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的還算正常速度,沈母的眼神一直都定在沈雲懿的身上,好像看不見別的人一般,不停地為沈雲懿舀湯夾菜,好似很快就忘記了和秦牧歌之間的不愉快。

飯後,秦牧歌沒有停留迅速躲進客房裏休息。

除了中途劉嬸來送過水果拚盤之外,沒有人來打擾她。

夜裏,她好像能斷斷續續的聽到了沈母的說話聲。

那情緒起伏很大的樣子讓秦牧歌的內心滿是疑慮。

不知什麽時候,沈母好像是受了某種刺激,開始大呼小叫起來,聲音尖利而痛苦,夾雜著沈媛媛的通呼聲和恐懼的求救聲。

很快,別墅裏到處都亮起了燈光,一輛白色轎車迅速駛進了別墅,幾個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快步進了門。

秦牧歌看著那人一身醫生打扮麵露好奇,本想湊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卻被站在她房門口的沈雲懿攔住了去路。

男人緊皺眉頭囑咐她:“你乖乖呆在房間,別出來。”

至於為什麽不能去,沈雲懿並沒有告訴她原因。

這種場麵實在是透著一種莫名的詭異。

這時候屋子裏傳來沈媛媛的哭泣聲。

沈媛媛被兩個醫生攙扶出來的時候手臂上全是鮮紅的血,她的手臂受了傷,血流如注疼的哭泣不止。

秦牧歌愣住了,第一次見到沈媛媛這樣恐懼害怕的樣子。

本想上前看看能不能幫忙,卻被沈雲懿推進房間關上了門。

她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許久,直到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她才伸長脖子看過去:“你妹妹沒事吧?”

男人緩步進來,正對上她滿是疑惑的眸子似乎並不意外,低笑了一聲歎氣:“一點皮外傷,剛才是不是嚇到了你?”

秦牧歌翻了個白眼,倒不是她被嚇到了,她是學醫的,要是這點經曆都過不了心裏的坎,怎麽能當醫生!

她隻是太好奇沈媛媛的受傷和隔壁沈母的情況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媽媽還好吧!”

沈雲懿來到她麵前,伸手摸了摸秦牧歌的頭頂,順帶揉了揉她的發梢。

“嗯。”沈雲懿低聲回應,看起來情緒也挺低落。

秦牧歌心裏更加驚異了,忍不住打聽:“你媽她怎麽了?好像反應挺大的。”

若不是她好歹和沈母爭鋒相對了幾次,估計會以為沈母是不是瘋了?

“她有抑鬱症,發病的時候喜歡自殘,每個月總有一兩次,我們都習慣了。”說這話的同時,秦牧歌被沈雲懿溫柔的擁入懷中。

不知道為什麽,秦牧歌感覺到身邊這個男人此時此刻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脆弱,讓她莫名的想要給予他更多的安慰。

她靠著男人的肩膀,感覺到他厚實溫熱的胸膛,微微有些心疼:“難怪,我總覺得她平常情緒起伏挺大的,今天和我吵架不愉快,也影響了她才會發病吧!”

秦牧歌開始感到歉疚:“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會這樣,要是早知道……”

早知道的話,她又能做些什麽呢?

秦牧歌突然覺得迷茫了。

“我媽是一時之間還不能適應我們結婚的事情,心理落差太大,等過段時間就好了,她不是對你不滿意故意針對你,你別和她置氣。”沈雲懿低歎一口氣。

秦牧歌點點頭。

她曾經去過專門治療抑鬱症的診所,那裏每天都有很多表麵上看起來什麽疾病都沒有的人,其實心理上都有眼中的障礙,有的人更是抑鬱的多次自殺或者行凶傷人。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會真和她置氣的。”秦牧歌乖巧的應下。

沈雲懿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轉移了話題:“過幾天就是我爸五十大壽,到時候各家的親戚好友都會來,我媽的事情不能傳出去,所以得辛苦你。”

“好。”

“這次上麵給我批了小長假,我也會住家裏,暫時我們不能直接搬出去,你要是不習慣,我們晚上回公寓住,婚房已經這個月底才能入住,要委屈你一段時間。”

“婚房?”

沈雲懿還另外準備了婚房,她對這件事很意外。

也是,既然結婚了,是該住在一起,即便是和沈雲懿住在仙宮嶺的公寓裏,她也是不會反對的。

卻沒想到,沈雲懿會默默地花心思準備她們一起生活的婚房。

秦牧歌心裏有些莫名的愉悅感油然而生。

“傻瓜,我們要有一個自己的家,當然是有婚房的。”沈雲懿低笑一聲打趣她:“你難道想跟著我住單身公寓?”

“怎麽可能,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秦父已經為她們準備了婚房,就在她的嫁妝單子裏,隻是,她不好讓沈雲懿覺得沒麵子才一直沒提這件事。

沈家雖然是紅三代,但秦家的家境比沈家要好,在生意人眼裏她秦牧歌是下嫁,隻有她自己知道,沈雲懿並不比別的男人差,隻是他的錢都花在了戰友和陌生人身上去了。

她記得又一次她想去看望雙腿殘疾的沈雲懿被攔在了門外,看到許多陌生人來看望他,有抱著尚在繈褓中孩子的婦人,也有垂暮的老人,那些人邊走邊感歎沈雲懿這樣一個正直善良的人不該遭遇這樣的下場!

想著想著,秦牧歌就失了神。

這一次,有她在,絕對不允許沈雲懿再遭遇那樣悲慘的事情。

她希望沈雲懿一輩子都這樣陽光帥氣、精氣十足。

*

“砰砰砰……”

“大哥,你快起來,媽媽不見了。”

清晨天還沒亮,沈媛媛便急切的敲響了房門。

沈雲懿迅速蒙住了還在沉睡的秦牧歌的耳朵,揚聲應了一聲,披上外衣便走了出去。

“先別急,我現在就出去找,她一個人走不了多遠,肯定就在別墅區內。”沈雲懿聽了沈媛媛的敘述之後,眼神依舊淡定,不慌不忙的安撫小妹,才叫上人一起去找人。

沈媛媛神色狼狽而又不安的拽著沈雲懿的手腕:“大哥,媽媽她不會做傻事吧?”

麵對妹妹的驚慌無助,沈雲懿搖了搖頭:“放心。”

怎麽能放心得了?

沈媛媛眼神怨毒的盯著秦牧歌所在房間的門,似乎想要將目光射進去刺穿秦牧歌的身體。

都怪秦牧歌,媽媽才會突然犯病,這已經是許久沒有出現過的場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