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夢虞的話讓那管事嬤嬤臉色猛地一變,這話的意思她如何聽不出來,:不就是在說她管事不力,心裏不由得暗暗叫遭,這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但是又想到了曾經有人來找她所說的話,心裏瞬間便有了決定!

“皇後娘娘,奴才有罪!還請皇後娘娘責罰!”

這廚房管事嬤嬤的話一出,不少人都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用饒有興味的眼神在驪千歌身上打量,看好戲的興味更加濃厚了。

驪千歌聽到這話,麵色不變,隻是冷冷的看著地上跪著的嬤嬤,隻見她低垂著頭,從那露出的一抹額頭上可以看出不停冒出的冷汗,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因為誣陷她心虛而不敢望過來。

“有罪?你倒是認得爽快!那你說說,你做了什麽?”

“回皇後娘娘話!奴才雖然是管著小廚房,但是到底是曦嵐苑的宮人,自然是要聽從曦嵐苑大宮女緋雯姑娘的管教的!大約一個月前,緋雯姑娘曾經給了奴才一包藥,讓奴才每日放一點到孟川儀的吃食裏,但是緋雯姑娘說這是補身子的藥,奴才雖然覺得不妥當,但是卻不敢拒接,隻能答應了!”

在說這話時,這管事嬤嬤全身輕微的顫抖著,像是在懼怕著什麽似的,額頭上的汗水流的更多了,一滴一滴的落下來滴到地上,甚至在地上氤氳出一小攤的水痕。

“皇後娘娘,她這是誣陷!奴婢從來沒有給她什麽東西!還請皇後娘娘明鑒!”

聽完這管事嬤嬤的話,緋雯從驪千歌的身後站了出來,跪在了管事嬤嬤身邊,雖然現在十分想把這人給處置一番,但是此時到底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已經是難事纏身,不能再給驪千歌惹麻煩了!

“皇後娘娘,真的是緋雯給我的呀!不然,奴才也沒有那個膽子敢做出這樣的事情!那藥因不知道有什麽用處,奴才也不敢隨便亂放,現在都還放在身上呢!”

管事嬤嬤一邊說著,一邊在衣服裏掏著什麽,最終在衣襟的夾層裏拿出了一包包得十分嚴實的用紙包著的藥粉。

見到這管事嬤嬤將藥粉放得這樣妥帖,眾人對她嘴裏的說詞又更加信任了幾分。

見到那管事嬤嬤拿出的藥,張太醫沒等驪夢虞開口便主動上前接了過來,輕輕的打開紙袋,用手拈起了一小撮粉紅色的藥粉放在自己的手心,又湊上去聞了聞,像是還沒有確定,又用指尖輕輕沾了一點那藥粉放到嘴裏嚐了嚐。

等到確認了嘴裏那藥粉的成分,這才對著驪夢虞行了一禮,說道:“娘娘,臣這應該就是孟川儀身上所中的藥了!”

“你可聽到了張太醫的話了!還有什麽可說的?”驪夢虞神色平靜,轉過頭來看著地上的緋雯,沒有直接發落她,而是給了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皇後娘娘,這真的是汙蔑!不過就是一包藥,上麵又沒有寫著奴婢的姓名,又哪裏能證明是奴婢給她的?隻是因為奴婢管著這曦嵐苑邊說奴婢做了這樣的事情,奴婢可是不服的!”

緋雯嘴裏喊著冤枉,但是她的卻也拿不出來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是她知道這件事情的最終目的並不是她,而是她身後的驪千歌。

“瞧這丫頭,倒還有些伶牙俐齒!不過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你所為,但你到底難逃失察之責,按我說呀,反正現在孟川儀的病症也沒有留下太大的禍患,倒不如就將這宮女給處置了,也給人留下一個體麵!”

一旁的順昭儀見到這副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開口提議到。

聽到順昭儀的話,周圍的人都忍不住一愣,不知道為何這人現在竟然會開口幫驪千歌說話,要是按照之前兩人水火不容的情況來看,此時落井下石不是更好嗎?難道這順昭儀是真的原諒了榮昭儀不成,那也太心善了吧!

隻有一些心裏明悟的人才知道順昭儀這樣舉動的含義,不過是為了堵死驪夢虞的後路,哪怕原本驪夢虞想要這樣囫圇過去,但是既然被她說出口了,便肯定不會那樣做了,此事驪千歌也必然逃不了幹係!

顯然驪千歌也明白這一點,站起了身,走到了緋雯身邊站定。

“皇後娘娘,既然緋雯是我的貼身宮女,這嬤嬤說是緋雯做的這一件事情,那同是我指使她做這樣的事情有什麽差別!不過是不好說出口罷了!但是!我可以為她擔保,這件事情決計不是緋雯做的,也決計不是我吩咐下去的!”

