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你以為自己辦事不力,殺一個小宮女就可以逃脫罪責了嗎!”李戈輕笑一聲開口。
若不是這地上跪著的是一個太監,驪千歌都要以為李戈看上了此人,想要納入後宮了,但是一個太監,又如何能讓李戈有如此反應呢!驪千歌不由得狐疑。
“皇上!據奴才調查,今日皇後娘娘身邊的虹卿姑娘到過禦膳房,因為是娘娘身邊人又正值禦膳房忙碌的時候,便沒有仔細盤問!”
那掌事跪在地上,半分沒有緊張之感,調理清晰的說出了這句話。
頓時,站在驪夢虞身邊的虹卿臉色一變,走到大殿中,跪在了地上。
“皇上,娘娘,奴婢冤枉!奴婢今日隻是去禦膳房取娘娘的膳食!那個小宮女,我都你認識!”
“虹卿姑娘是皇後娘娘身邊有頭有臉的人物,去禦膳房這等小事,又哪裏能請的動姑娘大駕!下麵不知道有多少人搶著去辦!”
那掌事聽見虹卿的話,忍不住冷笑一聲,出聲反駁。
頓時,這句話說得虹卿啞口無言!她當時也很奇怪為什麽一個人都沒有找到,現如今看來,這竟然是一個陰謀!一個早就布好的局!
“皇上,您相信我!我真的隻是去拿娘娘的膳食!娘娘您是知道的對不對!”
眼見著自己會被卷入這場是非,要是一個不好她這條小命都會被丟在這裏,虹卿心裏十分不甘,麵帶希望的望向驪夢虞,想要她幫自己說幾句話。
驪夢虞原本是不想再管虹卿,這丫頭做事不謹慎給人捉到了把柄,現在來求她又有什麽用,如果是在私下裏,驪夢虞早就將她秘密處置了,哪裏會等到現在當著李戈的麵攀扯上自己。
“皇上!近來臣妾身子有些不好,因此讓虹卿前去拿禦廚房特意為臣妾準備的膳食!這一點去查記錄便知!”
驪夢虞轉頭瞧了一眼李戈的臉色,又出聲說道:“更何況,虹卿是自小服侍我的,一向忠心,這次宴會又是我來主持,她留下這麽一個把柄在別人手中,要是她真做了這樣的事情,這對我又有什麽好處呢!”
驪夢虞的一番話說得李戈信服,本來此次就沒有出現什麽大的問題,便想輕輕揭過了,隻是這禦膳房裏的人卻是一個也留不得了!但是還沒等李戈開口,那掌事卻又是發話了!
“禦膳房出事,奴才責無旁貸!因此便立即去查了,這虹卿姑娘隻是一個疑點,還有一個疑點就是這死去的小宮女在這件事之前同一個太監有過密切來往!這人正是徐貴妃宮裏的人!”
聽完禦膳房掌事的話,徐貴妃不由得臉色一變,原本她以為自己的計劃無人能知,更何況唯一知道的這兩人已經被滅口,卻沒成想在這裏出現了變故!
“皇上!臣妾的卻是不知道這件事啊!”徐貴妃見狀,也上前來向李戈解釋。
聽到這一環一環沒個完,李戈一時也感到有些不耐煩了,又揮手讓人去帶那個徐貴妃宮裏負責同禦膳房接洽的小太監,卻沒想到很快有人回稟,這小太監懸梁自盡了。
“徐欣蘭!你還有什麽話好說!”聽到這個消息,李戈憤怒了,這想也知道是殺人滅口的手筆,而這其中獲益最大的人,無疑就是徐貴妃了!
李戈叫徐貴妃的全名這還是第一次,因此徐貴妃跪在地上,心知道要遭,又不由得神色急轉,想要想出一個應對之策。
“皇上,這件事情是我所為!您要罰便罰我吧!”正當徐貴妃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什麽應對之策時,一個聲音從一旁傳來,將這件事的罪名攬到了自己身上。
眾人齊齊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一臉憔悴的安妃正款款從眾位妃嬪中走出。臉上帶著微笑,仿佛是在爭奪什麽榮寵似的。
這下連徐貴妃的詫異了,她是知道這安妃的,一向是做事不先過腦子,但的確爽朗直率。可是這件事情是別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事情,她偏偏要往自己身上攬,這不是被之前的事情給弄傻了不成!
在場的眾位妃子都有這樣的想法,但是看著安妃臉上掛著那自信的笑容,又忍不住想要知道接下來她會說什麽!
“實在是臣妾之前被皇後娘娘罰了,安樂又被抱到惠妃姐姐那裏去養,一時氣不順,便想讓皇後娘娘出一個醜,以泄我心頭之恨,但是又不能做什麽有辱皇上安危的事情,因此便想出了這樣一個主意!”
