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時候也不早了!難不成你還想在我這裏呆到晚上不成?”

驪千歌笑了一笑,看向她不說話,仍舊端坐在椅子上,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麽。

正在兩人僵持的時候,順昭儀身邊的宮女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麽,頓時,順昭儀的臉色瞬間變了。

“驪千歌!你可真行!”

隻見順昭儀站了起來,兩步走到驪千歌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對著驪千歌笑了一下:“你真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嗎?我會讓你跪著來求我的!來人,送客!”

說完,順昭儀直接轉身進了內殿,將驪千歌等人留在了大堂。

“這是出了什麽事?昭儀妹妹怎麽突然這副樣子,倒像是我得罪了她!”

驪千歌故作不解的看向之前在順昭儀耳邊說話的宮女,想要打探些情況,不過那宮女口風很嚴實,半點消息也沒有透露出來。

“娘娘,或許是主子心情不好吧!因為之前的打擊之後主子的心情很是糟糕,時常這樣,還請榮昭儀娘娘體諒一下。”

“我倒是無妨,隻是有些驚訝罷了!既然妹妹去休息了,那我們也走吧!”

說完,驪千歌站起身,在那宮女的恭送下離開了順昭儀宮裏。

慕舞一直沒有回來稟報情況再加上順昭儀突然表現出的樣子,驪千歌能夠肯定慕舞已經將寧芯蕊救了出來,現在多半已經送到了曦嵐苑,隻是不知道順昭儀最後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回到曦嵐苑,果然慕舞已經帶著寧芯蕊回來了,見到寧芯蕊的樣子,驪千歌倒是覺得十分詫異,不為別的,因為寧芯蕊的身上並沒有半點傷痕。

“主子,之前你示意我出宮查看,果然我一出門就見到了順昭儀身邊的宮女正急匆匆的往一個地方走去,我便跟了上去!”

見到驪千歌略微放下心的樣子,慕舞向驪千歌講述起了今天她遇見的情形。

“我跟著那個宮女到了一處非常偏僻的地方,那宮女打開了一道門,我也跟著進去了,發現寧婕妤正躺在一張稻草**渾身濕透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那宮女我也顧不上處理,直接上去將寧婕妤抱出來了!”

聽了慕舞的話,驪千歌皺眉問道:“當時那屋裏還有沒有其他人?”

“沒有!,那件屋子十分狹小,根本藏不了人,除了才進去的那個宮女,我沒有發現有人的蹤跡。”

了解完這些情況之後,驪千歌走到床邊,看了一下寧芯蕊的情況,此時寧芯蕊已經不是慕舞所說的渾身發冷的樣子,而是麵色潮紅,呼吸急促,嘴裏胡亂囈語著什麽,但聲音太小,聽不清楚。

驪千歌伸出手,想要給寧芯蕊把一下脈,但是沒想到手才剛剛碰到寧芯蕊的皮膚,躺著的寧芯蕊便渾身一抖,像是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刺入了皮膚疼痛難忍。驪千歌隻得趕緊收回手。

一旁的慕舞見到這一幕十分詫異,說道:“方才我抱著寧婕妤的時候她都還不是這副樣子,而是渾身冰冷,像是被關進了冰窟,怎麽隻這一會兒又成了這樣子了?”

“你說什麽?”聽見慕舞的話,驪千歌轉過身,十分嚴肅的看了過去。

被驪千歌的眼神嚇了一跳,慕舞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踟躕:“之前寧婕妤的身體明明渾身發冷,一個勁往我身上靠,這也不過半刻,又開始發燙了!”

“原來是這樣!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驪千歌捏緊了拳頭,眼神看著**不停翻滾的寧芯蕊,語氣裏有著深深的寒意。

“娘娘,您知道我們小主是怎麽了嗎?小主真的好痛苦,我也不敢碰她,一碰她她就喊疼,到現在一點意識都沒有!娘娘要是您有辦法,求求您救救我們小主吧!”

一旁寧芯蕊的貼身宮女聽見了驪千歌的話,趕緊上前跪在了驪千歌的麵前,麵上帶著焦急與淚水,彎下腰就要向著驪千歌磕頭,緋雯趕緊前攔住了宮女的動作。

“你起來吧!要是有辦法,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隻是這事情確實有些難辦!如果我想得沒錯,芯蕊應該是中了一種美人淚的毒!”

