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彥兒安排著其他的丫鬟站成一排,就呆呆的看著張婆婆被這樣對待,麵露懼色,心裏麵也直惶恐,怕二小姐一個不高興就這樣對待她們。

直到驪千歌叫了一聲可以了,慕舞才鬆開了手。

張婆婆連跪帶爬的撲到了驪千歌的麵前,“二小姐老奴知道錯了,求二小姐高抬貴手。”

驪千歌沒有理,但是抬起了腳,張婆婆以為驪千歌要走趕緊抱住了那隻腳。

驪千歌差點一時不穩,眼睛一橫,這些狗奴才還真敢,那前世在宮中做娘娘的氣勢突然就出來了。

嚇得張婆婆身子直抖著,但是還是緊緊不放,張婆婆知道驪千歌耳根子軟,隻要認錯就行了。

於是就一直哭著喊著自己錯了。

若是旁人看到了還指不定以為驪千歌是虐待婆子呢。慕舞在一邊也氣憤的不行。

想上前把張婆婆拽下來,但是驪千歌示意不用。

慕舞心中了然。

然後驪千歌更讓人驚悚的,直接甩出了那隻穿著軟鞋的腿,直直蹬在了張婆婆的胸口,一腳踹了出去。

張婆婆頓時人仰馬翻,被踹了有兩丈遠。

深灰色的衣服上出現了一個明顯的鞋印子,張婆婆隻覺得胸口疼。捂著直哼哼,但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句了,額頭上都是汗。

一旁的丫鬟都震驚了,要知道這個張婆婆可是從雜役房中出來的,力氣大的驚人,嗓門也是一流的大。

如今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二小姐給踹了兩丈遠,怎麽不讓人恐懼。

但是慕舞知道驪千歌是留了很多情分的,更多的應該是為了柳姨娘積點福吧,不然真的用勁張婆根本就會當場橫死。

到時候傳出去就是殺人,對於驪千歌的名聲是大大的不利。

“碧雲,人都來齊了嗎?”

驪千歌抬回腳,漫不經心的問道。

碧雲一直愣著,被問到後才頓時回神,心中一慌,趕緊回道:“二小姐,柳宣院中的丫鬟婆子都在這兒了。”

驪千歌靜靜的思索了一會,眼神掃過那些丫鬟,每個被掃過的人都是不寒而栗。

現在還有誰不知道二小姐來柳宣院的目的就是傻子了,偷懶了這麽多年,二小姐都是理都不理,老爺更是不用說了,就連柳姨娘自己都是個糊塗的。

誰知道二小姐會今天突然發作,但有了張婆婆的前車之鑒,誰都不敢再為自己求情。

個個縮寫脖子,妄想逃過一劫,畢竟這麽多人不可能都動手吧。

但是她們顯然是低估了驪千歌。

驪千歌看過她們每個人的臉之後,就嗯了一聲,“慕舞,給送到管家手裏,全部都發賣了吧。就說她們合起夥來偷姨娘的東西,要不是我來的時候被我抓個正著,還指不定連柳宣院的樹都挖走了呢。”

語氣譏諷,也不再看她們了,就像是怕汙了眼睛。

慕舞點頭應了一聲,便帶著她們走。

她們心中自然知道,偷竊最,不論在哪家府裏都是一個結局。不論怎麽樣都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但是還有不長眼的,不願意跟著慕舞,站在那兒,敢怒不敢言的看著驪千歌。

驪千歌輕輕撫了撫手指,眼睛低垂,對著彥兒說,“張婆婆賣的是死契是吧,就說她想對我不利,直接拖下去亂棍打死吧。”

驪千歌雖然不再看那些奴婢了,但是話卻是對她們說的,“你們想不走的,也就隻有張婆婆這個下場了。”

那奴婢臉一白,最後也是不甘情願的走了,至少比沒命要好。

今天之後,丞相府裏是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但是驪千歌處理奴婢那是有理有據的,蘇氏想找麻煩也不行。

隻不過畢竟還是傳出了驪千歌性子薄涼的名聲,一時間也沒人敢理她,生怕一個不如意就被發賣了。

驪千歌自然是樂得清靜,自己一個人時不時的陪陪老夫人,柳姨娘隻是受了寒氣,驪千歌給她疏通經絡了幾日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每天驪千歌都在努力的練功,自從上次踹了張婆婆那一腳,可別提有多舒心了。

驪千歌當時就覺得還是自己手裏有力量才能夠保護身邊的人。

不知不覺間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到了二尺巔峰,差一點就突破三尺了。

徒千晟時不時來練她時,也說她有練武的天賦。隻不過那醫術雖然看完了,但是一直都沒有實踐過,長公主的病雖然心中有猜測,但是不敢下手。

所以每次都是徒千晟派人送來解藥,然後驪千歌再送去長公主府。

也不知道究竟吃的怎麽樣了。

驪千歌隻覺得每日過的都很充實。

直到蘇氏又忍不住作妖了。

上次蘇氏被痛罵,丞相有一陣沒理她了,她心中生氣,但是火沒處撒。

於是竟然氣病了。

什麽靈丹妙藥都直往景和院裏送,蘇氏直吃著也不見好,偏偏又在眾人麵前說自己沒有事情,可以理事。

驪千歌不想理她,但是聽說丞相得知蘇氏病了前去探望的時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隻不過當徒千晟給驪千歌送了一道消息的時候,驪千歌知道蘇氏是真的可能要被氣病了。

