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懿和一幹人等都離開了別墅四下尋找沈母的蹤跡,別墅裏隻剩下受傷的沈媛媛和還在沉睡的秦牧歌。
站在房門前的沈媛媛手臂被紗布裹了一層又一層掛在脖子上,用另一隻手費勁的擰開門鎖,悄無聲息的來到床邊。
“秦牧歌,你把我媽害成這樣還能睡得這樣安心,真是該死!”沈媛媛眸色狠厲的低聲咒罵。
手裏緩緩舉起一把水果刀,如果她就趁著現在用力的刺下去,這個女人便會一命嗚呼,再也不會出現在沈家人的麵前了。
那樣的話,哥哥還是她一個人的哥哥,媽媽也不會犯病失去理智。
如果可以這麽簡單就解決一切的困難,她為什麽不做?
刀光一閃,**的人兒突然睜開了眼睛,直直的看著站在床頭一臉糾結的沈媛媛。
沈媛媛隻來得及在秦牧歌睜開眼睛的時候迅速將刀子藏在身後,梗著脖子和秦牧歌對視了一眼。
才咬牙切齒的冷哼:“你把我媽氣的離家出走了,居然還好意思窩在房間裏睡覺,秦牧歌,我哥怎麽娶了你這樣沒心沒肺的女人!”
秦牧歌一驚,瞬間反應過來,翻身而起拉著沈媛媛的手臂詫異的追問:“離家出走?怎麽會這樣。”
心裏雖然震驚,但秦牧歌沒有太多猶豫立即就跳下了床穿上外套就要走。
還未站穩就覺得眼前一黑,有些站不住腳跟身形跟著晃了晃。
她扶住門框甩了甩昏昏沉沉的頭才慢慢緩過神來。
昨晚大概是受了涼,有些發燒。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沈母離家出走這麽大的事情,她可真的被嚇到了。
“你去哪兒?”沈媛媛皺眉盯著秦牧歌站不穩的樣子,心裏滿是鄙夷:她莫不是想要逃走!
“我去幫忙找人。”人多力量大,更何況沈母昨晚和她起了衝突,夜裏又發了病,她沒有道理不聞不問。
她知道沈母在沈雲懿心目中的重要地位,更加不敢絲毫耽誤,幾乎是跑著下了樓,還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
沈媛媛一臉冷漠的盯著秦牧歌張皇失措的背影,冷冷一笑沉聲咒罵:“假惺惺的女人,真惡心。”
剛才要不是秦牧歌突然醒來,她已經殺了她了。
但也幸好沒有動手,不然自己豈不是成了殺人犯。
大哥第一個不會放過自己,恐怕會一輩子惱恨,那種後果沈媛媛自知承受不起。
*
另一邊,沈父滿臉凝重的調取了門衛的視頻監視,也四下找了許久,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沈母一個大活人就好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她到底去了哪裏?
該不會是想起了那件傷心事所以不願意原諒他而逃走了吧!
想到埋藏在心裏的那件陳年舊事,沈父的表情更加凝重陰沉了。
“繼續找,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一家一戶的去問有沒有人見過夫人。”沈父沉聲命令傭人們。
眾人應聲,立即四下散開分頭行動起來。
沈父抬眸就看到了沈雲懿匆匆趕來,對上兒子同樣嚴肅的表情,聲音突然有些嘶啞:“雲翳,哎,你媽從來沒這樣過,我真怕她會出事。”
“不會的爸,我一定找到她,平安帶回來。”沈雲懿鄭重的保證。
父子兩眼神交流不過一瞬間,意誌便更加堅定起來,默默地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秦牧歌對沈家所在的別墅區周圍環境並不熟悉,她隻能沒有方向的尋找,心裏千絲萬縷的歉疚讓她格外沉重。
“媽,你在哪裏?應我一聲好嗎,我是牧歌。”秦牧歌走進一片樹林區域,雙手做成喇叭狀扯開了嗓子高聲呼喊。
她並沒有發現自己所走的方向越來越距離別墅居住區遠了。
晨霧環繞,她漸漸失去了方向。
偶爾有飛鳥躍過,她被嚇得一個哆嗦,不由得緊了緊外套,揉了揉揪痛的太陽穴。
突然,秦牧歌瞧見一個熟悉的女人背影,心下一喜,忙大聲呼喊:“媽!”
聞聲轉眸看過來的沈母一看站在五米開外的人竟然是秦牧歌,眼底劃過一絲深沉,隨即故作迷茫的蹲在樹下繼續發著呆。
嘴裏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秦牧歌靠近,好似驚動了她,冷不丁的就被沈母狠狠地推倒在地。
沈母惡狠狠地盯著她滿臉防備:“你走開。”
秦牧歌心裏驀然響起沈雲懿的囑咐,心裏揣測著此刻的沈母到底是清醒還是迷糊的,不敢輕舉妄動。
於是便將其當做是一個普通的病人,輕聲誘哄:“媽,你蹲在這裏腿會麻的,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我給你做好吃的,你喜歡什麽就給你做什麽。”
低著頭看著地麵的沈母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心裏對此十分鄙夷。
敢情著丫頭還真把她當做是神經病了,這麽多年,她的抑鬱症大多時候是裝出來的。
一次又一次的騙過了沈家人,但她自己知道,她隻是有時候控製不住自己而已,她明明就是清醒的,她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麽?
昨晚,她居然狠心的錯手刺傷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小媛,她覺得沒臉見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了,她隻是想要出來散散心。
她隻想悄悄地出來默默地回去,所以才輕車熟路的避過了所有監控,來到這裏躲清靜。
卻沒想到,被秦牧歌這丫頭找到了。
真是煩人又討厭。
還把她當孩子來哄。
當她是傻瓜笨蛋?
“你滾開,我不想看到你,別以為你嫁給我兒子,就能從我身邊將他搶走。”沈母冷哼一聲,眼神瞬間淩厲起來。
這一瞬間放出來的渾身氣勢,讓秦牧歌也鬆了一口氣。
她立即辨別出現在沈母腦子是無比清醒的狀況,根本不是她預想的那樣。
於是笑了笑:“你生我的氣也不能一個人亂跑,雲翳和爸帶著人到處都在找你,我們還是回去吧,回去你怎麽罵我都行。”
“別演戲了,你明明也很討厭我,何必裝的這麽尊敬。”沈母不屑的冷哼。
“你錯了,我並不討厭你,當然我承認,我也不喜歡,但是這不影響我做你的兒媳,也不會讓我不把你當婆婆對待,你要是有氣沒發完,索性一次性發泄出來,怎麽樣?”秦牧歌打著商量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