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累,很累。你看到了柔軟的床,很溫暖。慢慢地你進入了夢鄉,現在你可以安心的睡覺了。忽然有人闖進了你的家裏,是你之前看到的黑衣人嗎?”
隨著韓醫生的引導,子桑又做起了那個可怕的夢,神情也跟著猙獰起來。
“告訴我,是那群黑衣人嗎?”韓醫生再次問道。
“是。”子桑如同人偶般回答道。
“他們準備帶你去哪裏?”
“不知道。”子桑跟著搖起頭來:“我不知道,他們蒙著我的頭。”
“現在你到了一間倉庫是麽?”
“是。”
“看到了什麽人?”
對於這個問題,子桑沒有回答,因為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眼前的人整體上都很模糊,麵部則更加模糊,整個人就像一個行走的馬賽克。也因為他沒辦法回答,所以子桑的神色更加緊張憂愁,此刻他就像個程序出了差錯的機器,半死不活的樣子,又像是個快要溺斃的人,在水裏掙紮著。
韓醫生此刻也緊張起來,因為整個噩夢,這個人是關鍵,隻要子桑看清這個人的模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可是不管用什麽方法誘導子桑,子桑都不能很清晰的描述出馬賽克男人的樣貌。
子桑的呼吸變得急促,動作也開始僵持起來。
“不好,在這樣下去會有麻煩。”韓醫生自言自語道,然後立馬打了聲響指,道:“醒來。”
子桑如夢初醒,額頭上,身上早已濕了一大片,就像剛從大海裏走出來的一樣。
“你沒事吧。”韓醫生將水杯遞給子桑問。
“沒事。”子桑捧著水杯一飲而盡。
韓醫生放下筆記本,喊了聲助理,並叫他將沈晟請進了診療室。沈晟進了診療室,看到子桑如同一個水人,心裏十分忐忑,連忙問子桑有什麽事情。
“他沒事,隻是太累了。”頓了頓,韓醫生繼續說:“喊你進來是想告訴你,根據我的經驗,子桑的噩夢並不是對已發事情的回顧,更像是對未來會發生的事件的預警。所以用催眠療法並不能挖掘到事情的真相。”
“預警?”沈晟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問道。
“是的。”韓醫生說。
“你的意思是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們身上會發生一件大事對麽?”沈晟忙問。
“這個不好說,畢竟是一個沒有事實依據的夢,做噩夢的人多了去了,沒有科學研究可以支撐夢可以揭示未來的說法。”韓醫生的樣子有些遺憾。
“好的,我知道了。那他現在需要怎麽做?”沈晟問。
“好好休息吧,如果後續不再做這樣的夢,也許就算不上什麽了。”韓醫生說。
“還有別的嗎?”沈晟有些不放心的問。
“如果還做這樣的夢,可以再來。至少我可以讓他睡得更加舒服些。”韓醫生指了指可以調節各種角度的沙發說。
謝過韓醫生後,沈晟帶子桑出了心理谘詢室。時間也不早了,於是沈晟先帶子桑回家衝了個澡,然後開車去往了黃振元定好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