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一整個車廂的目光基本都被吸引了過來。

我舉著箱子的手也隻能放下,帶著箱子和裏麵僅剩的一點零碎物品一起放到了地上。

“額,嘿嘿,不好意思啊!兄弟,我沒拉好拉鏈,嚇到了吧!”胖子一臉不好意思的撓著頭對我說道。

然後,他就盯著我張大了嘴巴。

“你,你……”

我本能的伸手摸了摸我自己的臉,竟是沒有感覺到溫度,那是一種什麽感覺呢!不是冷,難以形容……

就是不管我臉上是冷是熱,手都是能感覺的出來的,因為手也是溫度的。

而我感覺不出來,是因為我的手,沒有溫度。

隻有死人才是沒有溫度的!

我茫然的抬起自己的手看了又看,跟正常人沒什麽兩樣,沒有任何的異樣。

所以,這胖子是看出來什麽。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我直接問道:“你,是看出了什麽嗎?”

胖子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隻顫顫巍巍的開始往自己的行李箱裏收拾東西。

而那些原本盯著我們的目光也都陸續收了回去,這倒是讓我確定,在其他人眼裏,我也是沒有異樣的了。

在胖子收拾行李箱的過程中,我敏銳的發現他竟在一邊收拾,一邊隱晦的看我。

我連忙蹲在地上,幫他一起收拾。

“謝,謝謝你啊,老弟。”

在我們兩個雙手觸碰之時,他往我手裏塞了個什麽東西。

我沒敢問,也沒敢當場打開。

“你好,我57號。”

一個瘦高個的男人走到我和胖子麵前,對著我們說道。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胖子,總覺得這兩個擁有相反特征的人合該是認識的。

可是,胖子依舊客氣和藹的跟瘦子打招呼,就像找我幫忙抬行李箱的時候一樣。

瘦子坐到了我左邊靠窗的位置,胖子坐在我右邊,兩個人把我夾到了中間。

而我一直開著的直播,現下卻已經炸了鍋了。

“主播這是要幹什麽啊!集齊了胖瘦頭陀,下一步是要施展六脈神劍斬妖除魔嗎?”

水友的一句玩笑話,卻給了我一個靈感!什麽胖瘦頭陀,怎麽這麽巧呢!胖子還給了我個什麽東西。

而且,也是最重要的,現在這火車已經開了接近一個小時了,怎麽會有人剛剛過來找座位呢!

他們是認識的,此行的目標……是我。

有那麽一瞬間,我開始篤定自己不會隻能活24個小時了。

“胖子,給哥們讓個地,我去上個廁所。”我拿著手機跟胖子說道。

“好啊!”胖子似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起身,讓我走了出去。

我一邊往廁所的方向走一邊對著直播間裏的水友們說道:“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裏了,我們有緣再見。”

瞬間,水友們的消息炸了鍋了。

“主播,你什麽意思啊!劇本嗎?”

“該不會真有什麽事吧…”

“喂喂喂,你看看你都多少在線人數了,你要火了啊!別關,播下去啊,我想知道後續。”

沒有再理會這些消息,我直接關掉了直播。

當然,我也沒真的去廁所,而是直接站在一邊拿出哦胖子給我的東西。

竟是一個紅色的……錦囊。

這錦囊上還有圖案,隻不過底色是紅的,圖案的花紋也是紅的,不太好看出來。

我找了個窗,對著陽光看,看來看去,最後竟看到了一隻繡花鞋。

我驚的全身顫栗,也沒心情拆開這東西看看裏麵是什麽了,隻想回去找胖子問個清楚。

可我一回頭,直接就撞上了瘦子。

“啊,對不起啊!”

似乎,他的出現並不出人意料,我直接為撞上他道歉。

他卻一把抓住了我握著錦囊的手。

“幹什麽!”我直勾勾的盯著瘦子,沒辦法,實在是太震驚了。

完全沒想到,他竟然來的這麽直白。

“把東西給我,那胖子在害你。”

天知道,我真的想過很多種瘦子或者是胖子跟我攤牌的方法與形式,但就是沒想過竟是這種毫不遮掩的方式。

“害我,我信。但是,誰又知道,你是不是也會害我呢!”既然他都如此直白了,我也不妨直白一點,不是嗎?

“我有什麽理由害你!”瘦子盯著我狠狠的說道,像是很急,但也像是恨鐵不成鋼。

但是,無論他怎樣表現,我都無法信任他,或者說,我無法信任任何一個人。

“那胖子,有什麽理由害我呢!”

我與瘦子四目相對,倒是從自他眼中看到了些許的無奈。

但很快,我便錯開了自己的目光。

因為什麽呢!我怕自己動搖啊!

“我知道你,還是你直播間的粉絲。”瘦子開口說道:“是在火車上刷到你在直播,才過來找你的。”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危險!”

我覺得他說的都是廢話,我當然知道自己現在很危險了。

“來,你摸摸,看看我現在還有溫度嗎?”我伸出手去。

瘦子在我手上摸了摸,說道:“你被詛咒了,如果不能在24小時之內解決,你會死的。”

“不,這麽說也不對,你現在已經是活死人了。”瘦子又補充道。

不知道為什麽,他越是說這些,我就越是安心。

讓我去取那個壽鞋的幕後黑手,若是還安排了這胖子和瘦子跑到火車上來偶遇我,那他就一定不是想讓我死在這24個小時裏。

“既然你說胖子是想害死我,你是要救我,那我們現在就去找胖子對質。”

說完,我直接拽著瘦子,往座位那走去。

說實在的,我還是更傾向於這胖子和瘦子是一夥的,在聯合起來給我挖坑。

但是,當我走回去,發現胖子不在的時候,我有些蒙了。

怎麽會這樣呢!難道我猜錯了,真的是胖子想害我,瘦子想救我。

我摸了摸被我塞到袖子裏的那個紅色錦囊,然後打開了。

裏麵竟是一縷黑亮黑亮的頭發,說是油光鋥亮也不為過。

這是……剛剛從誰的頭上剪下來的嗎?

就在我沉思之際,列車的車廂裏突然**起來。

“哎,我手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