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都是我的錯!我一時口不擇言說錯了話!娘娘想要怎麽懲罰我我都接受,但是娘娘,您不能把安樂從我身邊帶走啊!安樂就是我的命呀!”

安妃跪下地上十分動情的哭著,希望能讓驪夢虞回心轉意。但是這樣的動作雖然讓驪夢虞心情愉悅,卻半點沒有收回成命的打算。

“好了!你也是一宮之主!是四妃之一,當著眾人的麵,像什麽樣子!快起來吧!”

雖然看見安妃的樣子,驪夢虞心情愉悅,但是麵上仍舊皺著眉,露出一副不悅的樣子。

“時候也不早了,都散了吧!”看著安妃仍舊跪在地上,旁人都一副不忍心的樣子,驪夢虞雖然有心要在看一看,也不好將這心思表露得太明顯,隻好開口趕人。

“娘娘!皇後娘娘,求您開恩呀!我錯了,隨便皇後娘娘怎麽責罰,但是不要讓安樂離開我呀!娘娘!”

眼見著驪夢虞起身要走,安妃趕緊上前,想要抱住驪夢虞的腿不讓她走。

“妹妹,你這是幹什麽!再這樣對娘娘不敬,小心娘娘再罰你!你放心,安樂公主在我那裏我必然會好好照顧她的!”一旁惠妃看著安妃的動作,趕緊上前阻止。

在這後宮中,惠妃是一個特立獨行的人物,她從來不爭寵,也從來不站隊,任何人有難處隻要求到她麵前,隻要她能幫的她一定會幫一把,因此在這後宮裏也是一個十分受人敬佩的人物。

見到惠妃來扶她,安妃仿佛看到了希望,她拉不住驪夢虞的腿,轉而拉住了惠妃的腿。

“惠妃姐姐,你一向心善!求求您幫我求求情吧!我不能離了安樂呀!”

惠妃一臉為難,要是旁的,她能幫便幫了,這次安妃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要她去求情,她也實在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妹妹,娘娘一向心善!或許這隻是皇後娘娘的氣話罷了!等到娘娘氣消了,再去向皇後娘娘求一求情,娘娘應該就會應允了!”惠妃彎腰扶起了安妃,溫聲對她說道。

被惠妃扶著站了起來,安妃低頭抹著淚,隨後又抬起了頭,卻在餘光裏看見了正要往外走的驪千歌。

在那一瞬間,安妃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掙開了惠妃的手,上前一把拉住了驪千歌。

看到安妃朝這邊衝來,緋雯上前想要攔住,卻被驪千歌一個眼神示意讓開了!於是驪千歌的手被安妃一把抓住,那塗著丹蔻的手深深的掐進了肉裏,但是驪千歌臉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痛苦的神色。

“是你!是你對不對!之前我針對你,你就來報複我!都是你的錯!你去告訴皇後娘娘,讓她別帶走我的安樂!”

安妃聲色俱厲的說完,又軟下了聲音求驪千歌道:“榮嬪妹妹!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你幫忙求求皇後娘娘!你同皇後娘娘是姐妹,你說的話她一定聽!”

驪千歌看著眼前仿佛變臉一般的安妃,心裏無悲無喜,仿佛像是在看一個木偶,但是在這裏,眾人看著,安妃這樣求她,倒顯得她有多輕狂似的!。

“安妃姐姐!惠妃姐姐說得對!皇後娘娘一向仁慈,這次或許是被氣得狠了才做出這樣的處罰,倒不如等過段時間再去求求皇後娘娘吧!”

驪千歌將安妃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推下去,故意露出了那被掐出血印的痕跡,見到驪千歌受傷,惠妃也上前來拉住了安妃。

“妹妹!你這是做什麽!你就算拉著榮嬪也沒有啊!皇後娘娘的決定,她又能改的了嗎!倒不如去我宮裏,你親自為安樂公主選一個房間,以後還可以時時來看看!”說著,就將安妃往外拉去!

“主子!您沒事吧!”等走到一個略微偏僻的角落,緋雯上前拉住了驪千歌的手,露出了那被掐出來的血印。

看到那深深的已經傷了皮膚的指印,連一向沉穩的緋雯也忍不住開口抱怨道:“這個安妃也實在是過分!又不是主子你罰她的,卻將矛頭指向你!真是沒腦子!”

“緋雯!此話可不能亂說!”驪千歌出聲阻止緋雯的話,隨即一個眼神示意緋雯假山後有人在偷聽。

緋雯之前隻是因為著急驪千歌而沒有察覺,但是現在看見驪千歌的眼神便瞬間會意,裝作慕舞的樣子,賭氣道:“分明就是!明明就是皇後娘娘罰的安妃!但是受罪的卻是主子您!皇後娘娘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主子你還這樣對皇後娘娘死心塌地的!”

