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副連話都沒辦法說出的樣子,驪夢虞趕緊讓人去叫了太醫前來,驪千歌想要上前去為孟清歌把脈,卻沒想到還沒有靠近便被如意攔住了。

“如意!我會一些醫術,你讓我先過去為她看看!也好將情況說清楚!”

驪千歌見如意攔住她,一時有些不解直接開口對她說道,可是沒想到如意並沒有讓開,隻是低著頭不說話,半點沒有讓驪千歌靠近孟清歌的打算。

周圍的人見到這副場景,仿佛是想到了什麽,都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一眼,不再說話隻等著看驪千歌的好戲。

“千歌!孟川儀的病自然有太醫來看,你上去湊什麽熱鬧!”

顯然,驪夢虞也是知道這些時日宮裏的謠言的,見到驪千歌這副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開口說道。

在這一瞬間,驪千歌便明白了孟清歌這副樣子的原因又聯想到最近宮裏關於她的流言,雖然她並沒有將這些謠言放在心上,但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隻怕這些謠言都是為了今天做準備吧!到是難為了這人選了今天這樣一個好天氣!

深深的看了一眼仿佛十分痛苦的孟清歌,驪千歌默默的轉身站到了一邊等著太醫來為孟清歌診治。

當孟清歌快要忍不住暈過去的時候,太醫這才提著藥箱姍姍來遲,不等他上前行禮,驪夢虞便開口免了,讓他直接去為孟清歌診治看看。

這位太醫正是每次驪千歌遭人陷害時都來為受傷妃嬪號脈的張太醫,這位張太醫十分擅長婦科,對於女子的疾病有著很深的研究,如今一把上孟清歌的脈,便察覺到不對。

在他第一眼見到孟清歌的樣子時,氣血虛弱,雖然麵帶紅暈卻不過是浮於表麵,像是用藥給營造出來的一般,如今把了把脈,卻並沒有發現什麽奇怪之處,隻是覺得肝腎雙虛應該是體內寒涼過甚引起的,這樣的脈相在他從醫那麽多年裏,竟然從未見到過!

張太醫皺著眉頭,又細細的把了一下孟清歌的脈相,這才發覺了一絲不對勁。或許剛剛他把出的脈相,或許是被人用藥物給掩飾了過去,而藏在那假脈相之下的,才是真正的脈相。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張太醫隻覺得這孟川儀額脈相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消失掉一樣。再看了一眼孟清歌的臉色,此時已經白得如同一張紙,連那原本應該粉嫩的唇瓣都已經沒有了血色。

張太醫當機立斷,拿出了隨身醫藥箱裏的銀針,對著孟清歌說了一聲“得罪!”,便將那銀針刺入了她的精明穴,又讓一旁站著的如意將孟清歌的頭發散開。如意有些躊躇不敢去動作!

“你隻管按照太醫的吩咐做!這裏都是自家的姐妹,不會說些什麽的,要人有人出去亂嚼舌根被我知道我,看我怎麽收拾她!”

驪夢虞說完,掃視了一眼眾人,那些原本正在看好戲想要等會去之後當談資的人此時也不由得縮了縮自己的脖子,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如意這才咬咬牙,上前將孟清歌的頭飾取了下來,頓時一頭青絲落下,那如墨般的青絲襯得孟清歌的麵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張太醫也顧不上其他,直接拿起銀針,向著孟清歌頭上的幾處穴位紮了進去。

等到銀針紮緊了穴位,不過一刻鍾,隻見孟清歌發出一聲輕微的舒氣聲,臉色這才漸漸好了起來。

終於,見到孟清歌的臉色不像剛才那樣蒼白,張太醫這才將銀針取下,退到了一旁。

“張太醫!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孟川儀可是無事了?”見到張太醫的動作,驪夢虞直接開口問道。

“回皇後娘娘!孟川儀之前是否吃下過寒涼之物?”

皇後身邊的虹卿站了出來,對著張太醫說道:“不過是些通常之物罷了!我們都用了,但是出現這種狀況的隻有孟川儀罷了!”

聽了虹卿的話,張太醫微微點了一下頭,做出一副深思的樣子,隨即又開口說道:“微臣見孟川儀的脈相十分虛弱!應該是長期服用寒冷之物導致的,但是卻被掩蓋住了或許是為了不讓人發覺!”

張太醫的話一說出口,眾人都忍不住轉過頭看向了驪千歌與寧芯蕊二人,,這宮裏的人都知道,之前孟清歌是不愛出宮門的,在那一宮之內,想要或者說能夠對她動手的是誰,就可想而知了!