景和院裏。

蘇氏又把梳妝台上的東西給推到了地上,滿臉憤怒,大聲質問著劉姑姑:“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劉姑姑眼觀鼻的,心中也無奈隻好又說了一遍,“表小姐打著您的旗號一直在外麵買東西呢,如今賬單都送到了丞相府中,據說足足有兩千多兩呢。”

管家暫時沒有說,把這件事情壓了下來,隻通知了景和院。那個要債的小廝還正在管家那裏喝著茶呢。

這筆錢不好公眾出錢,管家隻好來問夫人,怎麽辦。

蘇氏冷著臉,咬牙切齒,“這個蘇錦瑟真的就是天生來克我的哈,都回去了還敢打著我的旗號,是當我是冤大頭嗎?”

這是蘇氏的家事,劉姑姑不好開口。否則不知道什麽時候蘇錦瑟又討了蘇氏開心,自己不就又遭殃了。

隻得扯開話題,“夫人,如今這筆錢該怎麽辦呢?要是被丞相知道了鐵定不開心。”

蘇氏冷笑,但心裏在滴血,“劉姑姑,把我的私房錢拿出來去還了。”

“是。”

劉姑姑轉身進屋拿錢,等到再出來時,就看見蘇氏臉上烏雲密布,突然就緊緊拽住了她的袖子,手指捏緊,“你去和那人說,以後不可以賣東西給蘇錦瑟,不然賬單我一律不認。”

“是,夫人。”

驪千歌的屋內。

驪千歌正在院子裏麵練著功,門口被慕舞和緋雯把守著。

手舉劍柄,劃過空中,發出嗖嗖的風聲。雪白的劍身在反轉時倒映出驪千歌那英勇的眉宇。

不過是一小段時間的拚命訓練,驪千歌身上那原本溫弱的氣質就如同脫胎換骨一般變化了。

驪千歌就像一塊璞玉,由徒千晟親自執刀打磨,慢慢的被磨了出來,內在的芯子是晶瑩剔透,甚至在陽光下可以折射出耀眼的熒光,然後照進徒千晟內心。

徒千晟手中端著茶,就靜靜的站在驪千歌房門口,靜靜的看著驪千歌練劍,身姿輕盈,不盈一握的腰肢在空中彎著,更是顯得柔韌。

不由心中生出調戲她一番的想法。

手中的茶杯微微握緊,手腕微微轉動,就朝著驪千歌的方向扔出去。

茶杯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驪千歌心中有感知,持劍就向茶杯方向刺去。

一劍穿空,茶杯突然傾倒,杯中的碧螺春迎頭撒出,就這樣直接撒在了驪千歌的頭上。

徒千晟看到驪千歌的狼狽模樣,不由得大笑出聲,甚至腰都笑彎了,扶著門框,低著頭,一下一下的喘著氣。

原本冷漠的臉,都染上了一絲柔和,靜好。

但是驪千歌握著劍的手驀然收緊,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光,嘴中牙都被咬的咯噔一下。

低吼道:“徒千晟,我殺了你!”

然後也不管不顧自己如今頭上都是茶葉,身上也都是茶漬,拚了命的握著劍刺了過來。

一劍刺到肩頭,徒千晟低頭躲過,之後幾劍也都是被徒千晟靈機一閃直接躲了過去。

不時嘴中還調戲驪千歌,“哎,你看你,不行了吧,刺在這兒是沒用的。”

一邊還笑著。

在驪千歌眼中,這就是紅果果的挑釁!

是可忍孰不可忍,驪千歌劍鋒垂直向下,竟然一劍刺到徒千晟的胯間。

徒千晟頭一次覺得心中一跳,這要是刺到了,可就遭了,再反觀驪千歌眼神冷冽,動作毫不留情,明顯不像是在開玩笑。

嚇得徒千晟趕緊運起輕功往後翻滾,驪千歌乘勝追擊,她就像是找到了徒千晟的弱點,劍劍逼著徒千晟,刀劍不長眼,時不時就會劃到周遭的桌子,凳子什麽的。

“千歌姑娘有話好好說,”徒千晟擺手求饒,眼神中也沒有調戲了。甚至頭上都快要被嚇出汗來了。

驪千歌聽聞求饒,握著劍猛地收回,隻不過還是冷哼了一聲。看樣子也是不想和他再打下去,看著周圍桌凳淩亂,驪千歌也是在為自己屋內的東西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