忍不住的,但是沒有想到現在看驪千歌的樣子,竟然半點沒有將她方才說的那些話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