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如此省心的未婚夫,秦牧歌還是有點小確幸的。
兩個人去江邊吃了晚餐後散步兩小時,才將她送回家。
沒想到秦牧歌一進門,就對上了秦父視線灼灼帶著質問的眼神。
秦父似乎想到了什麽,稍稍隱忍了一下才開口緩和了表情:“既然回來了就過來坐,爸爸有話和你說。”
秦牧歌伸著脖子四下看了看,根本沒見到大哥秦牧陽的身影,有些詫異,表情別扭的點了點頭:“爸,你說。”
秦父頓了頓:“你今天是不是去醫院看茹雪了?”
秦牧歌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給了秦父答案。
“爸爸知道,你的心腸最軟,一向都是寬宏大量的,這次你做得對,是爸爸讓你受委屈了。”秦父歎著氣自我反省,一副我罪大惡極的樣子。
“茹雪這次也是小孩子心性一時想不開才會自殘割腕,現在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住在醫院裏,看著很是讓人心疼,你能去看她已經算是做得很好了,這一點爸爸得感謝你。”
秦牧歌表情漸漸變冷,難道秦父回家來,就是為了和她扯蘇茹雪的那些破事嗎?
“爸,你能不能別在我麵前張口閉口提的都是姓蘇的!”
秦父一驚,知道自己太心急了,一定會惹怒秦牧歌,忙點頭認慫:“是,是我不該提,我今晚回來,還是因為你和雲翳的婚事。
這昨晚雲翳幫忙把茹雪送到醫院後跟我也聊了聊你們之間的事情,這事兒爸爸得為你操持,咱們就按照之前的計劃辦,你看怎麽樣?”
是沈雲懿將蘇茹雪送醫院的?
難怪一大早就來找她去醫院看望,沈雲懿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的心向著誰的?
秦牧歌心頭縱然窩火,卻還是忍耐著沉默聆聽秦父的安排。
等秦父說完了,秦牧歌站起身來:“那就按照兩家父母商量好的來辦吧,兩家親戚見見麵聚一聚,然後我和雲翳就該出發旅行了。”
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一直沉浸在被蘇虹母女糾纏暗算的日子裏繼續熬下去,不如出去散散心。
而且今天看沈雲懿的意思,旅行結婚的時間他還有些著急了。
雖然不知道沈雲懿把行程安排攬過去到底做了什麽準備工作,但是秦牧歌覺得她應該對沈雲懿給予一百分的信任。
“那就好,你不要因為最近家裏發生的事情就心情不好影響你和雲翳的感情,爸爸永遠是想看著你幸福的,你知道嗎?”秦父露出了慈父般的安心的笑。
“知道了。”秦牧歌低聲應了一聲,快步上樓。
她此刻心裏有氣沒處發,心裏雖然埋怨為什麽沈雲懿不把送蘇茹雪去醫院的人是他這件事告訴自己,可又覺得沒有必要因為這個去質問他。
那樣的話隻會顯得她很小氣!
時至夜半,車庫裏才傳來停車的聲音,秦牧歌站在窗邊眺望著大哥秦牧陽神色疲憊的歸來,心中有些心疼。
於是快步迎下了樓:“大哥,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吃飯了嗎?”
秦牧陽輕笑著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頭:“我當然是出去約會了,你以為我回國就沒朋友了嗎?”
秦牧歌嗅到了酒精的味道,微微皺眉,記得以前大哥是不喜歡喝酒的,沒想到這剛回國就開始飲酒了。
真的像是他說的那樣,是跟朋友約會去了?
她的眼神明顯是不相信這話。
秦牧陽搖了搖頭:“聽阿聰叔說爸回來了?”
“他等不到你,這會兒已經睡了。”秦牧歌點頭無奈解釋。
“正好,我也不想聽他囉嗦,省心了。”秦牧陽挑眉一笑,似乎真的挺愜意的。
秦牧歌卻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脖子往前伸了伸,好奇追問:“大哥,你今天去公司還順利嗎?有沒有遇上什麽阻礙困難!”
大哥雖然也算是工作了兩年的留學精英高材生,可還沒有接觸過國內的那些老油條,她真怕大哥不適應。
秦牧陽很是意外,自家小妹居然這麽擔心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怎麽,你還怕你大哥被人給吃了?公司都是些老股東和對爸忠心不二的左膀右臂,雖然現在是有些不能適應我的出現,但很快就能接受了,你瞎擔心什麽?”
“我也不是擔心,隻是……算了,大哥,我相信你的實力,沒有你辦不好的事情。”秦牧歌嗬嗬一笑,給了秦牧陽一個鼓勵的眼神。
兄妹兩個聊了一會兒,秦牧歌便催促秦牧陽趕緊去休息。
而她,卻呆呆的坐在客廳睡不著,陳媽偷偷出來瞧過幾次,隻能欲言又止的縮了回去。
在所有傭人眼中,秦家最近的低氣壓是多年來從未出現過的巨大危機。
就連一貫被秦家人信任的陳媽都顯得有些小心翼翼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牧歌就出了門,既然是要見雙方長輩親戚一同聚一聚,她直接約了吳琪逛街做造型,算是打發時間的同時簡單收拾一下自己的個人形象。
吳琪見到她的時候,直誇秦牧歌:“你今兒可真是滿麵春光無限,不愧是準新娘子,氣質都不一樣了。”
秦牧歌知道吳琪這是故意拿她打趣,伸手就要去撓人,兩個人嬉笑打鬧了一會兒,就各自驅車去了早就預約好的店麵,先做頭發。
昨晚發型,又去挑選新衣服,兩個人仿佛忘記了所有的煩惱,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到了快分別的事情,吳琪從車上拿出一個盒子雙手奉上,笑著恭喜她:“新婚快樂,百年好合,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謝了。”秦牧歌大方的手下,揮手和吳琪告別。
秦牧歌心情複雜,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轉了個圈兒去學校閑逛了一圈。
沒想到,這麽不湊巧就撞見了李明睿。
當兩個人隔著一道兩米寬的花壇對視的時候,李明睿眼裏劃過一抹驚豔,而她的眼神平淡無奇。
李明睿愣了愣:“牧歌,好幾不見了。”
“出門沒看黃曆,居然在這裏遇見了你。”真是冤家路窄,運氣不佳。
“你知道茹雪在哪裏嗎?我已經很久沒見到她了,我找遍了從前我們去過的所有地方,還有她可能去的地址,依舊毫無消息。”李明睿說著竟然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