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嬪今日的臉色倒是不太好!”看著驪千歌,徐貴妃仿佛十分關心的問道。

聽見徐貴妃的話,驪千歌的臉色不自在了一瞬間,但很快便被掩飾了過去。

但是這一瞬間的不自在卻落入了徐貴妃以及有心人的眼裏。

很快,眾人便心裏有了底,有那不知道內情的,看向驪千歌的眼神便格外的不善起來。

台上已經咿咿呀呀唱了起來,台下的眾人各懷心事。很快,一隊宮女端著山楂糕上前。

“今日山楂正好,我便讓小廚房做了這山楂糕給各位姐妹嚐嚐,藥書好吃,便便帶些回去,要是不好吃,也給我些建議罷!”珍嬪笑著對在坐的眾人說道。

雖然珍嬪被貶,但是她父親也的確是李戈身邊的近臣,況且,之前的餘威還在,眾人也不好不給她麵子。

況且,這事情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針對誰來的,其他人也樂得看笑話!因此都紛紛伸手拿了一塊,不住的誇讚。

驪千歌看著碟子裏放著的山楂糕,微紅的糕點放在瓷白的碟子中,十分的吸引人眼球,但是,驪千歌卻有些遲疑,一直沒有伸手!

“妹妹這是怎麽了?難道是不喜歡我帶來的糕點!可是方才其他姐妹們都誇好呀!”珍嬪看著驪千歌的遲疑,心中冷笑,但是臉上卻故作不解。

“還請姐姐勿怪,隻是妹妹這些時日腸胃有些不適,這山楂性寒,大夫說妹妹是不能多吃的!”驪千歌笑了笑,順勢說道,也不在乎珍嬪的臉色,直接把那山楂糕放到了一旁。

驪千歌剛剛放下那碟子,卻像是突然聞到了什麽難聞的味道,“哇”的一聲幹嘔了出來。

“還請各位姐妹勿怪,近來千歌老是這樣,吃東西時會覺得惡心難受,一定是因為天氣變換,腸胃不適的緣故!”

驪千歌用帕子捂住嘴,緩和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說道。見到大家望過來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榮嬪妹妹這樣子,我倒是很熟悉呀!”一個爽朗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正是前不久才生下安樂公主的安妃。

見安妃快人快語的把驪千歌的狀況說了出來,其餘妃子又是羨慕又是嫉妒,不管心中如何想,但是嘴上卻是連聲說著恭喜。

驪千歌仍舊是不肯承認,隻是連聲說著自己僅僅是腸胃不適罷了!

“榮嬪妹妹怎麽這樣矯情,既然是腸胃不適,那麽便叫一個太醫來瞧瞧不就是了!”珍嬪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直接開口說道。

驪千歌裝了這麽久,早就不耐煩了,因此聽見珍嬪的話,正中了她的心,於是忙低下頭,裝作羞怯丁衛樣子,不說話了!

很快,太醫便趕了過來,這個太醫驪千歌並沒有見過,或許是前不久才進入太醫院的。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這是有喜了!”隻見這太醫為驪千歌號了一會兒脈,隨後便一臉驚喜的上前向驪千歌道喜。

“可是,之前我請太醫來看,分明就是說我腸胃不適呀!”聽完太醫的話,驪千歌裝作十分不解的樣子出聲說道。

頓時那太醫一滯,一時竟找不到什麽話來應對,隻得暗暗的看向了珍嬪。

這太醫自以為隱蔽的動作卻被在場的人看在了眼裏,瞬間便會意了過來!

“榮嬪妹妹!這樣的大喜事還有什麽可懷疑的!我看呀,要趕緊告訴皇上才是!”

“就是,要是皇上知道了!妹妹這位分呀,怕是又得動一動了!”

一群人起著哄將驪千歌的話壓了下去,還叫了一個小太監,去請李戈過來!很快,李戈便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千歌,這是真的嗎?”李戈拉著驪千歌的手,十分動容的說道。

雖然李戈已經兒女成群了,但是要是是驪千歌為他所生的孩子,也是不一樣的!

“皇上!臣妾真的隻是腸胃不適而已!臣妾會一些醫術,真的沒有把出懷孕的脈相!”驪千歌麵色帶著些著急,有些被人誤解卻不知道如何解釋的難堪。

“好了!咱們以太醫的結果為準!畢竟醫者不自醫嘛!”李戈打斷了驪千歌的辯解,隻是高興的賞了在場的眾人東西。

一時間,在場的人心裏都有些不是滋味,畢竟,皇上為了其他女子的喜事而得來的賞賜,也不是什麽特別讓人高興的事情!

“皇上!”正當李戈喜氣洋洋的賞賜眾人東西時,一個小宮女便徑直撲倒了李戈麵前這,赫然便是珍嬪宮裏的小宮女綠染。

李戈被突然撲出來的宮女嚇了一跳。還以為又是刺客,等到回過神來,頓時心下大怒。

“這大喜的日子!做什麽露出這樣的表情!來人!把她給我拉下去!”

