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的心狂跳不止,周焚陽陰險狡詐,他真的不會發現我被老婦人藏在地窖嗎?

外邊周焚陽的聲音持續的傳進我的耳朵,我才知道這位老婦人叫司婆婆,至於是哪個司我也不清楚。不過好在算是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了,我現在隻是擔心周焚陽會不會對司婆婆下毒手。

我不想再有人因為我而死,即便這個人已經是個活死人我也不想。

“您就這麽不想看到我嗎?非要躲在這種地方苟延殘喘?”

“我們雖然不是親生母子,可你養了我二十年,我也讓你死後複活,就算是活死人又怎麽樣,您不是依然像一個活人一樣行走在這個世間,難道您就那麽想死後被燒成一捧黃土或者一副骨頭架子才心甘情願?”

“您就那麽喜歡死亡嗎,躺在冰冷的地下!”

什麽?司婆婆竟然是周焚陽的養母,我趕緊捂住嘴巴才不至於因為震驚而發出聲音。這是我如何都沒想到的,司婆婆早在二十年前就該死去了,是周焚陽把她變成一具活死人依舊存活在世間。

他口口聲聲質問司婆婆那麽想死媽?可笑,我想任何人都不想死,但變成一個活死人真的又是司婆婆所想要的嗎?周焚陽隻是將自己的意願強加在司婆婆身上還一副為你好,對你的恩賜模樣簡直令人作嘔。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就算篝火再旺盛也感覺不到真實世界的溫度,除了眼睛偶爾還流露出一絲情感,司婆婆跟一具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別。

雖然她看起來是個活人,但臉上慘白的皮膚顏色上邊分布的大片屍斑,哪一個不是時刻在提醒她,她其實早就是一個死人。

我心中胡思亂想為司婆婆打抱不平,外邊周焚陽激動的情緒好像稍微緩和下來,但是我的心卻提到嗓子眼。

因為周焚陽的身影距離我好像越來越近了,他靠近了地窖。

我捂著嘴巴屏住呼吸,又往角落裏縮了縮。

然後聽到周焚陽冷笑中帶著不明情緒的聲音,“我的親生父母就是這天底下最邪惡最不配為人的人,他們生出來的我又能是什麽好東西,有一種東西叫做劣根性,就算我上了龍虎山又能改變什麽,有些事情從我降生的那一刻開始就是注定的。”

“他們那種天地不容的人怎麽可能有孩子,而他,為了奪舍,害死多少人吸收了多少陰魂才孕育出的我,為的就是等我修煉一身邪術長大成人之後再奪舍我,將我的魂魄滅殺,搶奪我的身體罷了。”

他?周焚陽口中這個他是誰?他的父親?他的父親剩下他為的就是等他長大成人奪舍他的身軀?

我的胃裏有一種翻江倒海想要吐出來的感覺,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父親,都說虎毒不食子,我感覺到渾身冰冷好似墜入在冰窟中。

周焚陽自嘲的冷笑,“要不是我無意間聽到他們的談話,拚死逃出來,我現在早就不是我了。”

原來,周焚陽偷聽到他親生父母的談話得知自己的命運,他不甘心逃了出來。可是他那喪心病狂的父母又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失去他,他父親就是去奪舍的唯一希望,迎接周焚陽的自然就是瘋狂的追殺。

不過周焚陽從小就心機深,竟然能在他親生父母那種邪惡之人的手中順利逃跑,不過雖然逃了卻也受了很重的傷,最後倒在了山中。而這座山就是目前我所在的這座山,也是司婆婆上山采藥發現了他。

司婆婆心善將他救回悉心救治總算是救了周焚陽的性命,可是司婆婆恐怕做夢也想不到,他救回的是一個惡魔吧。

一個會給他會給整個村子都帶來滅頂之災的災星。

停止了很久,周焚陽的聲音再度響起,而且我好像聽到他從石板上拿起什麽東西的聲音。

“在您家中的那些年我知道您對我很好,跟親兒子一樣,可是我的心早就死了,您知道我多項目您親兒子嗎,他有一個您這麽疼愛他的母親,我看著他雖然在缺乏物質上的家裏生活卻依舊笑的那麽無憂無慮,我看著他依偎在你懷中撒嬌,我看著他這麽幸福我就痛恨,憎惡,為什麽我要降生在那種人的肚子裏。”

“所以,我對他下了詛咒,哈哈,讓他早早夭折!”

我捂著嘴巴的手在發抖,這個周焚陽簡直就是惡魔不是人,司婆婆救了他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是他呢,就因為嫉妒而對司婆婆的親兒子下詛咒,讓救命恩人的兒子早早夭折,他這是在往司婆婆的心口紮了狠狠一刀。

“這樣您親兒子死了就隻剩下了我,我可以得到您全部的慈愛,哪怕我並不需要。”

瘋子,這個周焚陽已經瘋了。

“所以,您不能死,我要讓您看到我逆天改命,讓您看到我成為無所不能的神,那些視我如不該存活於世不該降生的人,我要讓他們看看我不僅活下來還是他們無法企及的存在,讓他們全都臣服與我!”

瘋了,瘋了,周焚陽已經徹底瘋了。

砰的一聲,應該是周焚陽在說完之後將牌位重新放到石板上,他的腳步聲慢慢遠離地窖。

“您,就好好活著吧!”這是我最後聽到的聲音,我不知道此刻司婆婆將會是怎麽樣的心情怎麽一副表情,但我知道司婆婆的心一定在滴血。

雖然周焚陽的聲音已經遠離,應該是沒發現我的存在離開了山洞,但我不敢大意,在司婆婆沒有打開石板讓我出去前我依舊躲藏在地窖中。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石板移動的聲音驚醒了我,我小心抬頭去看,發現是司婆婆。

她向我招招手,我才敢爬出地窖。

周焚陽果然不見了,我看向司婆婆,她好像一瞬間更加蒼老了,明明已經是個活死人身體不會再有任何變化,但我就是感覺得到,她仿佛又老了幾十歲的樣子。

周焚陽的話我在下邊都聽到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我想司婆婆也不想再提這件事。

“婆婆,我在這裏養傷已經停留太多日了,我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