“榮昭儀這話說得好笑,有哪個做了壞事的人會承認壞事是自己做的?肯定是千方百計的推脫呀!”

聽到驪千歌的話,順昭儀在一旁涼涼的笑了一聲,用帕子漫不經心的擦著自己的手,看也沒有看完眼前的人一眼。

順昭儀的話引來了眾人的一致讚同,雖然這些人麵上沒有說,但是心裏難免沒有這樣想,那麽驪夢虞在處置時也不好偏袒太過,以免傷了自己的名聲。

“更何況咱們這些姐妹誰又不知道榮昭儀醫術精湛,在還沒有入宮之前便已經進了太醫院學習醫術!隻怕……”

說著,順昭儀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用帕子掩飾了嘴,抬頭看向了驪千歌,一副十分懊惱的樣子,但是那未說完的話卻已經將她的意思說得清楚明白了。

“張太醫!不知道這藥粉能否給我看一眼?”聽到順昭儀的話,驪千歌麵上神色不變,對著張太醫問道。

張太醫看了驪夢虞一眼,見她點頭同意,這才將手上的藥粉包遞給了驪千歌。

接過藥粉,驪千歌用手撚了撚,卻並沒有像張太醫一般放進自己口中嚐藥效,便將它遞回給了張太醫。

“這藥按理來說是不會輕易變色的吧?”驪千歌邊說著邊轉頭看了一眼張太醫。

見他肯定的點頭,又繼續說道:“那麽用這藥做出的吃食也難免帶上這樣的顏色,這樣的顏色除了糕點,放在哪裏不會讓人生疑呢?而據我所知,孟川儀一向是不愛吃糕點的!”

驪千歌轉頭望向了孟川儀,眾人的眼光也齊齊望了過去,想要看看她會怎麽應對。

見到眾人的目光轉到自己身上,孟清歌原本恢複了紅潤的臉色又一次變得有些蒼白起來,隻見她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在如意的摻扶下站了起來,同樣走到了管事嬤嬤身邊。

“娘娘,因為清歌一向敬重榮昭儀娘娘,曦嵐苑又是她身邊的貼身宮女大點的,因此臣妾十分放心並沒有在吃食上多留心,之前見到這吃食,還以為是新奇玩意兒就直接吃了,哪裏知道……”

話還沒有說完,孟清歌便一陣劇烈的咳嗽,使得那臉上泛出一陣不正常的潮紅,讓人不由得十分憐憫。

這副樣子要是被李戈看到或許還會心痛,但是在場的人哪個不是經曆過這些事情的主,一個個都用看好戲的目光打量著站著的二人,想要看看在這一場較量裏究竟誰輸誰贏!

“孟川儀這話倒是好笑了!在我入宮之後,孟川儀隻是最初幾次來向我請過安,之後不知為何卻連宮門都不願意出了,更別提向我請安了,既然咱們也不過見過麵的交情,孟川儀便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我手上,豈不是可笑?”

孟清歌一時無言以對,隻是眼裏滿含淚意,一副信任被辜負了的樣子望著驪千歌隨即又開口說道:“雖然姐姐不願意相信我的一片真心,但是我心裏確實是敬重信任姐姐的!”

說完孟清歌低下頭,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像是說到了情難自禁處而又被驪千歌的話所傷似的。

等到將自己的儀容整理好,孟清歌又繼續說道:“之前因為寧婕妤搬到曦嵐苑,我的心裏是有不甘的,因為姐姐對她明顯比對我好太多!因此我十分嫉妒!之後又用她鬧了一些小矛盾,沒想到姐姐竟然從來沒有幫著我說過話!”

孟清歌的話讓周圍的人不由得輕微點頭,之前孟清歌和寧芯蕊的矛盾她們是聽說過的,也知道驪千歌一向與寧芯蕊交好,要是這樣,驪千歌做這樣的事情想要給寧芯蕊出氣也不無可能了。

“寧婕妤這是說的什麽話?之前你同芯蕊的矛盾不過是一些小事罷了!就因為這樣的區區小事,便說我要害你的性命,這是何等的荒繆!”

驪千歌轉過身,神色冷然,略帶著一絲憤怒望向了孟清歌,一副被她的話傷害到了的模樣!

“雖然我平日裏對孟川儀是有些不放在心上,但是也請各位娘娘想一想,一個隻來找過你幾次的姐妹,和一個經常來找你談心解悶的姐妹,你會更喜歡誰?更何況,在處理兩人矛盾時我自問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眼見著在坐的眾人有了動容,特別是那些一宮主位,在她們看來,要是自己的宮裏有這樣的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