驪千歌沒有在乎身邊人看過來的目光,隻是直直的看著孟清歌,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孟清歌不自在的躲開了她的目光看向了別處。

“長期服用寒涼之物?之前太醫院不是都有定期請平安脈的嗎?怎麽沒有發現?”

這也不怪驪夢虞生氣,實在是這後宮的一幹人等的生死都握在這群太醫手上既然今日他們可以忽略孟清歌的病症,那麽會不會也會忽略她們自己得病症呢!這樣一想想,都有些不寒而栗!

驪夢虞的話讓張太醫趕緊上前,雙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將頭伏在地上,語氣帶著一些小心翼翼。

“皇後娘娘恕罪!隻是這用藥之人實在心計頗深!在孟川儀身上用的乃是非常隱蔽的藥物,要不是今日孟川儀因為吃下的東西同藥物出現衝突,也實在是沒辦法查出來!”

“那你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娘娘!其實孟川儀服下的藥倒不是什麽稀罕之物,不過是寒涼可以引起身體虛弱的藥物罷了!隻是因為一直沒有被發現,這樣一日日累計下來才會這樣嚴重!”

聽完張太醫的話,驪夢虞淡淡的看了一眼驪千歌,隨後開口說道:“來人,去將曦嵐苑負責小廚房的人找來!”

驪夢虞的話一出口,便有候在一旁的宮女小跑著往曦嵐苑的方向離開了。

雖然今日陽光明媚,溫暖的陽光灑在了驪千歌的身上,但是卻讓她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原來這一切的算計就是在這裏等著她!

驪千歌自問自己並沒有做出什麽對不起孟清歌的事情,反而對她多有提攜,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人卻起了陷害她的心思,可真是隻有利益動人心!

“千歌!曦嵐苑裏你是主位!孟川儀又一直閉門未出到底,這件事情,你的確有管理不當之嫌了!”

看著那宮女離開,驪夢虞轉頭望向了驪千歌開口說道,想要將這件事情以驪千歌失察的罪名掩蓋了過去,但是驪夢虞的注意是打的好,可偏偏有人不願意讓她如意。

“皇後娘娘,您這話我可就不讚同了!誰不知道榮昭儀將那些下人管得服服帖帖,整個曦嵐苑滴水不進,要是想要在榮昭儀麵前做這些小動作,那不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嘛!反正,我是不相信榮昭儀會一點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坐在一旁看好戲的順昭儀聽到驪夢虞為驪千歌開脫的話,瞬間不樂意了,反正這宮裏人都知道驪千歌同她不對付,她這時候哪怕落井下石也沒有人會說什麽!

“就是就是!之前便聽說過榮昭儀不太喜歡孟川儀,更是在孟川儀同寧婕妤鬧矛盾時明目張膽的偏袒寧婕妤!”

“對啊對啊!你們忘了之前順昭儀的事情了嗎?雖然時候她去向順昭儀跪下道歉了,但是那不正是說明她心裏有鬼嗎?真不知道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人,皇上為何還這樣寵著她!”

一旁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驪夢虞聽到這裏,忍不住開口咳嗽了一聲,眾人仿佛這才反應過來皇後正在她們身邊坐著,而她們嘴裏討論的驪千歌正是皇後的妹妹!

一時間,整個涼亭瞬間便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隻是相近之人都用眼神互相看著,想要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出什麽似的!

很快,前去曦嵐苑小廚房拿人的宮女便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打扮得十分樸素的嬤嬤,隻是那嬤嬤的手上卻帶著一個十分顯眼的金鐲子。

那鐲子明顯不是這個曦嵐苑小廚房管事嬤嬤這個身份能夠得到的東西,隻見這個鐲子上用精巧的工藝鏤空繡著玉蘭花的花樣,鏤空處填充著香粉,揮手投足之間有著淡淡的香氣,顯得這副鐲子格外的吸引人。

那嬤嬤顯然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見到驪夢虞還有這樣一幹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貴人,心裏不免有些心虛。

規規矩矩的走上前,對著坐在主位的驪夢虞跪下了,上半身匍匐在地上,頭低低的垂著,半點不敢造次!

驪夢虞身邊的虹卿站了出來,對著跪在地上的嬤嬤問道:“娘娘想要問你!在這曦嵐苑,幾位娘娘的飲食可是你在準備?”

“回娘娘話!這曦嵐苑的娘娘們飲食都是由奴才看管著,奴才自知受到娘娘信任,半點也不敢懈怠!”

“既然你半點不敢懈怠,那你倒是說說孟川儀被人下藥又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