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說到上次宴請上有什麽不舒服得地方,子桑還真的說不大出來。本來倒是有幾處疑問得,比如那個叫飛哥得為什麽那麽戰戰兢兢的,與黃振元和沈晟對於事件的描述所產生的反應不一致,但是這個疑問現在已經得到了解決,是因為黃振元有過強大的黑道背景,還有鍾其這樣一個頂頭大哥幫襯著,所以飛哥表現出小心翼翼的樣子就說的通了。

飯桌上人很少,沈晟,黃振元,李軒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了,所以不可能成為子桑不舒服的點。實在要說,那這個點便產生在鍾其身上了。

那晚鍾其穿著藍色的西服,一看就是高定款的,胸口的裝飾也很高級。不過這倒也符合他大公司的老板形象,雖然不上台麵的產業占據多數,但至少不違法。隻是鍾其這個人給子桑的感覺有些壓抑,總有種前一秒還和你笑臉相迎,後一秒就能送你一槍的感覺。

“那他有說過什麽讓你印象深刻的話麽?”韓醫生適時地追問。

子桑有些回憶不起來,但是就在搖頭的時候,忽然想起來鍾其說過關於考古方麵的東西。子桑對考古沒有什麽了解,也不是很感興趣,而且那晚主要就是為了答謝鍾其,所以什麽話都順著他說,幾本沒有什麽記憶點。但是,有一句話子桑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考古這東西,要是能考到活得,那可比死的有前途多了。”

“你確定那個叫鍾其的就是這麽說的?”韓醫生問。

“嗯,確定。”子桑點了點頭。因為他記得鍾其說完這句話,黃振元就接話說了句:“鍾哥真能說笑,考古要是能考到活得,那不是遇到鬼了。”

“這句話確實是有些問題的,但是也不能說明什麽。”韓醫生搖了搖頭。

“是啊,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發言權,想說什麽別人控製不了。”

子桑說的很淡然,可是韓醫生卻像被觸動了某條神經一樣,眉頭以很細微的姿態皺了一下。

“每個人說話也必然有自己的出發點和邏輯。”韓醫生在心裏說。但是目前他還沒有任何的其他想法,所以子桑問他怎麽了時,他隻得說了聲“沒事”。

診療室也是大麵積的白色,雖然隻開了一盞燈,卻還是亮的晃眼睛。子桑有些累了,就盯著桌子上的綠植看了起來。

“那你先休息會,我給你倒杯水。”

說著韓醫生起身倒水。

雖然嘴上是說讓子桑休息一會,但是韓醫生並沒有停止溝通,原來他隻是想讓子桑再放鬆些,以便得到最為原始的數據。

“再說說你的夢吧。”韓醫生將水杯遞給子桑,淡淡地問,像聊天一樣。

子桑抿了口水,將噩夢大致的講了一遍。本來挺放鬆的氛圍因為講了噩夢之後情緒又有些波動。

“沒事的,你現在很安全,你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這裏沒有壞人,你可以安心的睡覺。”

隨著懷表的搖擺,子桑漸漸進入了睡眠。原來,是韓醫生對他做了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