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舞恍然,但是很快又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了口:“但是主子,要是這樣,那那些李秀蘭心裏肯定是不服氣的,要是……”

雖然慕舞話沒有說完,但是驪千歌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隻淡淡的笑了一下沒有回答了。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驪千歌已經明白偏殿兩人的性子,。一個表麵陽光開朗,但是心中小肚雞腸,一個麵上溫婉大方,實際上卻愚鈍不堪。

若是一直這樣下去,其中一個想必很快便會被另一個所害,或者尋找外援,倒不如此時便將平衡打破,將變故掌握在自己手上!

很快,孟清歌也承了恩寵,一時間,兩人為了驪千歌在李戈麵前的美言,也不再表麵上爭鋒相對,儼然一副和美的架勢,隻是在私下裏兩人怎麽樣,驪千歌也不再關注了,隻因為此時,徒千晟給她的藥丸已經用完了!而她,沒辦法聯係上徒千晟!

又一夜,李戈再一次來到了曦嵐苑。隻是驪千歌此次卻並沒有到曦嵐苑門口迎接,隻是李秀蘭和孟清歌二人在門外含羞帶怯的望著李戈。

“榮嬪呢!怎麽不出來迎朕!”李戈向前走了兩步,看向驪千歌的主殿,但是此時殿門關的嚴嚴實實,那亮起的燭火卻顯示著人並沒有就寢。

李戈的好奇心瞬間便被點燃了!揮退了跟上來的眾人,一個人踱著步子,向主殿走去!留下滿懷失望的望著他的二人!

“千歌這是在做什麽?”李戈推門進屋,見到驪千歌正呆呆的看著燭火,一副神思不屬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驪千歌像是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神來見是李戈,臉上的驚慌才收斂下來,隻是眼角仍舊帶著淚花。

看見美人欲哭不哭的樣子,李戈心瞬間軟了大半,幾步上前,坐到了驪千歌身前,伸出手想要撫上她的眼角,將那晶瑩的淚花抹去,卻被驪千歌一個側身躲過了。

李戈的去摸驪千歌的手落空,也不生氣隻當是情趣,又坐近了幾分,想要伸手攬住驪千歌,卻沒想到,驪千歌一個起身又躲開了!

“你這是何意?”

兩次伸手落空,李戈有些不高興了,但想到驪千歌方才那落淚的樣子,也壓下了心中的不悅,開口說道,隻是那語氣裏也難免帶上了幾分。

仿佛聽出了李戈聲音裏的不悅,驪千歌頓時不敢動了,隻是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皇上,算下日子,臣妾已經進宮好些日子了,但是姐姐卻一次也沒有召見過臣妾,方才我在想著,是不是臣妾做錯了什麽,一時難過,才……”

邊說著,又像是說到了傷心處,驪千歌又拿出帕子擦拭起眼淚來。

驪千歌的話頓時讓李戈想到了驪夢虞,心情頓時便沉了下來。

原本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他也壓了下去,僅僅隻處置了一個蘇氏,隻是想著讓她好好反省一下,卻沒想到驪夢虞竟然敢直接閉宮不出!

直至現在也沒有同她說句軟和話,既然想同他硬氣,那他到時要看看,驪夢虞能夠硬氣到什麽時候!

看著李戈瞬間陰沉下去的臉色,驪千歌心裏忍不住暗樂,雖然她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但是在這宮裏呆了這麽久,也拚湊出了前因後果。

“我知道你一心想著你姐姐,但是她做錯了事,自然要反省!你也不必牽掛!”

看著眼前的女子,雖然同驪夢虞有著幾分相似但卻明顯要明豔許多,如今擺出這樣一副麵孔,也更加讓人憐惜,但同時,也更加讓人煩心。

“皇上,千歌不明白,秋圍時姐姐便沒有去!如今已經過了這麽久了,姐姐也閉宮不出,千歌心裏實在是擔心,皇上能不能下旨,讓姐姐出來?”抬頭望向李戈,一副十分期盼的樣子。

此時李戈根本不想提起驪夢虞,本來臉色便不太對勁,現在聽見驪千歌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再加上驪千歌原本就同驪夢虞有幾分相似的外貌,更加煩躁了。

“行了!既然你不願意,那便算了!”說完,李戈直接起身,向外走去,留下驪千歌一人在屋裏,帶著驚愕和詫異的望著他。

等到李戈一跨出房門,驪千歌臉上的神色便收斂了起來,仍舊看著燭火,不知道心裏在想著什麽!

很快,緋雯便端著熱水進來,將李戈出去後的情況向驪千歌匯報道。

“主子,聽到您和皇上的爭吵,那李秀蘭便在外候著了,等皇上一出您的屋子,她便迎了上去,現在已經在她屋子裏歇著了!”

