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言下之意是一切都是秦牧歌逼的,而她蘇茹雪不過是最柔弱的受害者。

秦牧歌翻了個白眼:表演弱勢群體給誰看?

眼瞧著蘇茹雪表現的更加虛弱,仿佛真的掙紮在瀕死的邊緣。

秦牧歌雙手交叉往後一靠,挑眉:“別跟我攀交情,我來是提醒你,最好不要妄圖一些不屬於你的東西,還有,下次再有這種好戲記得通知我一睹為快,別躲著一個人小打小鬧了,太低級。”

說完,秦牧歌起身,沈雲懿也回了神,兩人準備離開。

蘇茹雪胸口堵著氣,眼睜睜的看著秦牧歌牽住了沈雲懿的手,眼中凶光暴露了出來:“你憑什麽這麽囂張跋扈,我也是秦家的女兒!”

是啊,大概前世的時候蘇茹雪糾纏上她的人生,也是因為知道自己是個秦家的私生女身份吧,所以才會想要搶走屬於她秦牧歌的一切。

她也確實搶走了一切,甚至還親手將她送進了地獄,剝奪了她為人母的權利和機會,讓她的孩子無比淒慘的死在了娘胎裏。

秦牧歌每每午夜夢回,都會恨不得立馬衝到蘇茹雪麵前將其送上黃泉。

可她不願意,就這麽輕易的放過蘇茹雪!

於是,秦牧歌雖然胸口滿是暴怒可臉上絲毫沒有顯現出來,而是姿態高昂的對蘇茹雪諷刺:“我不會讓你成為秦家的一員,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對了,我特地讓水果店給你配了一把上好的陶瓷刀,真想死,別猶豫……”

秦牧歌和沈雲懿瀟灑離開,蘇茹雪被氣得渾身打顫,眼神凶狠惱怒的盯著果籃裏的白色陶瓷水果刀,一把掏過來就要對著自己的手腕紮下去。

她的眼神仿若是淬了毒,將自己的手腕看成了秦牧歌那張囂張跋扈的臉,要不是突然回憶起昨晚自殘時的劇痛,她可能真的敢再一次對自己下手。

正巧此時外出的秦父回來,一眼瞧見蘇茹雪拿著刀子就要衝動,忙快速撲上來搶了過去,狠狠地給了蘇茹雪一巴掌:“你這孩子,瘋了你,死了一次還不夠嗎?”

啪的一聲脆響,打得蘇茹雪腦子也跟著一懵,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秦父,瞳孔猛縮:“你打我?”

這輩子,她最恨的就是有人敢打她,沒想到自己的親生父親在她要死要活的時候居然還忍心掌摑她?

蘇茹雪眼底的恨意瞬間就對上了秦父,語氣也帶著癲狂:“你根本就是恨不得我死了吧,你就不必負責了是不是,所以你打我,你是真想讓我死……”

秦父被蘇茹雪這樣仇恨的眼神盯著質問,臉上滿是揪心的痛苦:“茹雪,你胡思亂想什麽,爸爸怎麽會想讓你去死呢,爸爸剛才是太著急了,我怕你再做傻事啊,你別這樣好不好?”

“我哪樣了,我傷成這樣躺在病**,你還打我,你這輩子打過秦牧歌嗎?你打過你的那個寶貝女兒嗎!”蘇茹雪瘋狂的想要知道,是不是秦父從來就沒打過秦牧歌。

憑什麽,她也是秦家的女兒,就該被這樣對待嗎?

不僅不認她,不準她進家門,還逼得她走投無路,這樣的父親,有什麽資格來做她的爸爸!

如果秦父真的在乎她,就不會任由她這麽多年呆在暗無天日的農村被人欺負著長大了,村子裏所有人都看不起她,那個一醉酒就拿她撒氣的老父親也沒當她是個人。

她遍體鱗傷處處小心翼翼的活到了今天,不是來被人打的!

“茹雪,你別這樣,你聽爸爸解釋好不好?”秦父被情緒激動的蘇茹雪給嚇到了,急切的想要解釋。

可蘇茹雪此時已經對他產生了深深的仇恨,根本什麽都不想聽,她將整個果籃狠狠地朝秦父扔了過去,厲聲吼:“出去,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秦父一愣,沒想到蘇茹雪會發這麽大的氣,視線觸及地上的果籃,總覺得蘇茹雪發火和這個果籃脫不開關係。

……

秦牧歌上了車,卻不知道該去哪裏。

剛才她跟隨自己的心衝著蘇茹雪發泄了一番,本覺得暢快無比,可這一刻,又覺得好像自己輸了。

畢竟,秦父現在什麽都聽蘇虹母女的,因為蘇茹雪自殺的這件事,恐怕還會轉過頭來責怪她和大哥吧?

想著這些可能,秦牧歌心情突然低落到了穀底。

“剛才還像隻鬥誌盎然的小野獸,怎麽現在就成了偃旗息鼓的小貓咪了?”沈雲懿輕笑一聲看著她打趣。

秦牧歌白了一眼沈雲懿,突然有點兒被這個家夥氣笑了,挑眉:“你是被我小野獸的一麵給嚇到了嗎?怎麽還不落荒而逃,等著被我拆卸入肚呢!”

“我情願被你拆卸入肚,最好連皮帶肉的囫圇吞下去,這樣我們就是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明明是情話,卻被沈雲懿說的有些帶有血腥的意味。

秦牧歌聽了露出鄙夷的笑:“無恥。”

“蘇茹雪的事情,要不要我幫忙?”沈雲懿沉默了半響,還是溫聲詢問她。

他麵露擔憂的樣子格外養眼,仿佛全身都透著光芒,耀眼十足。

秦牧歌搖了搖頭:“有我大哥在,還用不著你,再說了,你現在隻是我未婚夫,管我家的事情也不大合適吧!”

下一刻,她的手被沈雲懿緊握在手心,沈雲懿表情認真的盯著她:“既然你大哥可以處理,你是不是該把接下來的時間交給我了?”

什麽意思!

秦牧歌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沒能反應過來這話裏的含義。

被沈雲懿敲了敲鼻子,提醒:“你莫不是忘了,後天就是二十五了,該讓兩家人聚在一起把我們的事情辦了,你要是願意,結婚證也一起領了可好?”

原來是這事,秦牧歌恍然大悟,有些心虛的試探:“現在我和我爸鬧成這樣,這事情還能順利嗎?”

難道要她親自去請秦父回家來為她助陣!

秦牧歌表情為難,略有些不大情願。

不是不願意早點把事情辦了,而是她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秦叔叔那邊有我,你就安心準備嫁給我就行了。”沈雲懿勾唇淺笑在她嘴角印下一吻,語氣輕柔的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