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回過神來,視線觸及秦牧歌臉頰上的紅腫印記,眼含歉疚:“牧歌,好孩子,今天委屈你了,是爸對不住你。”

“爸,我有什麽委屈不委屈的,媽心情不好才會衝動打人,我就是撞在氣頭上了而已,我沒事的。”秦牧歌一臉乖巧懂事。

雖然秦牧歌也聽了一耳朵,但是前後根本聯係不上線索,也不知道沈母具體是因為什麽而這般崩潰癲狂。

但是,她心裏隱隱覺得有什麽大事將要發生?

“好孩子……”

沈父吩咐好劉嬸徹夜不離的守在沈母房間裏,才背著手臉色沉悶的叫了沈雲懿談話。

秦牧歌自然不好跟上去偷聽兩人談話,於是在沈母房間裏呆了許久。

沈母躺在床頭閉眼沉睡,因為打了鎮靜劑的作用讓她看起來十分的安詳沉靜,這會兒完全看不出剛才那樣情緒失控的痕跡。

秦牧歌腦子裏回憶起剛才沈母大聲吼叫的時候罵了沈雲懿是掃把星,還要將沈雲懿趕出門去,心裏著實納悶。

這對母子兩到底有什麽嚴重的矛盾居然鬧得這麽厲害?

接下來的幾日,秦牧歌除了偶爾會回學校處理必要的事情之外,幾乎都呆在沈家寸步不離的看顧著沈母。

沈母再醒來之後好像忘記了那晚的爭執和崩潰,隻是精神恍惚有些腦子不清醒,甚至有時候還會出現連秦牧歌都不認識了的片段。

“你是誰啊?為什麽在我家!”沈母坐在沙發上呆呆的盯著端上水果盤的秦牧歌,發出疑問。

秦牧歌微微一笑,不厭其煩的解釋:“媽,我是您的兒媳,雲翳的老婆。”

這是她不知道多少次這樣回答沈母了,每天幾乎都要回答幾十遍,但她依舊耐心十足。

劉嬸站在一旁看著秦牧歌和沈母的互動,忍不住有些觸動,看向秦牧歌的眼神愈加溫和起來。

以前是她對秦牧歌太過有成見,如今相處下來,看著秦牧歌真心的照顧沈母簡直無微不至,比她這個保姆還要上心周到,也替沈母感到開心。

“雲翳都結婚啦?我記得他才這麽大。”沈母迷茫的比了比手勢,像是真有這麽回事:“他在學校老是被人欺負,就不跟我說,這孩子太老實。”

麵對又開始自言自語的沈母,秦牧歌自始至終臉上的笑意都沒有變過,眼神溫和耐心的將水果喂到沈母的嘴邊。

在秦牧歌看來,沈母不該出現這樣的情況,這個女人一直以來都嚴肅強勢,突然變得迷糊遲鈍,竟然讓她有一種酸澀的心疼。

就好像是,想到了自己已經去世的媽媽,那種既溫暖又感傷的憐惜心疼感覺,越來越清晰。

“大少爺回來了。”劉嬸突然驚喜出聲,快步迎了上去,接過沈雲懿脫下來的外套,開始稟告沈母今日的情況。

“夫人今天胃口好了許多,說話也多了,都是少奶奶照顧得好……”

沈雲懿一身白色襯衣配黑色西褲,逆天的大長腿筆直纖細,緩步朝著秦牧歌走來的時候仿佛身後帶著一束光,將她的心境也照亮。

他的表情嚴肅而又認真透著深深的疲憊,走到秦牧歌身邊攬住了她的腰,低聲詢問:“今天媽有沒有好轉?”

秦牧歌默默地搖了搖頭,歎氣:“還是隻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每天都吵著鬧著要去學校接你放學。”

沈雲懿點了點頭,轉頭吩咐劉嬸照顧好沈母,牽著秦牧歌的手上樓。

客廳沙發上的沈母好似沒有看到沈雲懿一般,依舊在發呆,好像根本沒有認出自己的兒子來。

這一點讓秦牧歌緊緊皺眉,眼含無奈:“媽的症狀好像越來越嚴重了……長期下去情況不容樂觀。”

她就是學醫的,雖然並不是專業進行心理研究的,但是也有所涉獵這方麵的知識,對於沈母這種一直不見好轉的情況,時間越是持續的長,對病情越不利。

要是常年持續這種狀態,以後想要治好康複難度會更大。

“我知道。”沈雲懿低聲回應,依舊緊皺著眉頭,好像在思考著什麽重要的事情。

“要不,就由我陪著媽住進這方麵的權威醫院進行治療吧?好歹我也是學醫的,很多事情能幫得上些許忙?”秦牧歌將自己這幾天總結的想法提了出來。

她是真心希望沈母能夠早日康複。

自從沈母變成這樣,沈雲懿的情緒就從來沒有放鬆過,每天都陰沉緊繃著臉進進出出,這讓她都有些擔憂沈雲懿會不會因此抑鬱。

這兩天沈母的反應還算好的,偶爾認出來沈雲懿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惡言相向,睡一覺又忘得一幹二淨,如此重複,沈雲懿被折磨得夠嗆。

“這件事讓我和爸商量一下再決定,我知道你想幫忙,謝謝你。”沈雲懿溫柔的將她抱入懷中,語氣溫和親昵。

“好,我聽你的老公。”

“你叫我什麽?”

“……”

“再叫一聲,我想聽。”

“老……公……”

秦牧歌覺得耳朵都有些發熱,沈雲懿蠱惑的語氣像是魅惑的毒藥,讓她不自覺地沉迷,叫出聲的時候那種親昵柔軟的語調,聽得她自己都有些酥麻。

沈雲懿聽到這聲稱呼,軟糯的聲音,甜甜的羞澀語調,像是一股電流瞬間竄遍全身,感覺好極了。

他將秦牧歌輕輕放倒在**,撐著手臂緩緩挨近。

秦牧歌被對方迷離的眼神弄得一抖,忙伸手小心翼翼的抵在沈雲懿的胸口,怯怯的開口:“你幹什麽?”

這大白天的,他該不會是要……

沈雲懿輕笑一聲,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側身躺在她的身邊,順手再將她撈了過去。

“累得很,陪我待會兒。”他的聲音嘶啞難耐,像是隱忍著某種衝動。

“嗯。”秦牧歌微鬆了一口氣,心安理得的靠在沈雲懿的肩膀上,尋找了一個更為舒適的位置挨近。

自然而然的親密促使她和沈雲懿挨得這樣近,但秦牧歌根本睡不著,睜著眼睛空洞的看著天花板發呆。

沈雲懿也同樣睡不著,沉默許久,才主動開口:“老婆,家人在你眼裏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