安妃的話說完,大殿裏一片安靜,誰都沒想到,安妃竟然會將這件事直接說出,這難不成是因為之前的事情瘋了不成!
驪千歌也有些詫異,雖然安妃話說得含糊,但是那話語裏的意思她是再明白不過,就是這藥粉是她所下!但是這又對安妃又何好處?想到此,驪千歌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說的可是真的?”李戈也有些詫異了!他實在沒想到安妃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是按照她的性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皇上!是臣妾一時想不開,您要怎麽罰臣妾,臣妾都不敢有半點怨言!”安妃低著頭,一副任由李戈處置的模樣。
但是李戈卻反複在這一刻想到了什麽,揮了揮手,說道:“罷了!今日也沒有鑄成什麽大錯,就這樣吧!但是出了這樣的事情,皇後這個主持人逃不了幹係,便罰奉五百兩吧!”
驪夢虞雖然心有不甘,不明白原本能夠給徐貴妃一擊的事情,怎麽安妃出來說了兩句李戈就改主意了。但是既然李戈已經做出決定,此時再去反對實在不明智,隻得將這件事應下了。
“徐貴妃管教不嚴,便罰奉三百兩吧!以後你那宮裏的人,真得好生管管!”李戈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徐貴妃一眼,又看向了驪夢虞。
“母女分離也實在是不好,況且安樂不過才幾個月,還是把她抱回安妃身邊養吧!”
說罷,又加重了語氣看向安妃:“你回去給朕抄佛經!不超一百遍別想見到安樂,不就是一件小事,哪裏來的這麽大氣性,竟然做出這種事!”
聽到李戈明顯偏頗的話,在場的眾人都忍不住在心裏暗暗咋舌,沒想到這安妃平日裏不露相,暗地裏的榮寵竟然如此之盛,竟然連這樣大的事情都被這樣敷衍過去了!
等到李戈將幾位涉事妃嬪都處置好之後,便站起了身,看了一眼仍舊在地上跪著的掌事太監,對著驪夢虞說道:“其餘人你便看著處置了便罷!”說完,徑直走了出去。
等到李戈走後,其餘的妃子也向驪夢虞告辭離開了,在侍衛押著管事太監出去的時候,驪千歌終於看清了那人的臉,赫然便是當初她入宮被珍妃抓去問話時送她出宮的林公公!
仿佛是看見了驪千歌的目光,林公公抬起頭,臉上帶著笑意望了回來,絲毫沒有成為階下囚,即將要被處罰的擔憂。
驪千歌發現,她仿佛生在了一團迷霧中,李戈不知為何沒有懲罰安妃,林公公又為何去了禦膳房做出這種兩邊不討好的事情,李戈又為何對林公公的態度如此奇怪!
這些事情在前世她根本沒有遇見過!難道這是她前世入宮就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嗎?還是因為她入宮,這些事情發生了變故!
總覺得要是不先將這些事情弄明白,她包報仇的事情便不會順利!
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心,等到此事了結,便讓慕舞前去調查一番,或者同徒千晟接觸一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些許線索!
在驪千歌晃神的時候,其餘妃嬪都已經一一告退,最後隻有驪千歌一人還坐在椅子上,而上座上坐著的驪夢虞卻隻是輕輕端著茶喝著,沒有半點想要開口的打算。
看到眾人都已經走了,驪夢虞才放下茶杯,靜靜的看著驪千歌卻仍舊沒有開口說話的打算。
驪千歌也抬頭望向驪夢虞,麵色掛上了些躊躇的意味,輕咬著下唇,一副不知道該如何啟齒的模樣。
“說罷!你留在最後,是有什麽事情想要告訴我?”終於,還是驪夢虞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實在是這段日子為了冬宴而太過勞累,沒心情應付像驪千歌這樣的小角色。
“姐姐!”看著驪夢虞臉上的不耐,驪千歌心中冷笑,但是臉上的躊躇之色卻絲毫沒有變化。
終於,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驪千歌開口說話了:“今日這場宴會上的藥是我下的!”
隻一瞬間,驪夢虞便變了臉色。
“你這個混賬!你是瘋了不成,竟然敢做這樣的事情,你自己不要命,連累到我怎麽辦!”
情急之下,驪夢虞將心裏話脫口而出,剛一說出口便覺得不對,又掩飾性的咳嗽了兩聲,努力放緩自己的聲音,繼續說道。
“姐姐倒不是怕你連累我!而是你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大膽!萬一有個好歹,你讓我的心裏怎麽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