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淼快速離開,沒帶一絲猶豫停留,眼見沒了蹤影,李樂氣的登時叉腰罵:“什麽東西,一聽說我得了病,TMD就跑的比兔子還快,什麽東西,我呸!”

“人還沒走遠你就囂張起來了你?”吳琪一巴掌拍在李樂的後腦勺,頗為嫌棄的罵了一句:“你最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我們說清楚,不然,這破事兒我們可懶得管了。”

李樂頓時慫了下來,小心翼翼的用眼角餘光觀察著秦牧歌和吳琪的眼神,見兩個人並不像是在和她開玩笑,立即就愁容滿麵起來。

宿舍裏。

李樂手腳麻利的給秦牧歌和吳琪搬來兩個凳子,殷勤的洗了水果奉上,見兩人眼神緩和,才敢開口。

這一開口,更是怒氣十足:“你們不知道,陳淼他家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別墅,那都是幫著人家轉手的資源而已,他家就是個房地產置業的,平常開著大奔充麵子,專騙人不懂事的小姑娘……

我,我就是被他蒙蔽了,才會上了當,我爸媽還覺得他即便是做這一行,也是我高攀,逼著我就要去領結婚證去,我現在有家不能回,身無分文也找不到工作,我該怎麽辦啊?”

聽了李樂的抱怨和傾訴,秦牧歌默默地咬了一口剛削好的蘋果,沒有說話。

倒是吳琪,麵露鄙夷之色:“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要是自己不漏口風,能讓他盯上你嗎?你有什麽本事我們大家都清楚。”

李樂有一個絕活,那就是化妝術,想要美的虛無縹緲也可,醜的人神共憤也行,全看她自己心情來打扮,若是加上腦子夠聰明,李樂何愁找不到一個有錢人依靠。

可李樂就是腦子不行,這麽多年來一直任由恨不得拖著她放血來喝的父母隨意擺布。

李樂縮了縮身子,覺得吳琪說的有理,可自己不也是因為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才會……

隻要一想到陳淼那個虛偽的矮胖子,她就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的黴了才會被他糾纏上。

突然,李樂回憶起剛才陳淼離開的時候看向秦牧歌的垂涎眼神,有了一個蠢想法呼之欲出。

秦牧歌感受到李樂的注視,淡然開口:“現在陳淼擔心你的病會拖累他,不願意給你花錢,至少能安穩過幾天,等他緩過神來,估計也不會輕易放過你家人,他應該給過你父母好處吧?”

以秦牧歌對陳淼這種人的了解,越是心安理得的覺得李樂是他的女人,就越是說明他覺得李樂家不敢有反對的意思。

最大的可能,就是李樂父母收了好處。

這好處很可能就是錢!

李樂眼含吃驚的盯著秦牧歌:“你怎麽知道,他確實給了我父母三十萬的彩禮錢……”

“你父母連彩禮錢都收了,難怪人家能大搖大擺找到學校來,你可真行,沒救了你。”吳琪氣的露出了冷笑來,一臉無語的盯著李樂,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你們幫幫我吧,我隻能求你們了,牧歌,你一定有法子對不對,你這麽短時間就能弄到檢查單子和病曆,一定能替我圓了後麵的幌子吧?”李樂被吳琪嫌棄,隻能轉而將期望投向秦牧歌。

“幫得了你一時,幫不了你一世,李樂,你自己也該好好反省反省了。”秦牧歌站起身來,抱著睡衣走進了浴室。

李樂呆呆的立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好似在思忖著秦牧歌這番話的含義。

忍不住還低聲嘀咕:我怎麽了我,我也是受害者啊,要不是攤上這樣的父母,我能這麽多麻煩事嘛,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生在豪門世家做大小姐。

吳琪聽了這話,默默地搖了搖頭,徹底覺得李樂是活該了。

第二天一大早,蘇茹雪大搖大擺的回來了,身後還帶著兩個保安一樣穿著製服的男子。

蘇茹雪站在門口往宿舍裏掃了一圈,隨即回眸吩咐兩個男子在門口等著。

自己抬步進了屋子。

秦牧歌剛洗漱完從浴室出來,便瞧見蘇茹雪正手腳麻利的收拾床鋪,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三個行李箱。

蘇茹雪回眸看著她意味不明的笑:“吵到你了吧,我找到住的地方了,所以來收拾收拾行李。”

說完,對方還朝著秦牧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秦牧歌靠在書桌旁,歪著頭看向走道裏一臉恭敬筆直站立的兩個男人,微微皺眉。

即便是蘇茹雪如今真傍上什麽大款了,也用不著這樣急著來現眼吧?

這兩個人一看就是職業的保安人員,一般的家庭是不會配備的。

她更加好奇起來,這蘇茹雪的生父到底是個什麽人?

想到自己派出去的私家偵探還沒有具體的消息傳來,秦牧歌就有些鬱悶。

“你和李明睿還有聯係嗎?據說他現在滿世界的找你。”秦牧歌低聲一笑,發出了詢問。

李明睿現在已經徹底淪為了美術學院的笑柄了,癡戀蘇茹雪而被絕情甩掉,又被追回兩年獎學金甚至全校批評,現在學校貼吧裏全都是他落魄的八卦信息。

如今李明睿的下場並沒有絲毫達到取悅秦牧歌的作用,但這一切她卻幫著蘇茹雪背了鍋。

不少人都以為,是她靠關係給了李明睿致命一擊。

有沒有做這種事,秦牧歌身為當事人最清楚。

“牧歌,我們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他了,你知道的,在我心中,你比他重要得多,我很珍惜我們之間的友誼,希望你不要因為他而繼續對我有間隙。”

蘇茹雪言辭懇切,拉著秦牧歌的手神色溫柔極了,渾身都透著一股子莫名的優柔氣息,讓秦牧歌有一種看不穿的感覺。

“好,我不提。”你的狐狸尾巴藏得更深了,但我還是不會輕易相信你的,因為,我為我的愚蠢已經付出過代價了。

秦牧歌麵上親和,心裏更加警惕防備起來。

“那我先走了,我們改日再約。”蘇茹雪滿臉自信張揚,提著行李箱就交給了兩個男子,自己則提著一款高端定製小寶寶邁著優雅的步子驕傲離開。

這樣的蘇茹雪,和從前簡直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