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十分離奇。

我震驚地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這場麵我從來沒有見過,正常來說,幾百人如此朝拜,倒像是某種神秘的儀式。

可眼下這神秘的儀式卻給我一種無比詭異的感覺,它不像是那種給人以積極向上的感覺,而是一種陰暗的感覺。

好像這幫人不是在祈求自己能過得更好,而是想借助一些詭異的神秘力量來完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風唯也剛剛爬過來,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腳下不小心踩空了,發出了一些聲響。

雖然很快就穩住了腳步,但在那一堆吟誦的聲音當中,還是能聽得出來。

我立刻捂住了風唯的嘴巴,防止他再次發出別的聲音。

同時我就感受到一股涼意射向了我的後背!

那感覺讓我頓時感覺到一陣哆嗦,我剛要轉過頭去看,發現風唯正死死地盯著我身後的方向。

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裏麵寫滿了恐懼。

“唔唔……唔!”

風唯不斷地去掰開我的手,想說話,但這個時候我怎麽可能會讓他說話?

我死死地捂著風唯的嘴巴,同時也慢慢地回過頭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股涼意還在,就好像有一雙眼睛盯著我一樣。

果不其然,在轉過頭的一瞬間,我就跟那雙眼睛對視上了。

在那幾百個朝著同一個方向朝拜的人當中,有一個人抬起了頭,看著我。

一雙眼白多於黑眼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充滿了惡意!

那眼神我從來未見過,好像我做了什麽無法容忍的事情,讓他對我恨之入骨一樣!

我頓時一身的雞皮疙瘩。

“操……”

渾身發涼,連頭發絲都冒著絲絲的冷意。

他盯著我看幹什麽?

他為什麽要盯著我?

他是打算衝過來嗎?

要是這幫人都發現了我的存在,那我應該怎麽辦?是立刻轉身逃跑,還是衝上去幹?

這甬道這麽狹窄,要是退出去也挺費勁的,轉個身就得花好幾秒的時間。

估計轉個身的功夫,這幫人都已經把我的身體給撕碎了。

越想越絕望,我的冷汗就慢慢地下來了。

“拿著。”

我咬咬牙,從褲腰上拿下來一個卷著的劍。

那是淩波道人死之前,留在世界上的唯一東西,他的那把薄如蟬翼的劍。

我當時沒有多想,後來覺得不想讓這把劍跟淩波道人一起走,這劍是個好東西,就這麽陪葬的話,實在是有點可惜,於是就一直自己待在身上。

這是我第一次掏出來。

塞進風唯的手裏,風唯愣了一下,“這不是……”

“噓。”

我沒有讓他繼續往下說,而是道:“一會遇到危險的時候,什麽也別管,能砍死幾個就砍死幾個,然後帶著我的手機出去。

“記住,不用管我,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小狐狸,然後把它給安全地送到冰城,懂了嗎?”

我鄭重地看著風唯,一字一頓道。

風唯被我說的有點害怕,結巴著問道:“你、你這是幹啥?交代後事啊?”

我沒說話,壓低了聲音,讓他閉嘴。

他一說話就情不自禁地大嗓門,本來就隻有一個人發現了我們,要是再被他召來幾個人,我真怕自己會忍不住把他給掐死。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人一直直勾勾地看著我,卻沒有再有任何的動作。

甚至連姿勢都沒有動一下。

他就那麽跪在地上,頭轉動著一百八十度,像是個怪物,好像個木偶,像個雕像。

我的情緒也比剛才好了不少,就這麽與他直視,誰也不肯讓誰。

要不是這一幕出現在如此詭異的環境中,可能還會讓人覺得很好笑。

大約持續了三分鍾左右,我忽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聲音好像是有人在地上爬行,衣服的布料摩擦在地麵上發出的動靜。

很快,從房間的東南角,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少女,頭發長長地吃垂落在臉頰兩側,看不清楚長相。

她身材清瘦,隻穿了一件麻布衣服,**出來的胳膊和腿上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傷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而她身上是被用繩子捆住的,非常細密的捆痕。

說句難聽一點的話,不是普通捆住人的樣子,而讓我想到了小時候,我在村東頭看到有人把活著的豬運送過來。

他們會用這樣的打結方法,將那些豬給五花大綁。

這一幕讓我看得非常生理不適。

可隨即,更加炸裂的一幕來了。

那女孩身側跟著兩個穿黑袍子的人,那種扮相跟站在六芒星幾個端點的人的扮相是一樣的。

純黑色的鬥篷,整張臉完全處在陰影下,讓人看不清長相,甚至看不清楚男女。

兩個人一左一右押著女孩到了眾人麵前不遠處的高台上。

很快,少女被再次用一種奇怪的打結方法綁在了麵前的柱子上。

在那一瞬間,幾百人當中忽然爆發出了震天響的鼓掌聲!

甚至還有歡呼聲。

“這是……什麽儀式嗎?他們在慶祝什麽嗎?”

風唯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又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我搖搖頭,心裏卻隱約浮上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聯想到村裏那些等著被宰殺的豬。

在一陣熱烈的歡呼聲結束之後,那些村民忽然對著少女跪拜起來。

神情嚴肅,望著少女方向的眼神更像是在望著什麽天上的神仙一般,無比的虔誠。

而被綁起來的那個少女卻一直都沒有抬起頭,頭深深地低下去。

像是睡著了,也像是直接昏迷過去了。

旁邊那個黑袍人嘰裏咕嚕地說了幾句話,我完全聽不懂,隨後,他忽然低頭,猛地一把扯住少女的頭發,強迫她露出整張臉來。

看到那少女的樣子,我心裏咯噔一下。

五官十分清秀,看起來不過是十三四歲的樣子,年紀特別小。

她並沒有昏過去,雙眼睜開,但卻一點生機都沒有,好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

我倒吸一口涼氣,看樣子,這裏真的像是某種古老而神秘的儀式。