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前是什麽關係?我一直都覺得很奇怪,你們刻意瞞著我的那件事,到底是什麽!”

沈雲懿連番的追問,讓沈父有些招架不住,臉色變了又變。

好半響才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淡然的看著沈雲懿:“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話?”

在沈父的印象裏,沈雲懿雖然是個男孩子可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心思細膩觀察入微的,這麽多年,每年到了今日這一天他總要去祭拜老楚,為了不引起沈雲懿的疑慮可謂是費盡心思的找理由出門。

這麽多年來一直都相安無事,可沒想到今天沈雲懿會突然跑來質問自己。

這讓沈父心裏感到不安,有一種就要被拆穿的恐懼感。

“別人說的什麽話我都不信,我隻想聽爸你一句實話,到底,你和楚上校是什麽關係!”沈雲懿上前一步,眼神淩厲而嚴肅。

他確實聽到過許多關於沈父和楚媚兩個人之間的傳言,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為他證實那些話到底是真是假。

但埋在心裏多年的疑慮促使他現在沒了那麽多的心思去揣測真相,想來想去不如直接找當事人詢問。

被沈雲懿的強勢壓迫讓沈父顯得有些心虛。

既然親自來問了,手裏肯定是有一定的證據才會這樣直白。

看來已經到了不能不挑明的時候。

“雲翳,我和楚媚確實有過一段過往,但現在我們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沈父臉上有些尷尬。

當著兒子的麵說自己的前事卻是讓他不適應。

不等沈雲懿搭話,沈父開始敘述當年和楚媚的往事經曆。

“當年我和楚媚還有她哥哥老楚是一起進隊的,三個人形影不離,後來……我就和你媽結了婚……”

“爸,你既然和媽結了婚,就該和她保持距離,今天你們在墓園的行為實在不應該……我從未想過我的頂頭上司會和我爸牽扯上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

“雲翳,你不該這樣說她,算起來你該叫她一聲姑母!”沈父突然嚴肅的嗬斥沈雲懿,模樣強勢維護楚媚。

“爸,你在說什麽!”

沈父麵露頹然,被沈雲懿疑慮的眼神盯著,實在忍不住要將掩藏在心裏多年的秘密一吐為快:“其實,你並非我親生兒子,你是老楚的遺孤……”

沈雲懿麵色慘白一片,晃了晃身子有些站不穩,不可置信的追問:“爸,你沒騙我?你不是說楚叔叔的兒子被歹徒殺死了嗎!”

“這事除了我你媽和你妹妹都不知情,當年被歹徒殺害的其實是……”

兩個人正深深的陷入悲傷情緒之中,突然聽到外麵砰地一聲巨響,沈母氣勢洶洶的站在門口對父子兩怒目而視:

“沈毅,你對得起我嗎?”

秦牧歌隔著房門都被唬了一跳。

立即意識到這聲音是從書房傳來的,忙猜測著這會兒沈雲懿該不會是在和沈父談話吧?

兩個人吵架動手了麽!

好奇心害死貓,秦牧歌躡手躡腳的正準備去看看情況。

卻聽到隔壁傳來乒乒乓乓的脆響聲,好似有人在肆意的砸東西,以及沈母尖叫發狂的怒吼,像是極其憤怒的樣子。

接著就看到了沈雲懿變了臉色有些慌亂無措的站在書房門口。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秦牧歌上前追問。

沈雲懿臉色難看,卻固執的站在門口不肯走,感覺到秦牧歌的拉扯他也無動於衷。

秦牧歌忍不住往書房裏麵的方向探看,瞧見沈母發狂摔東西甚至和沈父扭打在一起的癲狂模樣,嚇得臉色大變。

“爸媽,你們別打了。”秦牧歌快速衝上去拉扯,試圖將兩個人分開。

可還沒近身就被沈母重重的甩了一巴掌,大聲咒罵:“我們的家事用不著你這個外人來插手,你給我滾出去。”

沈父見秦牧歌挨了打,立即伸手拽住了沈母的手臂沉聲嗬斥:“你鬧夠了沒有,一定要在晚輩麵前毫不講理嗎?”

“我就是不講道理怎麽了,你欺騙了我這麽多年,你就講道理了嗎?沈毅我告訴你,今天這件事咱們沒完了,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把這個掃把星趕出去,沈家沒有這個兒子!”

癲狂的沈母轉身推攘沈雲懿,像是對待仇人一般,眼神怨毒仇視,恨不得要殺人。

她已經失去了大半的理智,也受到了太大的精神刺激,在精神的巨大打擊下,眼神恍惚而又無助。

沈雲懿就那麽呆呆的站在原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任由沈母肆意打罵發泄,臉上很快就顯出幾道血痕來。

但即便是這樣,他依舊伸手將秦牧歌緊緊地護在身後,抵擋住沈母的攻擊。

就在秦牧歌以為沈母發泄夠了會停下來的時候,沈母卻低垂著腦袋沒了動靜,好半響的沉靜令人心頭不安。

“嗬嗬……嗬嗬……”

沈母突然開始肆意的大笑,捂著肚子笑倒在地上,全無往日的端莊優雅,笑了哭哭了又笑,像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寶寶……我的寶寶呢?你們把我的寶寶帶到哪裏去了。”沈母揪著沈雲懿的衣襟高聲質問。

這話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來。

看著搖搖晃晃到處尋找寶寶的沈母,恍若無人能夠闖入她單獨的世界的沈母。

三個人麵麵相覷,這才意識到:沈母瘋了!

當夜,沈家前前後後來了四個私人醫生,每一位從沈母的房間出來,都是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給出了同一個答案:

“夫人受了太大刺激精神上出現了恍惚的征兆,可能需要更加專業的治療,近期最好不要再刺激她,以免她做出危險的舉動。”

這已經算是明確的告知沈家人,沈母確實出現了精神病的征兆。

沈父仿佛一夜蒼老了十歲,臉上盡是疲憊和滄桑。

看向秦牧歌和沈雲懿的時候也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挫敗感。

“爸,您別太擔心,媽會好起來的。”秦牧歌忍不住低聲安撫沈父,又遞給沈雲懿一個提醒的眼神。

沈雲懿依舊有些反應遲鈍,大概也同樣被刺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