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在宮女的摻扶下,緩緩往回走去。既然侯貴妃走了,送也不好再待下去找寧芯蕊的麻煩,而是跟著轉過身,跟在了侯貴妃身後,隻是回過頭來狠狠的瞪了一眼寧芯蕊與驪千歌。

寧芯蕊見到她的眼神,不自覺的又想往驪千歌身後躲去,但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挺起了胸膛,目光直直的回望了過去,一點也沒有避讓。

“芯蕊!你不是害怕嗎?怎麽還敢這樣頂撞順嬪,你就不怕她之後來找你麻煩!”

“我額娘說要勇敢的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現在千歌姐姐就是我最想要保護的人!千歌姐姐,你別害怕,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聽完寧芯蕊的話,驪千歌的心裏湧起了感動,看著寧芯蕊那堅定的眼神,驪千歌不由得笑了!

“那就多謝你了喲!”驪千歌笑著對寧芯蕊說道,隻是在心中卻又默默的加了一句:“我也會好好保護你的!”

有了這件事情做插曲,驪千歌二人也沒有心情繼續在這禦花園裏閑逛了,準備轉身回宮。

“芯蕊,要是遇見什麽事情,一定要來找我!我來幫你想辦法!”

在分別的路上,驪千歌叫住了寧芯蕊,神情嚴肅的對著寧芯蕊說道。想到今天在禦花園的一幕,驪千歌的心裏不免有些擔憂,若是順嬪來找她的麻煩,驪千歌倒是不怕,但要是找寧芯蕊的麻煩,依寧芯蕊的性子來看,怕是要吃很大的苦頭!

“姐姐你放心,我沒有那麽笨的!”寧芯蕊笑嘻嘻的對著驪千歌擺擺手,輕輕跳著跑走了,但是她身邊的宮女好像說了一些什麽,隻一瞬間,寧芯蕊跳著的步子就停了下來,變得十分規矩。

驪千歌在身後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有些好笑,搖搖頭便回曦嵐苑去了。

卻沒想到回到曦嵐苑後一連好幾天,寧芯蕊都沒有再到曦嵐苑裏來過。驪千歌心裏不由得有些詫異,按照常理來說,寧芯蕊一般會隔一兩天便會再來一次,現在已經過了那麽久了,要不是出了什麽意外,便是她被什麽事情耽誤了。

正當驪千歌心裏擔心,想要讓慕舞去打聽一下情況時,寧芯蕊身邊的宮女找到了曦嵐苑。

讓緋雯將人帶了進來,沒想到那宮女一進殿便雙膝一彎,跪倒了地上,臉上突然湧出了淚水,止也止不住。

“你這是怎麽了?還不快起來,有什麽話趕緊同咱們娘娘說!在這裏哭也起不了什麽用處!”緋雯見到那宮女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說道。

因為寧芯蕊常來曦嵐苑的緣故,緋雯同她身邊的宮女都已經十分熟悉了,因此說起話來並沒有怎麽客氣,直接開口問了。

這時那宮女才強忍住流淚的雙眼,胡亂的在自己臉上擦拭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原本昨日娘娘就出來找您,但是之前我一直管著她,她又同我賭氣,便悄悄溜了,我以為娘娘是到了榮昭儀您這裏,便沒有太過擔心,但一直到晚上娘娘都還沒有回來……”

說著,那宮女又忍不住開始抽噎起來。這宮女是寧芯蕊從宮外帶進來,應該是寧夫人親自挑選的,性格十分的穩重,但是到底是比寧芯蕊大不了幾歲的年紀,遇上事情也難免慌亂。

聽到那宮女斷斷續續的話,驪千歌差不多知道了大概,忍不住皺眉,直接開口問道:“芯蕊昨夜一夜都沒有回宮嗎?”

“沒有!娘娘走失,我也不敢大張旗鼓的找人,隻能自己悄悄找,但是昨日又太晚了,為了不讓安妃娘娘發現我又不敢來找您,隻得今天來找您想辦法!”

“那你可打聽過芯蕊出了綠卷宮後遇見了什麽人?”

“昭儀娘娘,我已經打聽到了,小主出宮後,直接向您的曦嵐苑來了,不過中途遇見了順昭儀娘娘的轎攆,然後便不知所蹤了!今日我也去順嬪娘娘宮裏問過,不過我人微言輕,連娘娘宮門都沒有能夠跨進去!”

說完這話,那宮女滿含希冀的看著驪千歌,希望她能夠幫忙去順昭儀處問一問,雖然她知道這二人一向不對付,但是除了驪千歌也沒有人能夠幫她這個忙了!

聽完這宮女的話,驪千歌站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芯蕊多半都是在順昭儀處了!那日在禦花園,因為一時言語不當得罪了順昭儀,我知道她要報複,隻是沒想到竟然敢這樣明目張膽!”

