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千歌聽到老夫人不想驪千歌藏著掖著直接發問,自己也不再扭捏,故作姿態。
便睜大這眼睛,噗靈噗靈的,手間捶腿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了。
“我想參加這個月月底的宮宴。”
“哦?”
老夫人眯起眼睛,眼睛中盡是精芒,“你想參加這個月的宮宴?你可知道這次的宮宴是關於趙國來訪的?
驪千歌麵露驚訝:“哦,是嗎?我最近都是在後院待著,姨娘也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我以為這次國宴隻不過是皇上壽宴才舉辦的。”
“真的?”
驪千歌一臉的理所當然,還有點小傷心的樣子。
“那是當然,我隻不過是一個庶女,從小和姨娘接觸的時間根本就不多,身無長物,怎麽可能會有下人來和我說這些呢,這個還是上次母親身邊的劉姑姑一不小心說漏嘴了,我才知曉的。”
老夫人仔細盯著驪千歌的表情,發現真的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心裏麵下意識鬆了一口氣,自從上次驪千歌初漏鋒芒,就直接把蘇錦瑟給弄走了。
要不是知道她是自己的孫女,她還不知道原來這個丞相府還有一個這麽擅長工於心計的人。
但是隱藏了那麽多年,如今終於願意顯現出來了,目的究竟是什麽?
老夫人心裏麵把握不定。
“祖母,我隻是想去見識見識一番而已。小的時候我看見母親帶著姐姐出去玩,心裏別提有多羨慕了。”
驪千歌眼神中盡是哀求。
但是老夫人知道,就是因為上次的宮宴,夢姐兒看到了皇上豐神俊秀的模樣,就發誓也要嫁進去。
丞相府位居高位,和誰家結親都是不妥,和皇家結親才是正道,而兒子也力保夢姐兒成為了皇後。
驪家近幾十年的榮華富貴是不成問題的。
而這千歌難道也是想效仿她姐姐?
夢姐兒出嫁的時候驪千歌才幾歲啊,仇恨是萬萬談不上的,而且五姨娘又是個老實的。所以千歌肯定是想要學她的姐姐,也想要嫁個好人家
老夫人看著眼前乖巧的驪千歌,就算是工於心計,那也是聰明的體現,上次蘇氏那般的用她的婚事拿喬,要是真的狠毒的人,也不會讓她去開導蘇氏。
驪千歌不知道,老夫人是越想越歪,甚至越想越離譜,到最後的出來的結論就是她這個孫女心存善意,但是隻不過是不懂的表達,並且還是個性子不軟和的人。
稍加培養培養,定是個可以用的人。
丞相府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就算是庶女也和一般的官宦人家的嫡女可比較。
驪千歌知道老夫人是在思索著其中的利害關係,臉上一副乖巧模樣,手上垂著腿的活落下,但是心中卻懊惱著。
自己怎麽突然就糊塗了,不過是上次借著蘇氏才稍稍靠近了老夫人,自己這就莽撞的來求情了,很有可能會讓老夫人認為自己是一個利欲熏心的人。
剛剛建立的好印象頃刻毀於一旦。
但是如果自己不來求情的話那麽徒千晟的事情就辦不到。
時間不多了,月底就要參加國宴了,自己思來想去都沒有想出來比較好的辦法,若是再不行的話,參加國宴的女眷名單就會理出來然後讓秀坊做入宮時的衣裳了。
到時候再想參加就不容易了。
隨著時間的過去,驪千歌心中越來越覺得緊張,她偷偷的抬起頭,就看見了老夫人單手支著頭撐在炕桌上,眼睛不知道是眯著還是睡著了。
驪千歌心中苦笑,這個老夫人竟然睡著了?
