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宋心裏直歎氣,心想這夫妻兩個給人施加壓力都厲害,讓他陷入了兩難之中。
當然他是不能如實告訴秦牧歌沈雲懿到底去了哪裏的,這是組織機密。
於是隻能打著哈哈:“我也不知道啊,我這不也還沒來得及問老大……”
“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秦牧歌明顯不大相信許宋這種答案。
不過她明白對方隻要不想說,她問再多都無用。
這樣一想,臉色更加難看了,腳下踩油門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一路狂飆,就連一向膽大如虎的許宋都變了臉:“嫂子,你開慢點兒,生氣也不能拿命開玩笑啊,這裏都是急轉彎兒。”
在許宋強烈的控訴之下,秦牧歌才找回了理智放慢了速度,但還是一路加速。
從別墅下山隻有一條路,如果她速度夠快,就能追上沈雲懿的車!
秦牧歌一路趕到最近的市區,對沈雲懿的蹤跡是一無所獲,每每與許宋對視都能感覺到許宋心思不定。
就好像是很不想讓她快速找到沈雲懿的感覺!
她突然就確定了一件事,許宋知道沈雲懿去了哪裏。
可任由她如何套話,就是不肯鬆口。
秦牧歌開著車跟許宋耗了三個小時,終於忍不住怒氣一腳踩下刹車停在了路邊。
“嫂子,你去哪?”許宋抬眼一看,隻覺得頭都大了,為什麽偏偏秦牧歌就停在了這裏呢?
這是前幾天沈雲懿與貓頭鷹見麵的地方的附近,斜對麵就是那家店。
而沈雲懿今天到的地方恰好也是這裏。
許宋不得不心裏忐忑起來,暗自嘀咕:“可別讓她真找到了人。”
秦牧歌氣呼呼的走在大街上,滿腦子都是沈雲懿焦急的那張臉,別提多麽惱火了。
她掏出手機連續撥打了許多遍,起初還能接通,但很快又是關機。
“沈雲懿,行啊你,剛承諾的這麽快就食言,我要是再信了你的邪,我就不姓秦。”
秦牧歌可從來沒對誰這樣憤怒過,除了那一對渣男賤~女!
曾經的沈雲懿從來不會麻煩她四處尋找,更不會把她氣得發狂,他隻會想她所想急她所急為她辦下不少棘手的事情,將她擋在羽翼之下。
可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對,一切並沒有如她猜想的那般發展?
突然,秦牧歌的眼神就停在了一處角落。
隔著玻璃窗她看的清清楚楚,那個女人美麗綽約風姿優雅的靠在紅色沙發上,盡管她帶著墨鏡也能讓秦牧歌瞬間記起來,這個女人就是前日裏她跟蹤見到的那人。
而對人對麵坐著的,可不就是沈雲懿!
“好啊你,原來真的是私會佳人來了。”秦牧歌垂在身側的收緊握成拳,一臉惱怒。
此時的沈雲懿正與女子說話,兩個人湊近了些,他的表情嚴肅而認真,女子臉上帶了一絲笑意。
看著這樣的畫麵,秦牧歌仿佛收到了極大的刺激,腳步飛快的就要衝進去。
手還未觸碰到門把,許宋竄上來一把拽住了她的肩膀,快速將她拖走,邊走還邊勸告:“嫂子,老大肯定是跟人談事情,你現在可不能去……”
“放開我,許宋!”秦牧歌滿臉惱怒,瞪著許宋氣得頭頂冒煙。
仿佛瞬間變成了發怒的獅子。
許宋眼底劃過一絲猶豫,但隨即眼神堅定的脅迫秦牧歌往遠處走。
“嫂子,你信我一次,老大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人。”許宋硬著頭皮解釋。
“那他是哪種人,你憑什麽覺得你比我還要了解他?你們才相處多久!”秦牧歌冷哼一聲。
“我,哎……嫂子,反正我不能讓你這時候衝上去,我有我的難處。”許宋微微低頭歎了一口氣,心裏有些同情被誤會的沈雲懿。
他了解老大的為人,相處這麽多年自然信任,更何況和老大在一起的人更加令他忌諱,為了全局,必須帶走嫂子。
要是真的讓秦牧歌和貓頭鷹撞上,到時候吃虧的肯定是秦牧歌。他就更加不忍心了。
貓頭鷹可不是好對付的人物。
“好啊,我知道了,是沈雲懿讓你監視我並困住我的對不對!他竟敢這樣對我?”秦牧歌被氣昏了頭,想到沈雲懿就一肚子的火,可任由她怎麽掙紮,就是擺脫不了許宋。
她甚至懷疑,沈雲懿請了一個許宋這樣好身手的向導,不是來保護她的而是隨時製約她的。
“我絕對沒有要監視大嫂你的意思,更不敢困住你。”許宋忙解釋。
秦牧歌眼神一秉:“那就放開!”
“好,我放開。”許宋眼神微閃,妥協般的鬆開手。
秦牧歌被鬆開了手,有那麽一瞬間的驚訝。不過立即就朝著剛才的店跑了過去。
衝進店裏她愣了愣,一把捉住服務員指著剛才的位置厲聲詢問:“剛才這裏的客人呢?”
“走了。”服務員縮了縮脖子和手,小心翼翼的回答。
對上服務員滿臉無辜的眼神,秦牧歌咬牙:“他們往什麽方向走的?”
服務員似乎被秦牧歌氣勢洶洶的樣子嚇到了,顫巍巍的搖頭晃腦。
這意思是不知道了?
秦牧歌一臉頹然的走了出去,對上許宋無辜的眸子,冷哼一聲,調轉方向快步走。
許宋愣了愣:“你去哪兒?”
“別管我,我要單獨走走!”秦牧歌煩躁的揮揮手,不想搭理對方。
許宋視線掃過繁華的街頭和來來往往吵雜的人群,忙快步跟上,側身笑看著秦牧歌:“為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單獨行動為好。”
“想跟著你就跟著,我不管你。”秦牧歌撇撇嘴。
她現在正不爽著呢,一通火堵在胸口沒有辦法消散出去,必須想個法子發泄一下。
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那家她曾光顧過的華國人開的酒吧,腳步一頓走了進去。
“來一瓶酒,要烈的!”秦牧歌將鈔票拍在櫃台上,冷著臉吩咐酒保。
她就坐在櫃台邊上斟酒自飲一杯兩杯三杯下肚,整個人都活絡起來。
想起了上一次那個宛如天神降臨的麻子臉男人,兀自呲笑一聲:“想起他幹嘛?嗬,一個陌生人都比沈雲懿對我好,真不知道嫁給他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