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寧芯蕊是今年心入宮的秀女,因為年齡太小,皇上並沒有見過,那綠卷宮主位安妃也不太她放在眼裏,或許沒有折磨得厲害,但那些狗仗人勢的下人可就不一定了!”

聽完慕舞的話,驪千歌眉頭皺了起來,沒想到看寧芯蕊的樣子那樣樂觀開朗,麵對的確實這樣不看的境遇,心裏也起了一些憐憫之心。

但是因為是第一次見到寧芯蕊,還不知道她真實的脾性,因此也不敢就這樣出手相助,怕是被人利用而貿然得罪了安妃。

隻是想到寧芯蕊那如同自己女兒那樣的性子,驪千歌也不願意相信她是這樣的人,這等著之後再看。

果然,從這次之後,寧芯蕊經常來曦嵐苑拜見,也不向驪千歌訴苦,隻是每天的歡歡樂樂的同驪千歌說些身邊遇見的新奇事情。

這後宮裏哪裏又有什麽新奇事,不過是些一隻長得十分奇怪的鳥兒在她門前的樹下築巢了,昨夜的知了叫了一夜之類的,分明是這樣的小事,在寧芯蕊說起來卻像是遇見了什麽不得了的好事情,讓驪千歌也忍不住心情高興。

再又一次聽見寧芯蕊繪聲繪色的向她講了螞蟻搬家的壯觀景象之後,驪千歌忍不住點了點她的頭說道:“你呀,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什麽時候才能長大一點?”

“姐姐!我已經是個大人了!都已經是皇上的妃子了!以後你可不能再這樣說我了!”寧芯蕊板起了小臉,十分認真的說道。

見狀,驪千歌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是見到寧芯蕊那不服氣的樣子,有嚴肅了起來,十分鄭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卻沒想到寧芯蕊自己都笑了起來。

“姐姐,我還在家裏的時候,我額娘就說我真是比不上我自己的名字!”

看見驪千歌好奇的望了過來,寧芯蕊拿起了一塊糕點塞進嘴裏,嚼了幾下,覺得有些口幹,又拿起茶盞喝了一口水。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這又不是什麽金貴的玩意兒,以後你到我這裏啊,都能吃上的!”

驪千歌見到寧芯蕊的這副樣子,忍不住有些好笑,拍了怕她的後背,想要給她順順氣。緩和下來之後,寧芯蕊又對驪千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我額娘說我真是對不起我自己的名字!原本給我取名,是想要我多長點心眼的,但是沒想到我每天都大大咧咧,一點心眼兒也不長,整個就是缺心眼!”

聽到她這樣說自己,驪千歌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一旁服侍的緋雯都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看到寧芯蕊一臉不解的樣子,覺得這位寧婕妤真是太好玩了!

“你們笑什麽?是我哪裏說錯話了嗎?”

“芯蕊!你比我小,我就拿你當我自己的妹妹看待!這話在我麵前說倒沒有什麽,但是千萬不能去別處說,知道了嗎!”

雖然寧芯蕊心裏仍舊疑惑,但是在這宮裏再沒有比驪千歌對她更好的人了,於是也就乖乖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了,今天天色正好,你同我去禦花園裏逛逛吧!看看有什麽新開的花,也疏散疏散!”

聽完驪千歌的話,寧芯蕊又拿了兩塊糕點在手中,這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站在一旁等著驪千歌。

她的這一連串動作讓驪千歌十分無奈,但是驪千歌也願意順著她,隻笑著指了指她,收到一個討好的笑容。

走到殿外,卻見自從李秀蘭搬離曦嵐苑後再也沒有來她這裏走動的孟清歌站在她的殿外,一時間覺得十分詫異。

“娘娘!我……”

“姐姐!怎麽還不走啊!快點嘛!”

正當孟清歌一臉躊躇的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裏麵一旁傳來了寧芯蕊清脆的催促聲,頓時孟清歌的臉色一變,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今個兒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安撫了一旁的寧芯蕊,驪千歌轉頭問孟清歌。

沒想到孟清歌隻是笑了笑,又看了一眼驪千歌身邊的寧芯蕊,行了一禮,說道:“臣妾隻是好久沒有來拜見娘娘了,今日前來拜見,既然娘娘有事要出去,那臣妾就先不打擾了!”

說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寧芯蕊,頭也不回的走了。

驪千歌對她這樣的行為感到有些奇怪,但是寧芯蕊在一旁催促的厲害,也沒有來得及細想,就被寧芯蕊拉著出了殿門。

在去禦花園的路上寧芯蕊都表現得很是快活,驪千歌看著她的身影心情也好了起來。

“唉,要是現在風還大著,我把我那風箏拿出來放該多好啊!那風箏可是花了我不少的時間!”

