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染不敢說話,仿佛剛才能言善辯的那個丫鬟被換了一個人似的!但是聽見李戈的話,要是再不開口,綠染知道,自己在沒有生還的可能。

“皇上,這真的是榮嬪娘娘宮裏的宮女說的呀!不然!奴婢怎能知道榮嬪娘娘宮裏的事情!”綠染悲切的說道。

綠染知道,要是此時不咬死了紅珠的話,那麽真的怕是逃不過了!

“你胡說!娘娘待我那樣好!我又何曾對你說過那樣的話!”

正當綠染高呼冤枉時,又一道聲音響起!眾人循著聲音望去,隻見身邊一個一直低著頭的小宮女走了出來。

看見來人,綠染仿佛看見了希望!

“紅珠!你快說說!這話是不是你告訴我的,你身上的傷,是不是榮嬪娘娘打罵造成的!”

綠染不顧還在主子麵前,撲了上去,一把抓住紅珠的裙擺,聲嘶力竭的嚷道。

紅珠十分厭惡的將自己的裙擺從綠染手裏抽了出來,對著李戈的方向跪下了!

“皇上!剛在綠染的話都是無稽之談!榮嬪娘娘分明就是心地善良的人!絕對沒有做出綠染口中那樣的事情!”

“你胡說!”

聽見紅珠的話,綠染頓時急了,之前珍嬪許諾過他,要是這件事成,珍嬪便會賞她一千兩銀子,她答應分紅珠一百兩,對她說一人一半,難道這件事她知道了,現在才回臨時反悔!

綠染情急之下,也顧不上周圍的都是主子,膝行兩步,到了紅珠跟前,一把撩起了她的袖子!

隻見那原本應該雪白的手臂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傷痕,十分的可怖。看見這一幕,雖然眾人對打罵下人都不以為意,但是被放在台麵上,還是惹來了一陣鄙夷的眼光!

驪千歌絲毫沒有在意朝他望過來的目光,隻是淡淡的看著自己的手心,仿佛要在上麵看出一朵花來。

李戈見到這一幕也不禁皺起了眉,雖然一個宮女的死活並沒有人在意,但是自己身邊人是一個這樣狠毒的人,是個男人心裏都不會舒適吧!

“這些傷是怎麽來的,難道你還不清楚,如今還要把它賴到榮嬪娘娘身上嗎!”

紅珠冷冷的忘了綠染一眼,提高了聲音,半點不帶感情的說道:“奴婢這傷,的確是主子所賜!不過不是榮嬪娘娘,而是珍嬪娘娘!”

說完,紅珠朝著驪千歌磕了一個頭,又接著說道:“前些日子珍嬪娘娘宮裏的綠染找我,因為我們是同鄉,又是一起入宮,便格外親近些,奴婢也沒有懷疑便去了。”

說完,又停頓了一會兒,紅珠看了一眼綠染一臉死灰的臉色,轉過了頭,仿佛不忍心再看。

“可是奴婢沒有想到剛到那裏便被捆了起來,然後珍嬪娘娘便威脅奴婢,將那藥的湯汁混入榮嬪娘娘的飯食裏,奴婢不願意,珍嬪娘娘便對奴婢動了手,那傷便是這樣來的!”

等到紅珠有條理的說玩,珍嬪氣瘋了!上前拉住紅珠想要撕她的嘴!

“住手!在朕的麵前也敢做這樣的事!你好大的膽子!”看見珍嬪的動作,李戈厲聲嗬斥。

紅珠一動不動,就在那裏直挺挺的跪著,珍嬪上前,將她的嘴扯了好大一條口子,十分的可怖!

“珍嬪娘娘此舉怕是沒有將皇上、將貴妃娘娘、將我放在眼裏吧!這是我宮中的宮女!這裏是貴妃娘娘的地方,皇上還在這兒呢,珍嬪姐姐這是在幹什麽!”

“你胡說!你分明就是吃了那藥材假裝懷孕,如今還要誣陷我!驪千歌!你不得好死!”

珍嬪一時氣急,也顧不上李戈在這裏,隻覺得自己心中的鬱氣一定要發泄出來才行!

一個突如其來的杯子將珍嬪砸得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被子飛來的方向。

“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您知道臣妾的性子的,雖然嬌縱,但是萬萬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珍嬪麵帶希望的看向李戈,想要他為自己說話,但是李戈卻麵帶厭惡的看著她,頓時珍嬪的心仿佛被放入了冰窖了。透心的涼。

正當珍嬪陷入絕望時,太醫正趕到,為驪千歌把了把脈。

“皇上!榮嬪娘娘乃是腸胃不適!前些日子微臣才為娘娘開了藥方子,隻要按著這藥房來,再過些日子便無大礙了!”

太醫正此話一出,邊瞬間擊破了珍嬪的希望,仿佛被抽調了全身的力氣,珍嬪癱坐在地上。

“來人,將珍嬪拖下去!珍嬪無事生非!擾亂後宮,陷害妃嬪,實在是不配為後宮主位,褫奪封號,關入芳草殿!”