說完,緋雯又歎了一口氣,十分慶幸的說道:“還好主子機敏,想到這個辦法,否則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要是真如同慕舞所說,將皇上打暈過去,那第二日起來,咱們可就跑不了了!”

“這辦法能對付一段時日,但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還是得想辦法聯係上王爺才行!這深宮中,真不如府裏方便!”

驪千歌輕輕歎了一口氣,想到徒千晟,那張英挺的眉眼便浮現在她的麵前,還有獵場時為了救她而受的傷!

自那一日之後,竟然已經這麽久沒見了!仿佛還有些想念!秋圍前的一吻瞬間浮上心頭。驪千歌摸著自己的唇瓣,仿佛感受到了那男人的氣息!

一夜過去,李戈從李秀蘭房裏出來,看向靜悄悄的主殿,臉色忍不住垮了下來。李秀蘭在身後,柔柔的向他道別,李戈連看都沒有看李秀蘭一眼,直接出了曦嵐苑。

看著李戈遠去色背影,原本還麵色帶笑的李秀蘭臉色瞬間便難看起來,狠狠的瞪了一眼驪千歌住的主殿,轉身進了屋。

也不怪李秀蘭前後變化如此之大,從前是她不知道,但一旦享受到了皇上的恩寵,便忍不住想要更多,而那擋著她路的人,必然是她看不過眼的!

時光如流水,從哪一日李戈離開曦嵐苑之後,便再也沒有召驪千歌侍過寢,倒是來了這曦嵐苑幾次,不過都是歇在了李秀蘭房裏。

經過這一段時日,李秀蘭已經不再來主殿向驪千歌請安了,倒是孟清歌,仿佛沒有感覺到驪千歌的失寵,每日準時來!

“主子,真是氣死我了!那李秀蘭不過一時得勢罷了,竟然這樣輕狂!”

慕舞端著木盆進屋,十分的憤憤不平。

見到慕舞那樣子,驪千歌也不追問,隻是翻著手上的醫書,驪千歌知道,依著慕舞的性子,要是能夠藏住話,不把心中的不平說出來,那才是真正奇了怪了!

果然,見到驪千歌不理她,她將木盆重重的往架子上一放,轉過身,看向驪千歌,十分不平道:“主子你還在這裏看什麽書!那人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了。要我說!隻要主子不反對,我都想乘著天黑,狠狠教訓她一頓了!”

“你呀!還是這樣直脾氣!”緋雯在一旁見到慕舞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說道。

“原本我也不想同她們計較的,不過真的太過分了!今天我去水房打水!眼看著天氣越來越冷了!水房供應熱水不及,明明哪壺熱水都說了是我的了!結果李秀蘭那屋裏的宮女直接給我端走了!”

說著,慕舞仿佛想到了那時的場景,臉都被氣的通紅!

“喲,還有人敢欺負咱們慕舞,真是不長眼!”緋雯看著慕舞的樣子,在一旁打趣道。

“哼!也不看看我是誰!會這麽容易就被欺負了!”慕舞輕輕哼了一聲,十分不服氣的說道。

“我怎麽可能讓那丫鬟把熱水端走!直接就奪了過來!諾,熱水就在那兒呢!”慕舞邊說著,努了努嘴,朝著緋雯示意!

“既然爭贏了,那你幹什麽還這樣怒氣衝衝!”緋雯笑了笑,裝作不解的樣子問道。

“我就是生氣!看不慣她那副小人得誌的樣子!之前那樣巴結咱們主子,如今見到主子不得寵了便做出這樣的動作!”慕舞說著,看著驪千歌,想要得到一個反應。

“噗呲!”聽了慕舞的話,驪千歌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呀,究竟是入戲有多深!還失寵!都沒有得寵過,又哪裏來的失寵一說!”驪千歌看向慕舞,麵帶笑意。

“我、我不過就是說錯了!但是,她那樣的做法真的很讓人生氣!”慕舞被驪千歌一笑,頓時臉色通紅,覺得自己臉上在發燒!

“不過是一時得誌罷了!李秀蘭那樣的心計,在這後宮中,可活不了多久!我們呀,隻要看著便是了!”

驪千歌微笑著看著慕舞,並沒有應為慕舞的話而有所動搖隻是淡淡的道。

暫時將慕舞的情緒安撫下去,驪千歌依舊過著自己的日子,並沒有因為李戈的動作而動容。也不在意曦嵐苑外的風言風語,學著驪夢虞的樣子,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了!

正在驪千歌安安穩穩的過著日子的時候,偏殿卻有了動靜。一時間宮人進進出出,竟然將原本安靜的曦嵐苑弄得熱鬧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