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丟東西,原本不是什麽大事,疏忽之下讓小偷得了手也是正常。

但接下來卻是此起彼伏的聲音,內容都是……

啊!我的手機也丟了。

我的也不見了。

頓時,整個車廂裏都響起了同樣的驚叫聲,此起彼伏,似乎所有人的手機都丟了。

我趕緊查看自己的手機,還好沒被偷。但是,這手感怎麽?

我從兜裏把手機掏了出來,仔細一看,竟然是紙的!

“啊!”我再也忍受不了了,直截了當的嚎了一嗓子。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抬頭望去,一張張麵孔都蒼白的沒有血色,整個車廂都充斥著一種死氣沉沉的氣息。

我回頭想看瘦子怎麽樣了,然而我一直拉著的瘦子卻不見了。

怎麽會這樣,我明明一直拉著他……

快步跑到自己的座位上,我驚悚的發現那裏竟然也是空空如也,胖子也不在。

我著急之下手上一用力,紙手機竟被我捏癟了。

這一下,可就炸了鍋了。

“還我手機。”

“還我手機……”

整個車廂裏的人都張牙舞爪的向著我的方向擁來。

一張張慘敗沒有血色的臉上竟又多了些崩裂的痕跡,就像是從地獄深淵裏爬出來的惡鬼。

“啊!啊!”我奮力揮舞著手臂,想隔開這些人跑出去,但是卻並沒有什麽效果,人群更加瘋狂了。

【更夫圓滿,百無禁忌】

別無他法之下,我直接喊了一嗓子,本想給自己壯膽,跟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們拚了,卻沒想到這一嗓子把我自己給喊醒了。

猛的從車站的椅子上站起來,環顧四周發現正有一群人在扭頭看著自己,各種姿勢,跟火車車廂上的情況一樣,但現在的這些人,明顯比火車上的那些要鮮活的多。

“我去,哥們你睡毛楞了啊!”憨厚的聲音從我旁邊想起,我一眼看過去竟然是那個胖子。

“你,你……”我你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什麽別的話來。

難道是我睡著之前看到了這個胖子,所以才做了那樣一個夢?

在平度了心情之後,我又坐了下去,然後拿出自己的火車票看了看。

沒錯,是買的遼城。

但就在我把火車票往另一邊的口袋裏放的時候,摸到了一個東西,綢緞的,麵料非常光滑,我的破牛仔褲根本比不了的那種。

我將那個東西掏了出來定睛一看,腦子瞬間就宕機了。

這不是剛剛那胖子塞給我的錦囊嗎?不對,應該是在夢裏塞的,可是……

我再轉頭,準備不顧一切的質問胖子,卻發現那胖子已經順著人群擠進了一個安檢口裏,我條件反射一般追了過去,但追到檢票口那裏被擋住了,自己也冷靜了下來。

抬頭看了一眼,吉城到漠河。

失魂落魄的找了個坐坐下,明明溫度正好我卻遍體生寒。

如果火車票被換了的話,我是不是就進去了,跟著那胖子真的上了去漠河的火車。

不過這已經不是最緊要的了,因為那個夢裏,姑且說是夢裏吧!他的最終目的,把這個紅色的錦囊給我已經實現了。

“呼!”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迅速向去遼城的檢票口走去。

特地走了人工檢票口,並且問了一句是不是去遼城的,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我這才放心的走進去,上了火車。

再三思索後,我還是拿出手機,開啟了直播。

很快,水友們相繼進入直播間,開始調侃起來。

大多都是問我昨天怎麽突然下播了的,並沒有提到什麽聲音。

我這才放下心來,一路上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仿佛所有人都很正常。

三個小時後,火車快到站了,我在門口等著的時候,竟一眼瞥到了那個瘦子。

我不由得心裏咯噔一下子,有一種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感覺。

不動聲色的自顧自的下了火車,轉頭上了回家的公交。

不出我所料,瘦子上的是跟我同一輛車。我強自按耐住自己的心情,不動聲色的在家裏那一站下了車。

然後,瘦子沒跟著我。

走在村裏剛撲的黃土路上,我竟忽然想起了過往的點點滴滴。

有一些事,在我出去闖**之前,爺爺就警告過我千萬不要碰,但我好像……沒聽進去。

或者說,聽進去了,但我沒有遵守,也遵守不了。

沒有一技之長的我,真不知道不靠著這點本事直播,我還能幹什麽。

渾渾噩噩的走到自己家門口,我就看到了像鬆柏一樣挺拔的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等我。

“爺爺!”

我喊了一聲,爺爺看向我,咧開嘴笑了。

我看到爺爺的臉,眼眶頓時就濕潤了,沒忍住落下淚來。

“回來了。”爺爺的聲音很平和,這讓我也安心不少。

我回來了,至少我在24小時之內回來了。

“爺爺,你知道我要回來。”我開口問道。

爺爺點了點頭,伸出寬厚的手掌摸了摸我的頭,對我說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與其逃避,還不如直麵問題。”

我被爺爺帶著走進了家門,等爺爺關了門,我直接就拿出了那個紅色的錦囊。

“這……不應該啊!”爺爺拿起錦囊,疑惑的看著,似是不解其意。

我明白,這應該是超出了爺爺的預料之外了。

“怎麽了,爺爺。”我問道。

“難不成,不是一雙黑色的壽鞋嗎?”爺爺道。

果然,爺爺果然知道什麽。

“爺爺,你,你怎麽知道,一開始是一雙黑色壽鞋。”我說道。

爺爺看著我,麵色有些沉重。

過了好一會,他才偏腿坐在炕沿邊上卷了一袋旱煙。

抽了一口之後,才再次開了口。

“大孫子啊!其實這事涉及到一件舊事,我原本是想著能過去就過去的。”爺爺說道:“但事已至此,逃是逃不掉了。”

“那雙壽鞋呢!”

“啊,壽鞋。”我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哪了,好像被我扔了,那種避之不及的東西,我怎麽會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