聽到這個名字,一旁的緋雯與慕舞臉色都不由得變了。

美人淚這名字聽起來好聽,但是這毒藥實在是非常歹毒,這種藥隻有在女子身上用才會有效,中了這毒的人會在最開始渾身發冷,像是在冰窟裏,即使蓋再多的被子也沒有用。等到大約半天,便會渾身發燙,此時碰到任何東西便會覺得那處像是被針紮過,鑽心的痛,這還不是最要緊的,關鍵是每渡過一次冷熱交替,下一次的反應便會更加強烈一些,實在是一種折磨人的毒藥,而這藥,是不會讓人死亡的,但是沒有人能忍得住幾輪便會忍不住這痛苦自盡而亡。

而且,這藥也不是那麽好下的,需要在特定的穴道紮入毒藥,在這個過程中,人的身體會遭受著巨大的折磨而神智卻會一直清醒著,驪千歌可以想象,在這一夜,寧芯蕊受了多大的折磨。

“娘娘,既然你知道這毒藥,那應該也知道這解藥吧!求求您救救我們小主吧!小主說過在這宮裏,隻有您對她最好,娘娘!您救救她吧!”

聽見驪千歌知道那毒藥的名字,那宮女眼裏閃出了希望的光芒,十分期待的看向了驪千歌。

“你知道什麽!這美人淚是這時間無解的毒藥!因為它的解藥是根據下毒的順序來的,要是錯了一樣,下次發作便會痛苦十倍,寧婕妤那樣嬌弱的身子,又能夠忍幾次?”

眼見著驪千歌露出一臉為難的神色,慕舞又出聲將這解藥配出的難度說了出來,那宮女頹然的坐到了地上,麵帶絕望的看著**不停翻滾的寧芯蕊。

突然,那宮女站了起來,隨手在自己的頭上拔了一直簪子就要往外衝。卻被慕舞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放開我!既然她害了我們小主,我也不會放過她!你放開我,我要去殺了她!”

“你這樣跑去有什麽用!不過是去送死罷了!你現在跑去,恐怕連順昭儀的宮門都進不去!”

聽到慕舞的話,那宮女的身體瞬間無力,手上的簪子掉到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算了!我去吧!”驪千歌輕輕歎了一口氣,站起了身。

“主子!”

這下連緋雯也忍不住了,她知道驪千歌想要幹什麽,不過是去求順昭儀罷了。

先不說順昭儀是不是會真的將解藥交出來,就算她會給,也不知道會怎樣折辱驪千歌,更何況,這美人淚因為太過狠毒,自前朝起便在江湖還有朝堂上絕跡,如今知道配方的不過寥寥,可以想象,順昭儀這藥到底是從何處得來,她手上有沒有解藥都還另說。

“我知道!不過是去試一試罷了!總不能一直看著她這樣子!”

驪千歌微微歎氣,看了一眼**翻滾的寧芯蕊,眼神堅毅,徑直走了出去。緋雯在她身後跺跺腳,也追了出去。

再一次來到順昭儀的宮外,帶著截然不同的心情,之前是焦慮,這一次卻是複雜!

緋雯上前去扣門,但是卻被一個那看門的宮女攔在了外麵!

“回昭儀娘娘,咱們娘娘吩咐了,因為剛才一事,她的心情有些不好,不願意見外人,還請娘娘回去吧!”

“還想請問姑娘,我要做什麽,才能讓順昭儀妹妹的心情好起來?”

“娘娘,我不過是一個小宮女,又哪裏知道這些事情,不過順嬪娘娘身邊的琪杏姐姐說說娘娘之前好像是告訴過榮昭儀您的!唉,我實在是不知道,但昭儀娘娘可比我聰慧多了,一定明白吧!”

說完,那宮女便將頭縮了回去,門被重重的關上了!

“主子,她就是為了折辱咱們!要是您真的跪了,那明日整個後宮的人都知道娘娘來請求她的原諒!還不知道要怎麽笑話咱們呢!”

聽了緋雯的話,驪千歌隻是淡淡的看了宮殿外的牌匾一眼,說道:“緋雯,性命要緊!”

隨即,便提著裙擺跪了下去。

順昭儀的宮殿並不偏僻,不時的有宮人路過,見到驪千歌的樣子都忍不住詫異,但是想到之前這二人的恩怨,也都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

這後宮女子眾多,閑來無事便會聚在一起閑聊幾句,因此不少人都知道榮昭儀之前害得順昭儀流產,原本以為榮昭儀受了責罰,之後雖然複寵,但兩人應該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卻沒想到如今這榮昭儀竟然以這樣的方式來道歉,可見之前那事,確實是她做得無疑了。

“你看!我就說之前的事情一定是榮昭儀幹的!皇上隻罰她閉宮三月,又哪裏能夠!”

“你不要命了!說得這麽大聲!要是被聽見了,當心你的小命!”

“說的也是!這榮昭儀被關禁閉降位分之後能夠這麽快就又連升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