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婆婆聽說我要離開山洞,她眼中閃過焦急向著我擺手,我微微驚訝,這是我在扇動養傷以來,第一次見她有如此大的肢體動作。

她的眼中有擔心還有其他異味在裏邊,我想我可能猜到她為什麽會有這樣糾結的神情。

我苦澀一笑,“該來的總是回來的司婆婆,有些事情你能躲得掉一時躲不掉一事,難道不是嗎?”

司婆婆定睛看著我,最後什麽都沒有表示隻是緩緩轉過身走到篝火旁坐下,背對著我。

我對著司婆婆的背影彎腰鞠躬,感謝她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她,我早死在摔下山崖的那一刻了。

“我走了,司婆婆,您多保重。”

說完,我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當我走出山洞,司婆婆轉過身看著我離去的背影,眼中神情複雜,最後也隻能化作一聲歎息。

有些事情,不是她一個活死人能擺布的。

走出山洞我辨別了一下方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直接爬上山崖,去之前山洞外看看老道跟風唯的屍體是否還在,如果在,他們為了我能順利逃脫總該有一個最後歸宿,我絕對不允許他們曝屍荒野遭野獸啃食屍骨無存。

現在擺在麵前的難題是崖壁很陡峭,雖然有一些亂石凸起能作為落腳點,可我這身板缺乏鍛煉,加之能抓著借力的隻有岩石縫中生長出來的野草小樹杈,牢固程度堪憂。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要是再摔下去一次,這條命就算神仙來了都留不住。

站在山崖麵前駐足了許久我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冒險搏一把。

最開始的一段距離還算好,距離壓低很近山壁上的植物也茂盛總有一處可以抓取倒是沒費多大力氣,可是再往上的話就開始越發艱難起來。

我抓住一根小樹腳下發力想要邁一大步去踩左斜前方一塊凸起的石頭,這樣就能爬上一大截,結果因為距離太遠嚐試了幾次都沒能踩到,反而手中的小樹承受不住我幾次微微搖擺的力道開始鬆動,一個猝不及防我身體下滑,因為身體貼近崖壁前身摩擦著崖壁傳來強烈的劇痛讓我直倒吸涼氣。

好在隻是下滑了兩三米總算是穩住了,低頭一看前身,原本就破爛不堪的衣服更是慘不忍睹,露出表麵的皮膚已經血淋淋都是劃傷上邊沾著泥土跟野草碎。

嘶!

我緩了半天向下看了看,距離崖底有六七米的高度,真要是這麽滑下去也可能就再難爬起來了。

回過頭看向上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再度向上爬去,如果換一個山裏人這個山崖並不止於這麽艱難實在是我太弱了,廢了好大的力氣終於快要爬上山崖頂的時候,我看到了他。

周焚陽!

他果然再等我,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在說看吧,我就知道你會這麽做!

這一次見到周焚陽,我沒有恐懼,有的隻是平淡的憤怒。他的出現我早有心裏準備,以周焚陽的心機怎麽可能發現不了我躲藏在地窖,他對司婆婆說的那些話無疑就是說給我聽的。

“你要下去嗎?”周焚陽玩味的說道,“你現在要是滑下去,都不用我動手你就會摔個半死。”

當我張嘴想要說什麽的時候,他卻快一步開口堵住了我的話。

“你不要以為直接摔死就能斷了我奪你命格,雖然那樣會很麻煩,不過結果你依舊逃不掉我奪你命格命數的結局。”

“老道跟風唯呢?你把他們怎麽樣了?”我沒有繼續生死這個話題,隻想知道老道跟風唯的下場。

周焚陽聳聳肩,一副‘你到現在還在問這個問題不覺得太愚蠢嗎?’

“老道的在哪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

周焚陽的表情跟說話的語氣讓我抓狂,恨不得將他抽筋扒皮生啖其肉才解心頭之恨。

不過他說的沒錯,老道的下場我心中早該知道的,“那風唯呢,你跟他無冤無仇,他的命格更是對你隻有反效果,殺死他對你百害而無一利,你沒理由殺他,他在哪?”

“放心,在沒抓到你之前他是安全的,等我奪取你命數的時候我會讓你見到他的,讓他看著自己唯一活路在自己麵前慢慢死掉,那種絕望一定很好玩。”周焚陽戲虐的說道。

“瘋子,變態,喪心病狂……”我衝著周焚陽一頓大罵,將這世間我能想到所有惡毒的話全都罵了出來,這才稍微讓自己痛快一點。

罵歸罵,有一點還是值得慶幸的,那就是從周焚陽話裏的意思聽出風唯現在應該性命無憂。

“現在你可以上來了,不然讓我動手的話你可就沒有那麽輕鬆,會吃很大的苦頭,我相信你是聰明人,既然左右都是死,你也不想自己在死前還好遭受無邊的痛苦吧!”周焚陽一臉吃定我的表情。

我恨得咬牙切齒,但是他沒說錯,現在我的處境反抗確實對我很不利。我朝上繼續爬,周焚陽看著我如此‘識時務’非常的滿意。

當我爬到崖頂之後環視一圈並未看到風唯,應該是被周焚陽不知道關在了什麽地方。

周焚陽沒有立即動手,我看了一下走到一塊石頭上坐下來。

“我都上來了,不動手?”既然技不如人,倒不如看淡一點,見我如此平靜甚至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以周焚陽的心機反而會覺得我恐怕平淡下邊有詐。

他上下打量著我沒有立即動手,我當然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譏笑起來,“堂堂邪修壞事做盡的人,竟然也有害怕的時候?”

“你的譏諷對我沒用!”周焚陽挑了挑眉,“不過你明知道自己要被我奪取命數而不反抗,反而如此淡定,倒是讓我想不通了。”

我哈哈大笑,笑聲戛然而止之後我怒視著他,“反抗?你以為我不想,如果可以我想將你生吞活剝,為淩波道長為老道報仇,但是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怎麽反抗!”

“算你識相,你反抗不了。”周焚陽不屑的表情就像是一根刺,刺在我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