李戈厭惡的看了珍嬪一眼,開口吩咐道。

芳草殿,殿如其名,裏麵野草遍地,無人問津,關入了那裏的後妃,不是很快便病逝,便是瘋了生不如死,珍嬪此次進去,除非是珍嬪的父親再次得到李戈的重用,否則想要出來,那是十分困難的!

“皇上!臣妾錯了!皇上!您饒臣妾這一次吧!”

聽完李戈的發落,眾人都是心裏一驚,原本她們想著,就算是被懲罰,也不過是罰閉門思過罷了,卻沒想到竟然會被直接關入冷宮,看來這榮嬪,在皇上心裏的地位,十分不一般!

餘下有暗搓搓想要動手的人心裏都忍不住一緊,看來之後若是沒有萬全的把握,可一定不要去招惹這驪千歌了!

李戈站起了身,掃了一眼膽戰心驚的眾人,又看了一眼被拖下去的珍嬪,十分掃興的哼了一聲,甩甩袖子,轉身離開了。

見到李戈離開,大家終於鬆了一口氣,紛紛向徐貴妃告辭離開,驪千歌也帶著人回到了曦嵐苑。

“不過是使手段勾引皇上的狐媚子!有什麽了不起的!”

“就是狐媚子,也比有些人連手段都用不上的好!”

才剛進宮門,一連串的爭吵聲便傳了出來。不用想,驪千歌便知道是孟清歌和李秀蘭了。

自從上次驪千歌提拔了李秀蘭,李戈當夜在李秀蘭殿內就寢之後,兩人便水火不容了,開始隻是互相鬥氣,之後便連見都不想見到對方了。

兩人一見到驪千歌進來,紛紛偃旗息鼓,不敢做聲了。

“喲,剛剛我倒是聽見兩位妹妹說得火熱,怎麽我一進來便都不做聲了,難不成是我打擾了兩位妹妹的興致?”

驪千歌進殿,仿佛沒有發現兩人的針鋒相對,麵帶笑意的打趣道。

頓時間,兩人都齊齊紅了臉,隻囁嚅著,不發話了!

“榮嬪姐姐,前些日子都是我的不是,是我沒有尊敬您,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一般計較!”

終於,還是孟清歌忍不住開口了,那日她送完吃食沒有拜見驪千歌便會殿了,當夜李秀蘭便侍寢了,她心裏不服,也知道是自己的行為惹得驪千歌不滿了,因此才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第二日她下了決心想要再去驪千歌那裏求求情,卻沒想到,驪千歌不願意見她了!之後李戈來到曦嵐苑,不是在驪千歌處就是在李秀蘭處,半刻沒有見自己。

這樣一些時日下來,她是真的不敢對驪千歌起半分不敬的心思了,但同時,也對李秀蘭更加不屑了。

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驪千歌,孟清歌當然得趕緊道歉求得原諒。

“喲!你不是傲得很嘛!不是瞧不上咱們娘娘嘛!現在知道低頭了!”李秀蘭在一旁冷眼看著,口氣涼涼的說道。

驪千歌笑著看了李秀蘭一眼,製止了她接下去要說的話。

李秀蘭一見驪千歌的眼色,十分乖覺的閉上了嘴,走到了驪千歌身邊,行了一禮。

“好了!都是一個院子裏的姐妹!一直這樣吵吵鬧鬧像個什麽樣子!咱們先進去說吧!”

驪千歌走在前麵,後麵跟著沉默的兩人,一直進了屋,坐到位置上,看著兩人也先後坐好後,驪千歌才又開了口。

“我們都是伺候皇上的!又是一個宮的姐妹,自然是要相互照應著,以後可不要這樣了,要是被人聽去了,還不知道要怎麽笑話咱們呢!”

兩人看著驪千歌的臉,雖然心裏各自不服氣,但是嘴上還是乖順的應承了下來。

“隻要咱們宮裏姐妹和和美美,我必然不會虧待了誰!”

驪千歌說著,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孟清歌,一瞬間,孟清歌便反應了過來,麵帶驚喜的望著驪千歌,而李秀蘭則是十分不忿。

“清歌妹妹的山水畫倒是不錯,要是得空,我還想要勞煩妹妹幫我畫上一副!要是皇上前來,到還可以同他品鑒品鑒!”

說完這話,孟清歌更加坐不住了,想要回去趕緊趕工將那畫畫出來,因此十分的坐立不安。

驪千歌也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也沒有再多留兩人,便說自己乏了讓她們下去了!

“主子,我不明白!你這是為何?”慕舞看著驪千歌的這番舉動,十分不解。

這兩人鬥得你死我活,不是正好嘛,驪千歌為什麽又要讓她們安分一點。

“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一隻這樣下去,孟清歌難免不會產生怨懟之心!到時,針對的可就是我了!”驪千歌語氣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