“緋雯!住嘴!你再這樣說,我可是真的要生氣了,皇後娘娘是我的親姐姐,她必然不會害我的!這一點你要牢牢記在心裏要是我再聽見你說這話,別怪我罰你!”驪千歌用嚴厲的語氣說道,但是目光卻在看著假山方向。

這裏離鳳棲宮不遠前來的人剛剛鬼鬼祟祟的跟在後麵,想來一定是驪夢虞不放心她,前來想要探探他的虛實,隻是這個丫鬟隱蔽得實在不好,就這麽輕易的被她發現。

“主子,我錯了!咱們快回去吧!我去給你上藥,要是留了疤可就不好了!”緋雯趕緊認錯,說完這句話,便拉著驪千歌往曦嵐苑走去。

那假山後的小丫頭聽見沒了動靜,便伸出了頭看了看,見到沒人,便提著裙子往回走去!

——

既然驪夢虞已經出宮,而李戈也讓驪夢虞主持這次冬宴的事宜,於是這後宮便如火如荼的進行起來。

驪夢虞已經主持過多次冬宴了,因此這一次也是格外的得心應手,但是畢竟之前閉宮那麽久的時間,因此這次冬宴她也是格外重視。什麽事情都親自過問,要保證不出一點差錯才行。

很快,距離冬宴不過幾日,驪夢虞也格外的緊張起來,連妃子們前去晉見都不再接見,而是專心的準備著冬宴的流程。

“主子!我發現了一個大消息!”邊說著,慕舞推開了驪千歌主殿的大門,跑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

因為驪千歌不反對慕舞出去打聽消息,再加上慕舞本身的武功很高,還喜歡這些秘聞,因此經常能給驪千歌帶回一些很有用處的情報。

看到慕舞的樣子,驪千歌抬起頭,臉上帶著笑意看過去。

“什麽好消息?你倒是要好好給我說說,要不是一個好消息,我可是要罰你的!”

看著驪千歌的笑臉,慕舞不禁停住了往前衝的腳步,臉上也有些心虛。

“主子,您可別這樣嚇我呀!我不過是聽見一些小道消息罷了!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你說說!我來看看是不是真的!”驪千歌逗她。

聽見驪千歌的話,慕舞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口說道:“方才我在廚房,看見一個小宮女鬼鬼祟祟的,我一眼看過去就覺得有問題,因此便跟了上去,發現那個丫頭和一個小太監在接洽,我聽見她們好像再說什麽吃食!還有拿了一包像是藥粉的東西!”

邊說著,慕舞的臉上就興奮起來,眉飛色舞的向驪千歌描述著當時的情況。

“我覺得這一定是那誰看不慣皇後娘娘那副樣子,想要在這冬宴上陷害她呢!這下她們狗咬狗!咱們可以在一旁看戲了!”

聽完慕舞的話以及猜測,驪千歌忍不住陷入了深思,要是真的如同慕舞所說,那這次冬宴必定會出一點事情的!到那時,李戈必定會追究責任,驪夢虞這個主持人是逃不了的,但是她卻可能會因為驪夢虞而被帶累!

“慕舞,你可認識那小宮女?”想到這裏,驪千歌心裏有了注意,開口問慕舞。

“人倒是不知道是哪個宮的,但是經常在那膳房裏轉悠,倒是眼熟!”

“那我有一件事情吩咐你!你去那小宮女處,將那藥粉拿出來,另外放一樣東西進去!”

“主子,我們為什麽要管這些事情?”

驪千歌的話讓慕舞十分不解,明明這件事不關她們的事情,她們隻需要看戲就行,驪千歌為何要橫插一腳。

“你我隻有打算!你直接去做便是了!”驪千歌沒有為慕舞解釋,眼看著冬宴要到來,隨時都可能有變故發生,這時候邊要將這一點苗頭都要掐在這萌芽裏!

驪千歌不用想也知道,這件事一定是徐貴妃授意的,這短短一年,徐貴妃雖然得到了這管理後宮的權力,卻接連損失了左膀右臂,她又怎麽可能不采取一些動作!而這次冬宴,人多口雜,正是她的好機會!

起身到自己的小藥櫃裏取出來一包藥粉遞給慕舞,對她說道:“這個東西,你將她同那小宮女的藥粉掉一個包,將那東西給我帶回來,明白了嗎?”

見驪千歌麵色嚴肅,慕舞不由得也跟著嚴肅起來,鄭重的點了點頭,接過了驪千歌遞過來的藥粉包。

慕舞拿了東西就出去了,驪千歌看著她的背影,緩緩的走到了椅子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