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眸色突然詭異伸手就來捉住秦牧歌的手臂,隨即將她往旁邊的人工湖拉過去。

別墅區的人工湖湖水清澈,卻看不到實際有多深。

秦牧歌嚇了一跳。

根本來不及反應,她的上半身就已經懸空在湖邊的台階外麵了。

下意識的伸手緊緊拽住沈母推讓她的手。

秦牧歌被嚇壞了,臉色瞬間白了白,她萬萬沒有想到沈母居然想要她去死?

她的一隻腳懸了空,沈母使出了所有的力氣來推她,臉上帶著發泄似的冷笑。

秦牧歌搖搖晃晃的就要墜下去,猛然被一股大力拉扯回來,重重的跌在男人的懷裏。

沈雲懿眸色上下檢查了一下,確定秦牧歌沒有受傷,才陰沉的盯著沈母:“媽,你這是幹什麽?你瘋了。”

被沈雲懿吼了一聲,沈母好像瞬間迷茫的眼神,一臉無辜的盯著他們:“雲翳,我怎麽了?”

秦牧歌依靠在沈雲懿寬厚溫暖的懷裏,隻覺得心裏冰涼一片。

她自然知道沈母這是在裝無辜,可是,她卻不知道是不是該拆穿她。

如果拆穿,會令沈雲懿為難的吧?

偷眼看了看沈雲懿被定住了一般的眼神,那種眼神中蘊含著自責和愧疚,不知道是對她還是對沈母。

“你剛才,差點把牧歌推下湖。”沈雲懿擰眉直言。

看向沈母的眼神充滿了不讚同,卻又不忍心言詞責備。

“真的嗎,我不是故意的,牧歌,你有沒有傷到哪裏?”沈母臉色震驚,好似剛才對秦牧歌下手的人真的不是她,甚至還拉著秦牧歌的手溫聲細語的安撫。

被對方拉著手不放,秦牧歌隻覺得頭皮發麻。

“我沒事。”秦牧歌眼神淡淡的看著沈母。

她的眼底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惱怒,完全沒有情緒起伏。

既然沈母想要演戲,那麽她也就不介意陪著一起。

沈雲懿一手牽著秦牧歌,一手擁著沈母的肩膀,將兩人帶回了家。

沈父得到沈母平安回來的消息,匆匆趕回來,進門就將沈母盯了許久,最終隻能重重的歎著氣:“你要是想出去,總要帶個人在身邊,下次不能一個人亂跑了。”

“我又沒有亂跑,我就是在附近散散步而已……”沈母低垂著眼眸解釋,一副我做錯了事情的委屈模樣。

秦牧歌要不是礙於兩個男人的在場,真想對沈母伸出大拇指來。

這演戲的技能,簡直爐火純青,她實在是自愧不如。

“媽,你可算是平安回來了,你都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又像是上次一樣去做傻事。”沈媛媛聽到沈母的聲音,飛奔而下猛地撲進沈母的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沈母低聲安撫著小女兒,露出了慈祥的笑。

這樣的畫麵,怎麽看都很和諧。

隻有秦牧歌的心裏滿是別扭。

經過沈母出走的小插曲之後,沈父命令保姆隨時跟在身邊看著沈母,生怕她再一次走失。

沈母卻緊盯著秦牧歌,每天對她的廚藝指指點點各種嫌棄,兩個人鬥智鬥勇無數回合。

轉眼就到了沈父五十大壽的這一天。

秦牧歌親自操持準備,這次宴會就在沈家的別墅裏舉行,她在花園裏擺了長長的桌子鋪上暗紋粉黃的桌布,桌上擺滿了水果點心和香檳紅酒。

賓客都是沈父親自囑咐秦牧歌擬定的,她更是馬虎不得。

秦牧歌站在外麵迎接,麵上帶著得體的笑容,一襲神色長尾禮服端莊優雅。

可突然她的笑就僵在了臉上,穿著一身香檳色禮服的蘇茹雪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對方的眼神滿是挑釁。

秦牧歌瞬間皺眉:“你怎麽來了?”

她記得賓客名單裏沒有蘇茹雪,隻有她的大哥和父親才對?

可蘇茹雪是怎麽混進來的。

她是不是可以讓人將蘇茹雪趕出去。

秦牧歌的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種安排。

蘇茹雪趾高氣昂的來到秦牧歌麵前,靠著自己那一雙十一厘米的高跟鞋才能和秦牧歌平視,她挑眉笑得格外幽深,湊近秦牧歌耳邊低聲笑道:

“我可是沈家大小姐親自邀請來的客人,你要對我客氣點,不然我可不會給你麵子。”

說著,蘇茹雪揚手朝著秦牧歌身後的方向揮舞,臉上滿是溫和笑意。

果然,身後立即響起沈媛媛單純的笑聲:“蘇姐姐,你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賞臉呢,我帶你進去轉轉……”

沈媛媛繞過秦牧歌當做沒看見她的存在,直接挽住了蘇茹雪的手臂,兩個人親密異常的走開了。

蘇茹雪在與秦牧歌錯身而過的瞬間:“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你一定很喜歡。”

秦牧歌瞬間擰眉,眸色冷冽的看著蘇茹雪施施然走開的背影,心裏有了煩悶。

但今天是沈父的五十大壽,她作為兒媳第一次給公公辦宴會,絕對不能失了禮數,於是她臉上很快便恢複了平淡的微笑。

沈雲懿一身禮服朝她走來,微微挑眉詢問:“雖然今天的宴會是由你安排,可你也不用一直站在門口迎接賓客吧,很多人都對你很好奇,我們得去打招呼。”

秦牧歌點了點頭,她自然知道這次宴會來賓中有不少是上次的家宴沒能出席的沈家親戚。

對於她這個新婚媳婦,他們都還好奇著呢!

秦牧歌低聲提醒沈雲懿:“你妹妹邀請了蘇茹雪來參加宴會,她估計不會安分守己,我隻希望今晚別出什麽亂子。”

聞言,沈雲懿點了點頭。

表示他心中有數。

秦牧歌腦子裏一直回響著蘇茹雪的那一句話:給她準備了一個驚喜!

估計是一個驚嚇吧!

腦子一轉,秦牧歌瞬間有了一個決定。

跟著沈雲懿在人群中晃了一圈,秦牧歌不經意的對上了一個調皮的笑臉。

“牧歌,可以啊你,聽說今天的宴會全都是你一手安排的,這處處都是驚喜的細節真的別出心裁啊,很有大將之風嘛,這些點心真是你親手做的?”吳琪手裏抱著一團毛茸茸的白,低聲打趣她。

秦牧歌的視線跟隨著吳琪的眼神掃過長桌上精致的糕點,心裏有些滿足。

“偶爾研究研究,還算拿得出手。”秦牧歌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