“你還想著你那風箏呢!不然等到明年春天,我再來陪你一起放吧!”驪千歌見到寧芯蕊突然失落起來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忍心,出聲寬慰道。

寧芯蕊就像是一個孩子,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短短的一瞬間,便又高興起來。對著驪千歌伸出了自己的手,準備和她拉勾約定。

驪千歌笑著將小手指勾了上去。

這邊兩人正在坐著約定,花園丁衛另一邊卻款款走了幾個人,正是一襲紅衣,豔麗逼人的侯貴妃,還有她身邊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的順嬪。

自從那日在夾道見過之後,驪千歌便再也沒有見到過順嬪,今日一見,順嬪卻沒有了那日在夾道見到時的瘋癲之感,也不像之前那樣時時顯露出一股高傲自得的樣子。

不過短短十幾日,順嬪不知道用了哪種方法,又重新獲得了李戈的喜愛,甚至就在這短短的十幾天內,也升了位分,同驪千歌一個品級了。

看看現在這副樣子,順嬪是怎麽做到的也就可想而知了。

“喲!許久不見榮昭儀,倒是更加的光彩奪目了!隻是這身邊狗尾巴花一樣的丫頭是誰?姐姐留這樣的人在身邊,也不嫌笑話!”

驪千歌見到了來人,來人自然也見到了驪千歌一行人,見到驪千歌後,順嬪那原本風平浪靜的表像像是被什麽東西打破,不由得出聲嘲諷,但是侯貴妃一個眼神看過去,順嬪便瞬間收斂了下來。

帶著寧芯蕊上前同侯貴妃行了一禮,寧芯蕊此時也不敢像是在驪千歌麵前那樣肆無忌憚的展露出自己真實的性子,隻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侯貴妃,乖乖行禮之後,便不動聲色的挪到了驪千歌的身後。

在場的人吧寧芯蕊的這些自以為不動聲色的小動作看在眼裏,也沒人開口戳穿她,隻是麵對麵的打起了機鋒。

“沒笑到姐姐現在身邊的這條狗這麽沒用!咱們還沒有做什麽呢,就把姐姐推到了前邊,要是之後遇見什麽大事,姐姐可得小心了!”

寧芯蕊聽出了順嬪是在說自己,一時心裏有些不高興,但是又實在是聽不慣順嬪這樣說自己還有驪千歌,便從驪千歌身後挪了出來。

“順嬪姐姐!我不是狗,不會汪汪叫!這個你可千萬別誤會了!要是你喜歡小狗的話,可以求皇上賞你一隻聽話的!”

寧芯蕊的一席話說得十分認真,仿佛在真的很好心的提出自己的建議似的,將順嬪接下來諷刺堵在了喉嚨裏。

順嬪冷哼一聲,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寧芯蕊,說道:“我倒是沒想到,你這張小嘴還真是會說話!”

“順嬪姐姐,我嘴笨!不會說話!我額娘都還罵過我呢!剛才我說的是實話!我覺得那種看起來乖乖的小狗可好看了!就是我不能養!但是我看貴妃娘娘要是養的話一定是沒問題的!”

說者無心,順嬪聽者有意隻覺得寧芯蕊這話話裏話外都是在針對她!為了報仇,她投靠了侯貴妃隻是這侯貴妃的脾氣實在是不好,在她宮裏的這些時日,順嬪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這才勉強獲得侯貴妃的信任。

如今寧芯蕊的話一說出口,順嬪便一瞬間想到了在侯貴妃那裏受到的折磨,一瞬間心頭發寒,但是此時侯貴妃正站在她的身邊微笑著看著她,順嬪一點也不能將心裏的害怕與恨意表現出來,隻是麵上帶笑,眼含恨意的看著寧芯蕊。

寧芯蕊被她的眼神看得瑟縮了一下,驪千歌見狀趕忙往寧芯蕊的方向挪了兩步,擋住了順嬪看向寧芯蕊的視線。

“寧婕妤這話說的不對!貴妃娘娘要是喜歡,自然會自己去養,又哪裏輪的上我們來擔心,你可真是閑操心!”

侯貴妃見到這幾人的互動,一時間有些無聊,不過是唇槍舌戰的嘴上爭個輸贏,真要動起手來倒是一個比一個膽子小!

眼見著順嬪想要上前,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遲疑的看著在一旁的緋雯,顯然是想到了那日在夾道上見到驪千歌準備教訓她一下的事情,為了不在侯貴妃麵前丟臉順嬪的腳步遲疑了。

“好了!你們也別吵了!”侯貴妃懶懶的開口,見到幾人都向著她看過來,這才接著說道:“時候也不早了!本宮乏了!就先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