不由得想要抬起手給老夫人抽個軟墊讓老夫人靠著睡,能夠舒服一點。
但是不料手剛剛從膝蓋上拿下來,碰到了老夫人一邊的軟墊。
剛轉過身準備塞在老夫人背後,就看見老夫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眼睛了。
把驪千歌嚇了一跳。
這才想到,老夫人不過是眯了一會,根本就沒有睡著。
自己怎麽就想當然了呢?不由得懊惱。
驪千歌這手中拿著軟墊,又給放了回去。
有些訕訕道,“祖母,你原來沒睡著啊。”
“是啊,你動作太大了又把我給吵醒了,你說該怎麽罰你。”
老夫人麵容微慍,像是發怒。
但是驪千歌知道老夫人並沒有生氣,便佯裝思索,最後眼神一亮。
“那就罰我一直為祖母捶腿吧。”
說著便蹲了下來,也不顧剛才蹲下時,小腿的酸痛,又錘了起來。
老夫人看著驪千歌為她蹲下,一頭烏黑亮麗的發絲被盤起來,僅用一隻小小的玉簪挽起,頭上的頭飾也不多,僅僅插了幾隻釵子,和一串流蘇。
但是壓不住驪千歌的嬌俏的容貌,剛才自己稍稍小憩一會,她就怕自己不舒服想為自己找軟墊。
自己凶她,還對自己親昵。
乖巧,貼心,可人,就像…就像她曾經不小心早逝的寶姐兒。
不知不覺之間,老夫人的眼中竟然慢慢蓄上了淚水,甚至還有些不能自己的感覺。
自己兒子成了丞相事事親為,兒媳婦是個不討喜的,夢姐兒又隻和她母親親近。
自己又不好奪人所愛,到頭來竟然連一個說話的孩子都沒有了。
不得不說,驪千歌可以說是歪打正著。
老夫人偷偷伸出手將淚水抹去,恢複正色。直接就把驪千歌給扶了起來,動作輕柔。
“你是小姐,這些事情由下人做就行了。”老夫人嗔怪。
“哪有我給祖母錘的舒服。”
驪千歌輕笑,但也知道老夫人是真心的,便順著站起來,蹲的長了,一時間腳麻了,站的時候姿勢都有些趄趔。
“唉,不就是國宴嗎,你是丞相府的女兒家,不遜於其他家的嫡小姐,有什麽去不得的。”
說著就笑著把驪千歌扶到自己的旁邊坐了下來。
“高嬤嬤,讓秀坊為二小姐也準備一套入宮的裝束。”
老夫人笑著,朝外邊喊去。
高嬤嬤聞聲趕緊進了屋,聽見了老夫人的吩咐自然是知道了二小姐究竟剛才在屋中求了老夫人什麽。
當下就應出了聲,“是,我這就去吩咐下去。”
驪千歌還是迷迷糊糊的,但是心裏麵還是很開心的,“那就謝謝祖母了。”
之後驪千歌就一直陪著老夫人說了很長時間的話,之後的每天都會來陪著老夫人。老夫人放權很久了,不主持中饋,事情也都很少。
孤獨久了,麵對驪千歌天天來陪,就越發的喜歡驪千歌了。
驪千歌心中不忿,另一隻偷偷掩在袖中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
心中心疼著柳姨娘。
就連指甲快要刮傷了手心,都沒了感覺,隻是覺得自己重生了一回,真的是上天的恩賜,又遇到了徒千晟,等到自己弄死了李戈,就讓姨娘過上好日子。
驪千歌陪著柳姨娘說了好一會話,利用徒千晟送給自己的眾多醫書中的運功方法。
偷偷的運氣內力,順著柳姨娘的經脈開始遊行,柳姨娘不知道驪千歌開始練功了。
隻是覺得見到了驪千歌心中就舒暢了很多,身體裏麵暖洋洋的,手也不涼了,很快被折磨了幾天晚上不眠突然就睡著了。
出了門,驪千歌直接就把碧雲喊了過去,彥兒和慕舞剛才一直在幫碧雲做著事。
碧雲對驪千歌很是尊敬,不知道以前二小姐是見到姨娘一次就厭惡一次,連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
如今這麽關心夫人,夫人是由心底的開心。
“二小姐,你叫我來什麽事?”
其他的丫鬟偷懶,院子裏隻有碧雲一個人幹著活。
驪千歌在碧雲麵前站定,臉色平靜,麵無神色,碧雲心裏打著鼓。
隻聽見驪千歌說,“把姨娘院子裏的人都給我叫過來,我今天不肅清肅清,柳宣院可能真的是想要翻了天了。”
碧雲心中歡喜,有二小家做主自然是好的,歡天喜地的跑去喊人了。
不一會丫鬟婆婆都到齊了,還有一兩個居然還懶懶散散的,走路都是扭扭捏捏的,完全沒有丞相府奴婢的樣子。
“慕舞,把張婆婆給我壓過來。”驪千歌吩咐著,慕舞點頭,冷笑的看著那個張婆婆。
直接走了過去,單手將張婆婆的兩隻手抓了起來,箍住,在張婆婆的驚呼和不敢相信中給硬拖到了驪千歌的麵前。
張婆婆自然知道眼前是二小姐,隻不過不知道二小姐是為柳姨娘出頭的,隻以為自己可能做錯了什麽事情惹怒了她。
不由得諂媚的一笑,“二小姐,不知道老奴是不是做錯了什麽,惹到了二小姐不快了。”
驪千歌沒有理會張婆婆的話,一個人站在院子中看著院子中滿地的樹葉。
院子中栽了一顆桃樹和一顆柳樹,都是發黃的葉子落了滿地,沒有人打掃。
慕舞看不慣張婆婆的樣,除了緊緊抓著張婆婆的手,直接就一腳踹了張婆婆的屁股。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麵對著驪千歌。
慕舞另一隻手也死死摁住了張婆婆的頭,用著大力向下壓,張婆婆不是習武之人,怎麽能受得了。
當下便哇哇大叫嘴裏麵是鬼哭狼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