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了一本醫書,但是從她那飄遠的眼神可以看出,她並沒有將這書上內容看進去!
驪千歌讓慕舞去換了藥粉這一事並沒有告訴任何人,隻有那小宮女覺得東西好像有些不對,但是因為做賊心虛,便也沒有在去管這件事,隻在冬宴當天按照當時的吩咐將這藥粉灑在了指定的食物上。
冬宴當天,因為是晚宴,在白日的時候鳳棲宮就就已經忙碌了起來,不停的有宮女太監進進出出,馬不停蹄。
虹卿得了驪夢虞的吩咐,去膳房端一道特製的膳食,但是這剛一出來,剛才還隨處可見的宮女都不見了,那些掃灑的宮女她又實在不放心。
“這些人!平日裏沒事的時候,一個勁的在眼前晃悠,現在有事吩咐了,倒是一個個都不見了蹤影!等這件事一過,看我怎麽教訓這些家夥!”
嘴裏一邊嘀咕著,見實在找不到人,而驪夢虞又要的急,就隻好自己出了宮門,前去禦膳房端那道特製的膳食了。
晚宴開始,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眼看著最後一道菜端了上來,李戈看向自己的讚許目光,驪夢虞的臉上不由得浮出了一絲笑容。
但是很快,下方的大臣紛紛都露出了一絲怪異,皺著眉頭,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還有的捂著肚子,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沒多久,連李戈的臉上的都露出了相同的神色。
看著情況不對,驪夢虞趕緊轉身對著李戈,十分關切的問道:“皇上!您這是怎麽了?可別嚇我呀!”
李戈狠狠的盯著驪夢虞,一副恨不得將她好生處罰一番的樣子,但此時實在是腹痛難忍,也沒有力氣來管這些事情了。
“皇上!老臣實在有些腹痛難忍!請求借用一下恭房!”很快,一個大臣終於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站了起來,麵色十分痛苦的對著李戈說道,見有一人出來了,其餘的大臣紛紛應和。
原本見著眾人腹痛,微微露出了一副得意表情的徐貴妃臉色突然有些變了,按照她的計劃,下在飯食裏的藥粉隻是會引起腹痛,但是現在這樣的現象,卻像是被下了瀉藥之類的情況。
還沒有等到李戈回答,那大殿之中突然出現了一聲十分響亮的“噗呲”聲,隨即又是一連串的“噗呲”聲響起。
這聲音此起彼伏,一連響了不短的時間,隨後,大殿裏彌漫了一股十分難以言喻的味道。
隻見那最開始發出那聲音的大臣麵色通紅,一副羞憤欲死的模樣,而其他的大臣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但是見到眾人都這樣,也沒有什麽可難為情的了。
等到這一陣味道過去,大殿裏原本觥籌交錯的場景一瞬間變了!頓時鴉雀無聲,大臣們都低下了頭,殿前失儀,便要看李戈要怎麽處置了!
在這一片安靜中,李戈鐵青著臉,淩厲的目光看向了驪夢虞,剛才的聲響中,他也發出了這樣的聲音,想他這一生,竟是從來沒有這樣羞窘的時候!
“快去叫太醫前來!”驪夢虞看著李戈的臉色,雖然心下裏知道自己這是被人陷害了,但是如果後續能夠處理好,還是能夠免除一些處罰的罷!
聽說出了這樣的情況,很快,太醫院的太醫都全數到了大殿,給大臣們一一把過脈後,聚在一起交流了短暫的時間,太醫正便上前稟報了!
“回稟皇上,經過方才微們的一番檢查,並沒有發現各位大人身體上有什麽異樣之處,倒是有不少人身體舊疾好了不少!”
太醫正的話讓大殿裏的眾人議論紛紛,但不少人沉下心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身體,的確感覺身體上的沉珂消散了不少,頓時臉上的羞憤都變為了激動之色。
聽了太醫正的稟報,李戈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看向驪夢虞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
原本李戈還以為這是驪夢虞辦事不利,但是看現在的情況,卻是在默默的做著好事!但是卻隻是沒有告訴他這一點,也還是難以讓他接受。
很快,雖然氣氛有些奇怪,但是,這一場冬宴也算是比較成功的完成了。在李戈起身離開後,眾位大臣們都紛紛回府。
李戈和後妃們離開後,李戈卻沒到任何一人的寢宮裏,而是拉著驪夢虞的手,來到了鳳棲宮,李戈拉著驪夢虞坐到了椅子上,而後,幾位位分稍高的宮妃也前來謝恩!驪千歌因為是驪夢虞的妹妹,也在其中。
“夢兒!你今天也實在是太過自作主張了,這樣大的事情,竟然沒有同我說起過!要是出了什麽岔子,你怎麽交代!”
