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牧歌忙了一天也累,我們回房休息了,你也歇會兒吧。”沈雲懿突然將秦牧歌攬入懷中,沉了聲音打斷沈母的指責。

秦牧歌什麽話也沒說,跟著沈雲懿回房。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沈母那帶著怨恨的淩厲眼神一直跟隨著她。

臥室裏。

秦牧歌默不作聲的卸了妝鑽進浴室洗澡,感受到全身被溫熱的水包裹,漸漸舒緩了心情。

可還是忍不住歎氣。

這不是她想要的婆媳相處生活,她這麽的不開心不快樂,是她想要的生活嗎?

可是,又該怎麽和沈雲懿商量?

他會不會不理解。

洗了澡,秦牧歌出來,卻沒見到沈雲懿的人影,打開門便感受到了書房的微弱燈光從門縫中透露出來,耳邊夾雜著沈母絮絮叨叨的聲音。

她突然勾唇諷刺的笑了。

大概是沈母又在給沈雲懿開家長訓誡會了。

突然有些同情沈雲懿。

她的腦子裏緩緩浮現出沈雲懿低垂著腦袋細心聆聽教訓的畫麵,覺得莫名有些可愛。

剛準備入睡,便被一陣鈴聲驚動。

一看是大哥的號碼,頓了頓神才接通:“大哥?這麽晚了有事嗎!”

“牧歌……”秦牧陽話剛開口便被搶走了手機。

代替他的是秦父有些上火的聲音:“牧歌,你今天打茹雪了是不是?你現在立刻來一趟市立醫院,馬上!”

秦牧歌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傷了?”

一瞬間,秦牧歌有些懷疑的回憶自己出手打蘇茹雪的時候所用的力道,但是很快就確定自己不可能將人打傷到要進醫院這麽嚴重。

“她流產了,你趕緊給我過來,看看你都幹了什麽。”秦父惱怒的在電話裏吼。

聽到流產二字,秦牧歌幾乎是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嚇得從床頭跳了起來:“爸,你說什麽,她懷孕了?”

怎麽可能!

孩子是李明睿的?

秦牧歌雖然不大信,但是如果真的懷孕了,那她就真惹了禍。

秦父後麵說了些什麽秦牧歌根本沒聽進去,她慌亂的換上一套衣服拽著車鑰匙就出了門。

一路驅車到了醫院,秦牧歌腦子裏還一直在縈繞著秦父的話。

在急診科病房,秦牧歌見到了秦家人和蘇虹。

見她出現,蘇虹頓時變臉,伸手就要撕扯秦牧歌:“你怎麽這麽惡毒,你殺了我女兒的孩子,你這個殺人凶手,她可是你的妹妹,你也下的了手去。”

蘇虹此刻就像是一個毫無形象的潑婦,恨不得將秦牧歌咬上一口。

秦牧歌被她推攘得差點摔倒,是秦牧陽冷著臉將蘇虹合著輪椅拖開,將她護在身後:“鬧夠了沒有,一個未婚女子懷了身孕你是要大聲嚷嚷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女兒多麽不知廉恥嗎?”

“蘇虹,你冷靜些,茹雪會沒事的。”秦父被秦牧陽的話驚醒,忙上前安撫蘇虹。

秦牧歌眼神疑慮的問大哥秦牧歌:“她真流產了嗎?孩子是誰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頓住了,尤其是蘇虹,臉色更是慘白了下來,對上秦父詢問的眼神,忙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

“你怎麽做母親的,茹雪出了這樣的事,你還一問三不知。”秦父格外火大。

這才剛剛相認多久,女兒就成了未婚先孕,他的麵子往哪裏擱?

被秦父一陣搶白,蘇虹更為惱怒,出聲反駁:“你是她爸,你不是也不知道嗎?你忽略了茹雪這麽多年,到現在還是一樣不負責任,一點都不關心她?”

“變成今天這樣,你這個做父親的有最大的責任。”

麵對蘇虹的指責,秦父靠在牆頭,陷入了沉默和自責之中。

秦牧陽拉著秦牧歌往走廊裏走,隔了不遠的距離低聲詢問她:“小妹,到底怎麽回事?”

“我和她在宴會上發生了爭執,所以打了她幾巴掌,她倒在地上裝暈,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秦牧歌冷靜的描述當時的場景。

她可以百分百的確定當時蘇茹雪根本沒事,可轉頭就流產了,這其中不知道又是什麽詭計。

“大哥,是誰送她來醫院的,是不是李明睿?”秦牧歌突然想到一個細節,忙反問。

“不是,她是自己在家裏報警的,我們回去正好撞上救護車出門。”秦牧陽皺眉解釋。

這就奇怪了,也就是說蘇茹雪離開沈家之前根本就沒事。

她回到了秦家,才自己報警。

這期間,誰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秦牧歌突然眼神一閃,猛地將視線定在了蘇虹的身上。

“一切等她手術結束再說吧,已經確定孩子沒了。”秦牧陽問聲安撫秦牧歌:“你也不要怕,有大哥在,沒人能欺負你。”

秦牧歌搖了搖頭。

她心裏擔憂的是,蘇茹雪又想要幹什麽?

這一次,蘇茹雪玩過火了。

秦家人在醫院待到了淩晨三點,蘇茹雪手術結束轉入了監護病房,半個小時之後醒來了。

在第一眼看到秦牧歌也在的時候,蘇茹雪迅速的露出了驚恐害怕的表情,雙手不停地揮舞,口裏沙啞的喊:“別過來,姐姐,你別打我!”

這時候的蘇茹雪好像魔怔了一般。

蘇虹滿眼心疼的上前抱住蘇茹雪的手臂,戚戚然然的安撫:“孩子,孩子,你受苦了,別怕,有媽媽在,她不敢欺負你的。”

“我怕,媽,我肚子好痛啊,我真的好難受。”蘇茹雪孤單無助的哭,滿臉都是淚水,一張慘白的小臉沒有絲毫血色:“你讓她走,我不要看見她。”

蘇茹雪的手指,直直的指向了秦牧歌所在的方向。

這令秦父麵色凝重,看著秦牧歌眼底閃過一瞬間的為難,但很快就下定了決心:“牧歌,你先出去,別再刺激到茹雪。”

秦牧歌眸色一僵。

但她卻沒有挪動一分,而是朝著病**的蘇茹雪靠近了些,嚴肅的問:“孩子,是誰的?”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像是魔怔了似的想要問蘇茹雪一個明白。

但她就是開口問了,蘇茹雪停頓了一下,緩緩露出了詭異的眼神,一字一句的回答:“是……是姐夫的。”

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