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看出我沒辦法自己主動喝藥,老婦人用手托舉著我的後腦勺,冰冷,她的手沒有一絲的溫度,完全不像是一個活人該有的樣子。

難不成?不,我不去在想這些,順勢在老婦人的幫助下將藥都喝了進去。

喝了湯藥之後我感覺身體舒展了不少,那種即便一動不動都隱隱作痛的感覺減輕許多,沒想到老婦人的藥這般神奇。

喝了藥老婦人攙扶著我躺下,我說了一聲謝謝,老婦人隻是笑著點點頭什麽都沒說走到篝火邊,篝火上架著一個三腳架,上邊有一口鍋好似在煮什麽。

見到此我肚子竟然不爭氣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老婦人顯然也聽到了,她看了我一眼,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抬頭看向上方,發現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一個山洞,沒想到這座山山洞竟然如此多,而且這個山洞明顯有人生活的痕跡,難不成這裏就是老婦人的家?她是下坎村的村民嗎?為什麽不住在村裏要住在這個山洞中?

因為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山洞最深處,也不知道外邊是什麽情況,我這一昏迷昏迷了多久,老道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也不知道風唯是否還活著,周焚陽要是看不到我的屍體,是不是會很快發現這裏?

我勉強掃視了一下身體,上邊包裹著很多布條,應該是老婦人給我用的草藥包裹。想到摔下山時候的情形,我身體狀況恐怕會非常慘,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恢複行動能力,念及此心中無比悲涼。

可想到老道跟風唯的犧牲為我爭取活下來的機會,如今真的活下來了我還有什麽不滿不甘,那樣是對老道跟風唯的褻瀆。

正當我望著洞頂出神的時候,老婦人端著碗走到我身邊蹲下,我聞到了米香,應該是粥。

我向她頭去感激的目光,老婦人用勺子一點點將粥小心翼翼的喂食到我嘴裏,隻是白粥而已我卻覺得這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大口大口的吃起來。身體裏有了食物,倒是讓我感到全身都暖起來了。

再次說了一聲謝謝,我沒有期待老婦人有所回答,我猜想她恐怕並不會說話。而且我懷疑她根本不是活人,是一個活死人,之前我就感覺到她的穿著很奇怪,那不就是死人穿的壽衣嗎,再加上她那雙冰冷不死活人沒有一點溫度的手,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想。

就這樣,我每天躺在那裏。老婦人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內出去,出去一趟會很久,然後回來給我熬藥,熬粥,但是我卻沒有看到她有任何吃飯的行為。雖然危機沒有解除,周焚陽遲早可能會發現這裏,但我卻難得有一種無比平靜的感覺。

每天在吃完老婦人的草藥跟粥後我就會困意上湧睡上一覺,其他時候我隻要閉上眼睛就會想到最近發生的一切,說是恍若隔世都不為過,也許真的是我自己作死,不好好學習打更秘術,又沒有本事工作賺錢,偏偏選擇做直播搏噱頭,偏偏還見錢眼開接了那個將我拖入深淵的第七中學。

有時候我在想,也許這是天意安排,也許沒了第七中學還有其他事情,因為我的命數遲早會被人覬覦,將我一步步推向深淵。

從我醒來我估摸著算了一下,我在山洞中養傷也有三四天的時間,身上的傷好像恢複不少,至少我可以小心的坐起來,甚至可以站起身走上幾步,不過每次走動幾步後都會大汗淋漓,身體太虛弱。

但這已經是好的開始了,我還以為這輩子恐怕都不能再站起來。

依舊是老婦人每天照顧我,她確實不會說話,更多時候都是坐在篝火旁靜靜地望著火堆裏的火焰,要不是她那帶有情緒的眼睛我甚至都覺得她是一尊石像。

每次喝藥吃粥的時候,老婦人就坐在不遠處看著我,眼神充滿了慈愛,就好像是看著自己後輩一樣,讓我感到心都是暖的。

相處時間久了,我總是會沒話找話跟老婦人聊天,她偶爾點點頭或者搖頭。我知道了她確實是下坎村的村民,已經獨自在這個山洞生活了二十年,天啊,她是怎麽做到的。也許她不會講話就是因為獨自生活在了無一人的山洞中,沒人說話,說話能力退化了呢!

山洞中沒有什麽多餘的裝飾,除了我躺著的地方有一堆雜草簡陋鋪就能躺人的地方外,就是牆角有一處雜草堆,老婦人是個活死人應該也不會睡覺的,但是還是有生前的習慣。

最讓我在意的是山洞最裏邊竟然有一個地窖,不過地窖從未見老婦人打開過,用一塊石板蓋著,這也沒什麽奇怪,之所以讓我感到奇怪的是因為在石板上邊有兩個牌位,牌位上一個寫著兒,另外一個卻什麽都沒寫。

幾次我都想問老婦人,但最後還是沒有問出口。

傷勢在養傷中一天天好轉,我已經不會因為走幾步而大汗淋漓喘息不斷,我幾次想要離開,又害怕周焚陽還在外邊,最後決定還是等傷勢完全好了再說。我打算等傷好了之後到之前那處山洞前看看,找找老道跟風唯。

這一天我吃了老婦人煮的不知名野菜混煮的白粥後,準備活動一下就聽到外邊有腳步聲,嚇得我全身寒毛直立,“周焚陽終於還是找來了嗎?”

老婦人也聽到了腳步聲,趕緊拉著我不由分說就走向那個地窖,她小心翼翼拿起牌位推開石板,眼神示意我趕緊下去。

我知道情況危急也沒多說什麽爬下地窖,借著石板還沒關閉從上方投射下來的光亮,我看到地窖當中竟然有一個墳包,猝不及防下倒吸涼氣,地窖中為什麽會有一個墳,這個墳是牌位上寫著兒的那個人的嗎?

很快,老婦人就將石板蓋住了。

雖然深處在地窖中,可是石板很薄,並不能完全阻隔外邊的聲音,我躲藏到墳包後邊,卷縮其身體盡量讓自己完全隱藏在黑暗中,即便打開地窖不下來也發現不了我縮著的位置。

然後,我就聽到周焚陽的聲音。

真的是他,他還認識這名老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