雖然心裏是相信著驪夢虞的,但是李戈還是略帶責備的對著驪夢虞說道。
驪夢虞知道李戈的性子最是疑心病重,現在出現的這一場,說是責怪她自作主張,但實際上卻是在試探她,要是她有半點不軌之心,恐怕就不能善了了!
“皇上!還要請您為我做主啊!臣妾!臣妾真是冤枉!”驪夢虞站起身,麵上帶著委屈,施施然向著李戈行了一禮,又跪在了地上。
“你這是做什麽!朕又沒說要罰你!況且今日之事不也是一場誤會嘛!”看見驪夢虞的動作,李戈趕緊彎下身將她扶了起來,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驪夢虞的手背安撫。
“既然你說委屈,那夢兒可得要好好說說是怎麽個委屈法了!你放心,朕會為你做主的!”
“皇上!這件事!實際上連臣妾也不知是怎麽回事!見到您那副樣子,臣妾真是嚇了一跳!還請皇上治臣妾辦事不力之罪!”
驪夢虞用帕子抹著眼角,瞧著李戈方才因為自己之前的鋪墊而好轉的臉色,這才一臉擔憂的說出了這一番話。
果然,聽見驪夢虞的話李戈動作停滯了一瞬間,但是又很快反應過來,用手在驪夢虞背上拍了拍!
雖然李戈的動作細微,但是驪夢虞身子卻是靠在李戈身上的,很明顯的感受到了李戈的不對,臉上做出的難過之意更深了!
“皇上,臣妾想著,還是要徹查這件事!出了這樣的事,一定是哪裏出了簍子,萬一沒有將這漏子堵上之後萬一再出現,這可怎麽是好!”
驪夢虞的話說中了李戈的心思,原本她就對此時心存芥蒂,要是不弄明白,真是讓他寢食難安!況且,這件事究竟是誰做的,還不一定呢!
“也好!,來人!將禦膳房掌事叫來!”
李戈一發話,在外麵時時聽著屋內動靜的吳公公便很快的應了一聲,轉過頭,叫了一個小太監去了!
“娘娘若是不知,道此事,那可真是禦膳房的人辦事不力了!這些奴才這樣重要的場合都不注意,也真是該好好管管了!”
看見驪夢虞主動提出要徹查這件事,徐貴妃心裏暗喜,原本她見藥粉沒有起到該有的用處,還以為是下人辦事不力給弄錯了,雖然還是在宴會上鬧了一場笑話,但終究結果是好的,其餘人也不會太計較,驪夢虞這一次也算是無功無過了。
沒想到這皇後娘娘還自己照著陷阱往裏踩,可真是要笑死她了!
驪千歌在一個角落,冷眼看著這一場戲,看著驪夢虞臉上故意裝出的惶恐以及徐貴妃眼裏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嘴角不由得微微彎起。
這兩人在這裏明爭暗鬥,但是到最後,誰輸誰贏還未可知呢!
很快,禦膳房掌事被帶了上來,身著一身普通的青色太監服飾,兩步上前,跪在了大殿中央。
此人雖然掌管著禦膳房,但是卻不像一般廚房裏的人那樣生的肥頭大耳,而是渾身上下偷著一股書卷氣,要是在皇宮外,說是讀書人恐怕都有人相信。
驪千歌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的身影,不知為何,有幾分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你說!今日這事,是怎麽回事?”李戈看著地上跪著的人,臉上也閃過一絲興味,放低了聲音問道,仿佛一個在做惡作劇的孩子。
“回皇上!奴才能保證本次宴會的食材都是新鮮的!也沒有半點相克的可能!但是究竟為何會這樣!奴才在聽見膳食出事時已經查過了一遍!”
雖然此人自稱奴才,但是卻不卑不亢,十分從容的應對著李戈的發問。對於這件事的起因,也仿佛胸有成竹般。
“哦,你既然調查過了,那倒是說說,查出了什麽沒有!”看著這人,李戈的興趣更濃了,開口問道。
“回皇上,奴才調查了禦膳房,卻在柴房的柴堆裏發現了一具小丫頭的屍體!這丫頭,正是負責那最後一道菜的!而奴才也在她房間搜出一張包過藥粉的紙張!”
說完,那掌事便從自己的胸前掏出了一張被折疊的十分齊整的紙張雙手向上呈給了李戈。
吳公公上前接過,正轉身想要給李戈過目時,卻被李戈揮揮手示意拿開,吳公公隻得拿著那紙張退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