聽到李戈的話,綠染心下大駭,但是如果不硬著頭皮照著之前的計劃辦,那她才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皇上恕罪!奴婢隻是一時情急!”綠染趕緊開口求饒。

“皇上,既然今日是這樣大喜的日子,到不如放這丫鬟一次。何況臣妾看著,這丫鬟像是有什麽大委屈,否則也不會到您跟前放肆!”

一旁的珍嬪看著這個樣子,趕緊上前幫著綠染說話道。

聽了珍嬪的話,李戈才稍稍緩了緩臉色:“說吧!到底有什麽事!”

地上跪著的綠染看了看李戈,又看了看驪千歌,咬咬牙,仿佛下定決心般說道:“皇上,求求您救救我的姐妹吧!”

綠染的話將李戈說的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皇上,奴婢同榮嬪娘娘宮裏的紅珠是一同入宮,情同姐妹,但是前些日子紅珠遇見奴婢時卻直哭,在奴婢的追問下才說了事情的起因。”

說完這句話,綠染便又閉口不言了!

“你這丫頭,莫不是學那茶樓的說書先生,話本還要留半截不成!還不快些說出來!再吞吞吐吐的小心我饒不了你!”

珍嬪在一旁看著綠染,意有所指的說道,然後又看向了驪千歌,眼裏閃動著濃濃的惡意。

看到眼前這一幕,李戈的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原本他聽到這個消息是十分興奮的,但是珍嬪如今弄得這一場倒是讓他的心情糟糕起來,心中對驪千歌也有了幾分不耐煩!

都是這後宮裏的妃嬪個原本都還好好的,怎麽這驪千歌一入宮,處處都是麻煩!

“奴婢說!奴婢那日聽紅珠說榮嬪娘娘總是讓她在半夜看這一盆草!一定要等到那草開花時便將它給采摘下來!如果錯過了便非打即罵!實在是受不了了!”

綠染聽到珍嬪的話,趕緊繼續說道。

“你們,是後宮服侍主子的奴才!主子的吩咐,難道你們還敢不聽不成!一定是你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李戈聽了不以為意!冷厲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兩綠染,眼裏閃動著殺意,奴婢不過是最下等的人!這樣不忠的奴婢,立馬處置了都不為過!

“皇上!奴婢聽紅珠說那藥草是用來給榮嬪娘娘吃的,那日她摘了藥草給榮嬪娘娘送去,無意間聽見緋雯姐姐同榮嬪娘娘的話知道這草藥吃了之後會出現有身孕的跡象!連太醫也查不出來!”

感受到了李戈話裏的殺意,綠染也不敢再賣關子!隻幾句話便把之前鋪墊了一大堆的話說了出來。

頓時,周圍一片安靜!其餘妃嬪的目光都在李戈與驪千歌之間來回打量著,想要知道李戈會怎麽處置驪千歌。

“這世上竟然有這樣的草藥!正好太醫在此,倒不如同我們說說!”珍嬪用帕子捂住嘴,故作驚訝的說道。

一旁候著的太醫見提到他,趕緊上前來朝著李戈拜了一擺,右手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胡須,裝作思考的樣子。

“皇上!微臣想起來了,之前微臣在古籍上翻閱過,知道有一種草!名為腸脊草,生長在寒涼之地,每逢月陰才開花,花半刻便謝,此藥,倒是同那宮女所說能夠符合!”

太醫話音剛落,李戈便狠狠的瞪了一眼驪千歌,要是這女人真的是故意裝作懷孕來討他歡心還是怎麽樣,都是絕對不可饒恕的!

想到方才自己大肆賞賜人的樣子,李戈頓時覺得自己的臉都丟盡了!

“皇上!臣妾一直都在說我隻是腸胃不適,從來沒有說過我是懷有身孕呀!”

驪千歌看著瞪過來的目光,心裏冷笑,但是麵上卻帶了一些委屈,站了起來,同樣也跪在了地上。

李戈頓時一噎,這才想起來,方才明明是他自己不肯聽驪千歌的話,直接開始賞賜的,現在怪罪起來,也十分沒有道理!

“好了!妹妹也別委屈,倒不如請太醫正來瞧瞧!要是這位太醫真的看錯了呢!”

徐貴妃看著李戈臉色不對勁,又不能發脾氣的樣子,趕緊開口進解圍。

很快便有一個宮女出去了。

綠染跪在地上,冷汗涔涔,分明之前紅珠都和她講過這事情,怎麽到了現在卻同她講的根本不一樣!

“你這奴婢!竟然敢誣告主子!是不要命了嗎!”李戈看著地上跪著的宮女,頓時氣不打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