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我瞧著你也沒有多喜歡這蠢貨,怎麽就非要管閑事了?”吳琪似乎和秦牧歌有一種奇怪的默契,就喜歡抬杠,於是也反問秦牧歌。

秦牧歌看著陽台上小心翼翼的李樂,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一臉滄桑感歎:“她經曆過一些事情,總是會成熟起來的,何必計較那麽多,同學一場室友三年,我還能看著她墮入深淵麽?”

經曆過生死的人,對於李樂這種悲慘的遭遇,其實是不大感冒的,但是既然秦牧歌重活一次,就要把一切都過得更好,能救助拉回正道的人,為什麽要任由她墜入深潭?

就好比,越是活得久的人越是惜命,她亦是如此。

“沒想到你這麽菩薩心腸。”吳琪低笑著打趣。

秦牧歌無語:“我這輩子,是做不了菩薩了,我這裏住著一個惡魔,我是個惡毒之人。”

她說的是實話,這輩子,她沒打算和蘇茹雪善了,也沒打算放過李明睿,所以,她心裏甚至有些害怕,一旦自己開始了計劃,就永遠也回不了頭了。

惡魔一旦滋生,這輩子估計也擺脫不了吧?

見秦牧歌如此嚴肅淒然,老成滄桑的模樣十分感染人,就像是經曆太多灰暗的人才能表現出來的氣息,讓吳琪緊緊皺起了眉頭。

“你這話說的怪滲人的,老氣橫秋,你才二十二,你以為自己七老八十呢!小惡魔。”吳琪打趣,拍了拍秦牧歌的肩膀以示安慰。

雖然不知道秦牧歌到底為什麽這樣悲觀,但是她覺得秦牧歌現在是個有主意的人,不必操心太多。

李樂按照秦牧歌和吳琪的主意操作,果然那人親自去取了車子,半天沒出現在李樂麵前,到了晚間,卻直衝衝的來到了宿舍樓下。

秦牧歌正在聽歌,突然聽到樓下有人大喊:“李樂,你下來,跟我回家去。”

李樂睡得迷迷糊糊的被瞬間嚇醒,張了張口滿眼無助:“怎麽辦,是陳淼,他來了。”

李樂相親的那個五十幾歲的老頭全名陳淼,聲音不是一般的響亮。

吳琪去陽台瞄了一眼回來,臉色沉重:“確實是他,沒想到來的這樣快。”

秦牧歌站起身來,將驚慌失措像個無頭蒼蠅在房間裏暴走的李樂抱了抱:“別怕,我們都在這裏,他不敢把你怎麽樣的。”

“李樂,你給我下來,你再不下來,我就上去找你去了。”周圍人停下來指指點點的,陳淼臉色難看,喊話的聲音又拔高了一些。

“還是得下去,看來說謊這個法子不管用,人家去你家一問就露餡兒了,我們陪你去。”秦牧歌安撫李樂,提出建議。

這話把李樂嚇得夠嗆,縮著身子抱住床柱死活不肯撒手。

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我不去,我不想去,你們別逼我了。”

“扶不上牆的爛泥,你越是怕,人家拿捏你越是容易,有我們在,你還怕什麽,這裏是學校,難道他敢動手不成。”吳琪有些生氣,甚至開始後悔管了這檔子閑事,特別是看見李樂這膽小怕事的樣子,氣的嘴角直抽抽。

秦牧歌也被氣笑了:“現在不能讓他感覺到你在欺騙他,不然這種人最是容易狗急跳牆,先穩住,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再將他一舉拿下,你放心,今天我們不會讓你跟他走。”

“真的嗎,你們可要幫我啊?”李樂抖了抖身子,將所有的希望放在了秦牧歌的身上,她知道秦牧歌家裏最有實力,護住她還真有可能。

倒是吳琪,罵了她無數回,也不知道能有什麽本事保證她安全。

雖然李樂心裏對吳琪也很感激,但是她心裏太害怕了。

被秦牧歌忽悠了幾句,李樂就強裝鎮定的下了樓,秦牧歌和吳琪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她。

陳淼見她麵色蒼白,連走路都走不穩,頓時麵露詫異,忙裝著體貼的樣子上前追問:“樂樂,你這是怎麽了,真生病了嗎?”

“我……我病了,難受的很,你來這找我做什麽?”見對方靠近,李樂又抖了一下。

陳淼的眼神沒再關注著李樂,而是將視線落在了秦牧歌嬌俏的小臉上,有些敷衍的解釋:“爸媽擔心你生病了瞞著他們,所以讓我來瞧瞧你,要是真病了,我送你去醫院檢查去,看看是個什麽病。”

“我不去!”李樂心想,這一去不就漏了餡兒了,絕對不能去。

倒是秦牧歌笑了笑:“李樂突然身體難受,已經去醫院檢查過了,單子就在這裏你看看吧,要是你覺得醫療費可以先墊上,我們現在就送她去住院。”

李樂和吳琪一臉驚奇,什麽時候秦牧歌已經把檢查單子都弄好了,還真是蓋了章的那種,除了下午秦牧歌出去買了點水果,她們三個人都沒怎麽分開啊?

著實沒看出來,秦牧歌是這種遇事不亂有對策的人。

陳淼眼見這樣漂亮的一個美女遞過來的東西,忙雙手接住,想要摸一把秦牧歌的小手,卻被對方輕巧躲過,心裏有些失落暗惱。

翻了翻資料,登時瞠目結舌:“先天性心髒病加肺癌初期,這,這怎麽可能?樂樂年紀輕輕的,怎麽可能得這種病!”

“要不怎麽說造化弄人呢,幸好李樂遇見了你這樣的好男人,你肯定不會不管她死活,最好能送她出國換心,肺癌初期還是能治好的,一切都不是事兒,隻不過心髒病經不得嚇,你以後對她還是小聲點好。”秦牧歌皮笑肉不笑。

陳淼被秦牧歌誇的一愣一愣的,臉上不自覺也帶了笑,但一聽還要出過治療,著實心疼自己的錢,他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此時的陳淼,心裏悶悶的想:看得上李樂家這種小破落戶的女兒已經是她家燒了高香了,居然還得這種富貴病,該不會對方早就想要讓我花冤枉錢給她女兒治病了吧?

真是心機深沉,人心隔肚皮啊!

“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得讓李樂的父母拿主意,一時半會兒決定不了,既然她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等她好一點兒了,在說這事兒吧!”陳淼心不甘情不願的推脫,眼神就不肯離開秦牧歌的身上。

那表情,若是能黏上,肯定就黏在秦牧歌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