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饋也是老夫人受不了兒子的懇求,思來想去最後隻能歎了一口氣,然後放了權。
“劉姑母,你是一直跟在我身邊的老人了,我現在讓你把蘇錦瑟送回我嫂嫂家中。”
蘇氏平靜得看著麵前的蘇錦瑟,緩緩將她緊握的衣裙給抽了出來,雖變了型,但是這個時候蘇氏早已經不在乎了,還將跪倒在地的蘇錦瑟給拉了起來。
蘇錦瑟睜大眼睛,搖著頭一臉震驚,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不,姑母。”
劉姑母曾經也承過蘇錦瑟母親的情,想著還是開了口為蘇錦瑟求情。
“夫人,這二話不說就將表小姐給送回去不大好吧。”
蘇氏揮了揮手,就閉上了眼睛,顯然是不想聽到求情。
劉姑母不好再求情,隻好把蘇錦瑟給拉走了。
蘇錦瑟雖是一哭二鬧,但是終究是挽回不了局麵了。
自從蘇錦瑟走了之後,之前伺候蘇錦瑟的婢女都是覺得心裏麵出了一口惡氣,而蘇氏也是安靜了很長時間。
但是讓驪千歌微微頭疼的還是一個月之後的國宴。
若是猜的不錯,這次國宴要招待的就是趙國的太子,齊偵。
此次齊偵很有可能是來聯親的。
雖然具體的情報徒千晟沒有詳說,但是才也能猜的出來。而且前世也就是這個時候趙國也來的,而且那時候和他一同前來的趙國公主嫁給了皇帝李戈。
那時候的結局自然是皆大歡喜,隻不過可苦了身為皇後的驪夢虞,那個趙國公主她前世可是經常打交道的,長的特別漂亮。
手段也是特別狠的。
但是現在難的是她該怎麽樣才能夠參加那次國宴。
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彥兒,為我梳妝,我要去找祖母商量點事情。”
驪千歌挽了挽自己的頭發。剛剛晨起整個人的意識還有點模模糊糊的,卻更加別有一番韻味。
美人烏發披肩,眉眼間還有一些迷糊的感覺,嘴上雖然在喊著彥兒梳妝,但是自己的眼睛都還是半睜的。
時不時想要強行睜開眼睛,卻還是又閉上了。
被彥兒從床邊一直扶到梳妝台前。
直到發髻整理好,裏衣穿好,驪千歌才睜開了眼睛。
看著彥兒額頭上的傷還是有些泛著紫,還是上次被推搡時候弄傷的。
雖是早早的就上了藥,但是想要完好無損的恢複,還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驪千歌的手輕輕摸了上去,彥兒嘶了一聲,叫痛。
驪千歌眼神複雜,但是心中真的是很感動,“彥兒,謝謝你,要不是因為我你就不會受傷了。”
彥兒抬起頭,手伸起來,自己也摸了摸那處傷痕,還用力的揉了揉,臉上毫不在意,“早就已經不疼了,你看我這樣揉都不痛,剛剛是小姐乍一下碰的。”
“小姐說的這是什麽話,自打我第一次跟了小姐,就知道這一輩子都會一直在小姐身邊的。”
彥兒一邊圍著驪千歌的身體轉,幫著驪千歌整理著外衣,一邊嘴上還自顧自的說著。
驪千歌知道在她的身邊最能夠信任的人就是彥兒了,前世為了自己而死,今世怎麽也不會了。
所以自己必須要掌權!
一個小小的庶女在遇到危險就隻能夠可憐求饒,或者隻能夠依附旁人。
想要弄死李戈,一切都要慢慢來。
驪千歌避開彥兒的傷口,輕輕彈了彥兒的頭,一副寵溺的語氣,“你以後可是要嫁人的人,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好了,我們去祖母那兒問安吧”
因為蘇氏被罵了,蘇錦瑟被強行送走,蘇氏的嫂嫂可是沒少來拜訪,肯定是說了很多的求情話,但是蘇氏這次一反常態的強硬。
蘇氏這次好像是和自己的娘家鬧的有些僵,搞的她這幾天的心情都不太好。
所以最近一個月的昏晨定省都免了。
驪千歌心裏麵都舒暢了不少。
反而因為上次的事件,驪千歌因禍得福,老夫人徹底看到了她的機靈聰慧,審時度勢。
經常會找她去說說話。
她身為庶女,身份不夠上國宴,再加上上次的那件事,蘇氏就更加不可能帶她上國宴了,所以突破點就隻能從老夫人那兒找了。
等到驪千歌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裏時,老夫人早就已經起床了,老夫人年紀大了,睡得早,醒的也早。
驪千歌剛進門就看到了三嬸母也在屋中,正在服侍老夫人喝茶呢。
看到驪千歌進屋,就一笑,還打趣道,“以往都是我來的勤快。可是現在這個二小姐來的比我都還勤快。”
老夫人放下茶杯,聽見了三嬸母的話也是輕輕一笑,便朝著驪千歌招手,“來,千歌。”
驪千歌聽話順從的上前,站到老夫人的麵前,低下身子給老夫人錘著腿。
力道拿捏的甚好,驪千歌敲的部位都是老夫人經常會泛酸的地方,不由得舒服的眯起眼睛。
老夫人年輕時因為老侯爺惹怒過先帝,沒有辦法,老夫人前去求自己的母家,但是母家怕引火上身便想置之不理。是老夫人在自家的院子裏跪了一天,終於讓自己的父親鬆了口,終於冒著死前去求先帝,最後好不容易給保了下來。
但是也落下了病根,經常會時不時酸痛,這些都是徒千晟幫她查出來的。
自己前世隻知道怎麽去爭權奪勢,怎麽讓自己過的更好,從來沒有想到過了解這些,如今看來自己前世真的是愚蠢至極。
想要討得一個人歡心,自然是需要從各個方麵都需要了解。
一旁的三嬸母見狀也是咯咯直笑。
“母親有了千歌就行了,哪還需要我呢,我還想起來有事情需要去辦,母親,我就先走了。”
三嬸母對著老夫人行了一個禮,老夫人笑著直直揮了揮手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驪千歌聽到這話,也是靦腆的笑著。“三嬸母言重了,祖母心裏麵想的念得可都是你啊。”
三嬸母也不再囉嗦,心裏麵門清著,驪千歌這個時候來老夫人這裏,肯定是有話要說,撩起門上的簾子,就走了。
三嬸母走後,老夫人就看著驪千歌,眼神中帶著能夠看清一切的睿智,語重心長道,“千歌,你今天來的這麽早,有什麽事情想要求祖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