一行人步履匆匆,很快便到了順昭儀處,那守著宮門的宮女見是驪千歌一行人,應該是得了吩咐的,並沒有阻攔而是直接將她們帶了進去。

此時順昭儀正在堂上坐著聽兩個小丫鬟唱小曲兒,見到驪千歌進殿,隻是懶懶的看了一眼,那唱曲的兩個小丫鬟停了下來,準備向驪千歌行禮,卻被她攔住了!

“是不是嗓子不好了?怎麽不接著唱了?”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那話語裏的威脅之意卻是十分明顯。那唱曲的兩個小丫鬟一抖,又開始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

“不知道姐姐今日來這裏找我有什麽事情,我想想,好像自從我進宮,姐姐便沒有來過吧!這可真是稀奇了!”

“妹妹這可是在怪我?要是如此,之後我便時常來看看妹妹就是了!不過今日我來找妹妹,卻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問問妹妹!”

雖然心裏焦急,驪千歌卻努力在這吵鬧的背景音裏平定下自己的心神,臉上保持著鎮定的神色,笑著說道。

“那我可的要好好聽聽了,姐姐今日來找我,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順昭儀嘴上說著重視,但是眼神卻都沒有給驪千歌一個,而是聽著那兩個小丫鬟的歌聲,一副十分入迷的樣子。

驪千歌強忍下心裏的不快,隻笑了一下,開口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我偶然我聽見有宮女在嚼舌根,說是昨日妹妹你將一個妃嬪給請入了宮中用了私刑!今日我來便是想要提醒一下妹妹的。”

“姐姐可是多慮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別人在我身後說了些什麽,隻要我沒有做,又怕什麽?倒是姐姐瞎擔心了!”順昭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驪千歌,眼裏帶著些嘲諷。

“若隻是宮女在說倒沒有什麽,隻是聽說那個被擄走的妃嬪已經回去了,說是還要親自指認妹妹呢!如今我來,可不就是想要看看妹妹罷了,見到妹妹還有這樣的閑情逸致,可見這一定不是妹妹所為了!”

驪千歌笑笑,帶著看好戲的眼神看了順昭儀一眼,隻見得順昭儀的臉色略微振動了一下,變很快緩和過來,眼神看向了驪千歌,帶著一些深意,微微笑了一下:“要是她真的來找我,那便來吧!”

聽到順昭儀這句話,驪千歌的心裏有了些不好的預感,按理來說,要是順昭儀抓走了寧芯蕊,聽到她這話時不管怎麽說都會慌亂,除非她能夠肯定寧芯蕊此時已經不可能將她供出去了!

那麽此時寧芯蕊的處境已經十分危急了!但是現在她不能慌亂,一旦慌了,順昭儀便知道自己是在詐她,芯蕊的處境就會更加艱難,因此,驪千歌也不再說話,隻是認真的聽起曲來。

身子往後一靠,驪千歌朝著慕舞使了一個眼色,慕舞便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幾步,隨即悄悄的出順昭儀主殿的門,剛一跨出門,慕舞便看見順昭儀身邊服侍的宮女正急匆匆的往一個地方趕去,慕舞心下有了計較,抬腳便跟了上去。

驪千歌在殿內同順昭儀虛以委蛇,原本順昭儀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但看見驪千歌此時正一動不動的看著兩個小丫鬟唱著小曲兒,手上還打著拍子,一副十分認真的模樣,心裏便感到一陣煩躁。

“姐姐倒真是好興致!都跑到我這裏聽曲來了!”

驪千歌心知順昭儀這是有些沉不住氣了,又不知道慕舞那邊情況如何,隻能在這裏拖延一些時間,因此也不急著回答順昭儀的話,隻是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唱曲的小丫鬟。

等到一曲唱罷,驪千歌這才露出一副恍然若失的表情,對著順昭儀笑了一笑,說道:“妹妹,你這兩個唱曲的小丫鬟是在哪裏尋的?唱的那曲子倒是別有一番味道,讓我都不禁入神了!”

“姐姐要是喜歡,我把這二人送到姐姐那裏去又有何妨!你們兩個,還不快謝謝榮昭儀的賞識!”

順昭儀麵色一沉轉過頭對著那兩個還在唱歌不停的小丫鬟說到,那兩個小丫鬟趕緊停下來跪下謝恩。一時間,整個大殿安靜了下來。

“既然妹妹喜歡這兩個唱曲的丫鬟,我又怎麽好讓妹妹忍痛割愛!我一向不喜歡這些,今日,不過是聽個稀奇罷了!”

驪千歌笑笑,沒有在意順昭儀逐漸變得難看的神色,拒絕了順昭儀送人的提議,但仍舊坐著沒有要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